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27、第二十七章

　　“一下午都要笑僵了。”出了KTV的徐延风有种如沐春风的轻松。

　　“笑僵了，我看你是睡了一下午吧。”顾曲尚嘲弄的笑了笑。

　　“那还不是给你画画熬夜熬的。”徐延风据理力争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眶时却突然觉得没了意思，话锋急转。“可惜还是白费了。”

　　“什么白费了。”顾曲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就没有看出来？今天实际上是为了让他们和好的。借了你的生日聚会。可惜。”徐延风说的很轻，就像害怕他听见会生气一样。

　　顾曲尚点了点头，“我看出来了，所以一直在配合。”

　　像是产生了共鸣一样。徐延风放下心来“我就说你怎么能看不出来，只是可惜，一下午白费了。”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顾曲尚问。“你很希望他们和好吗？”

　　“嗯，初中的时候，是看着他们一路走来的。”徐延风现在打算说点什么表表没有被虚度的青春，就算是别人的事情也好。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顾曲尚取笑般的指了指依旧是睡眼惺忪的徐延风。

　　“这还。。。”徐延风想了想没有说出来，他还不想让他知道，昨晚他一夜都没有睡，就为了画出自己最满意的一副送给他，不止昨晚，当他知道顾曲尚的生日时，他就在准备了。他所能想象到的做好的方法，就是送他一副自己亲手画的画。

　　他这么想着，尽管还很生涩，尽管顾曲尚可以画出比他好一千倍的画，尽管他的画在今天只是个陪衬，匆匆走了过场，没有被注意。他还是很开心。

　　他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多说。

　　“过来。”顾曲尚急促的一句话把徐延风从酝酿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于是眼睛先跟着过去，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阴暗不明的街道里飘荡，像是没有目的孤魂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踉踉跄跄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徐延风皱了皱眉头表示不悦，他向来不喜欢见到这样的事情，何况看身影应该是个女生，更觉得厌烦。

　　“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徐延风嘟囔了一句，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顾曲尚一把拉住他若有所思地说“觉得有点眼熟。”

　　“眼熟？”徐延风有点不解的想。那条街的另一头是Z市最豪华也是最混乱的酒吧，形形色色出来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人。他想这种地方出来的人自己一定不会认识。

　　可是顾曲尚已经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就像这样的人真的会是熟人一样。

　　“你干嘛？”徐延风掩着鼻子跟了过去，他这人胃浅，见不得这样的大动静，所以没有靠的太近。

　　“是董无暇。”顾曲尚惊呼着接住醉醺醺摇摇欲坠的人。

　　“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徐延风顾不上恶心，赶忙过去搭手。

　　像是知道点什么一样，顾曲尚用不知道掩护了过去，却又看见她眉眼间的伤心在胡言乱语中幻化出泪花。

　　“你要相信我。”董无暇乱语了一句。

　　“她说什么。”

　　“没听清。”顾曲尚接了一句，把她扛在肩膀上。

　　“知道她家吗？”吃力的顾曲尚问。

　　“不知道。”徐延风摇了摇头，却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实在不行，先到我家吧。”顾曲尚思索了一下，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你家？不太好吧。”徐延风着急。

　　“要不去你家？”顾曲尚不以为然的说。大有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还是你家吧，我家不太方便。”

　　十月底的夜里，风静静的吹，却格外的穿肠刺骨，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这样清冷的夜里多停留，像是知道多一刻都会感觉到无法忍受的寒冷孤单。董无暇像是突然间汲取到了温暖，安心的伏在顾曲尚的肩上，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不愿打扰，还是打扰了，当顾曲尚陪着好看的笑出现在姚静衫家门口的时候，以为看见了冰山。

　　还好，冰山的原型也是冰块儿，顾曲尚捂不热，但却见习惯了。

　　“那个，”顾曲尚扭捏不知怎么说。冰山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准备关门。

　　“那个，董无暇喝醉了，我和徐延风都是男的，不太方便。”在冰山要关上门的时候他用手抵住了。

　　可是冰山还是不为所动的关上了门，尽管眼睛转了转。

　　算了，他想。

　　回到家，有温暖的灯火，要不是知道徐延风先一步在，他几乎要以为产生了错觉，而这错觉绝对是值的起自己的感动的。

　　“回来了，姚静衫呢？”‘感动’说。

　　“没有来。”顾曲尚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说过了她不会来的。你还硬要去。”徐延风指了指沙发“没敢放你床上，怕弄脏了。现在你看怎么办。”

　　有点手足无措了。静谧的夜，醉酒的漂亮女孩。陌生的家。所有的所有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场说不清楚地巧合，偏偏什么都被他遇见了。

　　“这是楼下买的，解酒用的，先给她喝了再说，看她能不能自己起来。”顾曲尚显然还寄希望于她不要醉得那么不省人事。

　　喂了水，陪在沙发上一起等了很久，期间董无暇只是轻微的翻了翻身，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于是客厅变的静悄悄。

　　“怎么办。”徐延风看了看表又问，睡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侵扰。

　　“你留下来，我们一起，”顾曲尚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身旁的人。

　　“好。”

　　夜，静的迷人，醉酒的奇怪气息四散在明黄而温暖的房间里，让徐延风有点不舒服。女孩安静的睡着，时不时的蹙着眉头，看起来并不踏实。

　　但夜，还是美的令人迷醉的夜晚。

　　“你说，她这是为什么。”徐延风为了遣散睡意不得不开始说话。

　　“也许是因为高兴。”虽然那天顶楼上的影像不停地出现在脑海中，顾曲尚还是固执的告诉徐延风，那是快乐的缘故。

　　“不像。在你们眼中她也许是个坏女生。但是她很却很少喝酒。一定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徐延风自觉还是很了解的说。

　　“你很了解她？”

　　“我们曾经是一个班的。算是了解吧。”口气有些许的无奈。

　　“那你说是难过，就是难过吧。”顾曲尚不想争执，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多一个人知道会是怎样的情境。

　　“那她一定是很伤心。”徐延风说着，头慢慢的靠在了顾曲尚的肩膀上，他太困了。他想着，就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被惊醒的人跳了起来。就连顾曲尚也不得不紧张了起来，就像接下来上演的会是午夜凶铃一样的剧情。

　　会是谁？

　　徐延风看看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开门就知道了。”尽管忐忑，却有一份隐隐的心安。

　　“我来看看。”姚静衫的声音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传了进来。然后依旧冷着脸进了门。

　　柔和的光线因为她身上散出的冷气白了几分。温暖不在。

　　“就放在这了。”姚静衫冷冷的问。

　　“就没敢动。”徐延风回话。

　　“我先给她洗个澡，你这有干净的衣服吧。”姚静衫抬头，第一次与顾曲尚对视。

　　“嗯，有。”顾曲尚点点头，却匆匆闪开了。

　　水流似乎是经过了自己困倦的身体，听见浴室的水声，舒心了不少。

　　“今晚还想睡吗？”徐延风问。

　　“你说呢？”顾曲尚笑了笑。

　　折腾了一晚上不得安睡的人，人在这里，心却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