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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次日,煞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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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煞有介事的两个人竟然还要比董无暇醒来得早,面面相觑过后,发现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说的话。怎么睡着的,已经记不得了,像是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潺潺不止的水声上,听着听着,渐入梦境。
“早。”徐延风扬手问安。
“早。我去弄点吃的。”顾曲尚一句话起了身,发觉胳膊疼疼的就像是被压了一个晚上。
剩下的徐延风继续看天发呆像是全然没有睡醒一样。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才转了转眼睛。然后看见姚静衫的身影后,匆匆起身。
昨夜,姚静衫也留下来了?为了董无暇?
“怎么到厨房来了。”顾曲尚意外的问了句。
搔搔头说“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吗?”探出半截身子,顾曲尚看见了有些身形困倦的人,窃窃的笑了。
“牛奶要加糖吗?”
“嗯,好。”
知道那是徐延风故意的逃开。就好像是睡去后的对话被他听到了一样。看得出来他已经在意了。
“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吗?”姚静衫想着,微微叹了口气。已经说了,还能怎么办。反正,她只是说给顾曲尚的。这么想着心安的重新关上了门。
而董无暇醒来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睡在这样温暖干净的床上,昨天的浑浊记忆让她以为会被曝尸大街,所以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被卖了。
然后开始不安的大叫。
所有人以为出了大事一起冲进来时。面面相觑后,又都笑了。
顾曲尚拿着铲子,而姚静衫的脸上还滴着水。
好像气氛从这里一下子缓和了不少,至少看着顾曲尚的姚静衫不在那般的咄咄逼人。她一直觉得问题的症结出在顾曲尚的身上,所以格外的不依不饶。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谢谢。”她小声的说,像是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
“谢顾曲尚吧。”徐延风无所谓的抢着表功,“这是他家,昨晚是他扛你回来的。还有姚静衫,昨晚是她照顾你的。”说完,再看顾曲尚的时侯。不知道这家伙又闪到哪里了。
“吃饭吧。”远远传来他的声音。
原来没有钻到地缝里,徐延风笑笑,跟着出去了。
呆着也是尴尬,姚静衫勉强的笑了一下,“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嗯。”董无暇反应了一句,眼光匆匆跟了出去。
没有人拦着。
一直很安静的吃饭,安静的有些诡异。就像是姚静衫还在,所以别扭依旧。
面包已经揉成碎渣渣了。董无暇却还是目光闪烁,徐延风看见,碰了碰顾曲尚。
而顾曲尚全当做没有看见,静静的咀嚼。
“我有话想要说。”董无暇张了嘴,明明是说给两个人听的,眼睛却只盯着顾曲尚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下个星期还有测验呢,我先走了。”徐延风识趣的闪了,加糖的牛奶一口没动。
太奇怪了,真像是一场迷离的梦。
“什么事。”顾曲尚掀开了话头,沉默太长时间时会叫人崩溃的。
“是你告诉我的,找回爱的人要无所不用其极。”董无暇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看见自己沁出的泪花。
“是的。”顾曲尚机械的回答。
“那么,我怀孕了。”平静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像是完全接受了这样不可逆转的现实。
用身体,留他?顾曲尚想着。“这本身就是个蠢笨的方法。”冷冷绝情的说。
原以为会被同情,原以为在怎么样也会被安慰。原以为再怎么样他也是个温柔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面对对面的人,是这样的鄙夷冷酷的态度。
得到的就是一句,“蠢笨的,方法?”
“那我有什么办法。他不见我。不接我电话。我能怎么办。”绝望的冷静变成撕心裂肺的咆哮,像是这一刻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
“能怀上他的孩子,怎么能说见不到他。”顾曲尚在这一刻却细心的剖析着她话语中的致命伤。却还是忍不住要关心“告诉他了吗?”
“没有。”稍稍的冷静了一些。
“那你不去告诉他,却来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顾曲尚问。他不认为他无意间提了什么问题,就要对这件事负什么责任。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所以。”他隐隐不安的问。
“我想带着我的猫住在你家。仅仅是暂住。等事情有个结果,我就走。”
“不行。”顾曲尚冷静断喝。这种想法不能纵容。
“可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发誓,最多一个月。”董无暇竖起一根手指,像是最后的祈求。
“不行。”顾曲尚丝毫不肯退步。
“就算要我打掉孩子,不是也需要时间吗?就当可怜我了。”
俨然已经到了这般不顾自尊的地步,她以为可以换不来顾曲尚的一丝心软。可是。
“你没有要好的女朋友吗?”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就是那样静静的看着,看着她自以为有些了解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撕破伪装绝情冷漠。已经没有在乞求的必要了。
要一个女生对着一个男生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已经将什么所谓的一名不文尊严统统抛下了。顾曲尚并非铁石心肠。拒绝的话已经再也说不出来了。毕竟他也被这个猫样的迷人女孩吸引着。
只要再说一次。他就会答应。顾曲尚笃定的不想去反抗不去想后来。他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
等来的却是董无暇的一句。“对不起,打扰了。”
走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房间里没有残存下任何一个人的气息,所有的一切,听到了,感知的,就像是一场梦。模糊的叫人措手不及。
所有美好的唾手可得的都会在马上触碰到的时候消失,就像所有的措手不及都会让生活转向。他以为自己不去多想的好心可以办的了好事,而实际上最最需要好心的自己却冷酷绝情。
这无异于把人逼上了绝路而不自知。
桌子上,残存的牛奶微微冒着热气,却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要不要追出去留下她吗?还是要放过她?顾曲尚心想。脚步去迟迟不动。
他心软了,他不想任人摆布,不想叫人左右,可心里却只有妥协的关心。
已经被改变了吗?
放过,可以吗?
留下她,就能摆布她。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现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却畏首畏尾。
虽然她也从没有逃开过。某一方面来说。她的怀孕,也是自己诱导的结果。
可是,
心底的善良流经,叫他不知所措。有些事可以姑息,有些是不能放过。
而她就是不能放过的。纵使她也很可怜。可是
可是也不足以教自己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对,自己是有目的的,不是一直因为这样才活到现在的吗?
他离开座位,就连最后的一处温暖都荡然无存。
怎么可以心软。
绝对不可以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