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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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过得还算简单，照进A中的阳光还算是明朗的，学生脸上的笑也还是明亮的。只是总感觉隐隐中会有暗流在步步逼近，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计宏帆自打听完顾曲尚的话，虽然便面上依旧，但心底已经开始变成一只惊弓之鸟。小心谨慎的像是受不得一点惊吓，越发的勤奋。
旁人不是计宏帆，当然不能切实理解那种站得越高摔得越惨的心情。可A中人人天之骄子，推彼到己那种感觉不是那么不能想象。于是那种岌岌可危的感受越演越烈。虽然顾曲尚从不对学习表现过兴趣，甚至依旧逃课。可怎么都不能叫计宏帆真正的放下心来。
因为他自己知道无论如何不能失误。不能叫一个顾曲尚改变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计划。他必须要当上高二的副主席，那样才能在高三的时候有被保送的机会。
报送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他不知道如果被无情地剥夺会怎样。
所以他的人生，在这里，不得有误。也不容有误。
当计宏帆看见顾曲尚时，愈发的觉得是眼中一颗不得不把的倒刺，生生的扎着心疼。他想看到的是为三个星期后努力学习一争高下的顾曲尚，不是现在的，这样摸不准性子。更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也许他根本没有能力和我比。”计宏帆自我安慰道“那日的话，只不过是他气不过，说的大话而已。”计宏帆看着顾曲尚的背影无比确定的想。
“没错，就是这样，我不必把他放在心上。”
可是课本上的数学题却突然变得复杂执拗，计宏帆努力了半天，却依旧得不到一个正确的答案。计宏帆抿了抿嘴唇，心里却已经乱了周章。
心，静不下来，一切都变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在自己吓自己，计宏帆在心里反复暗示。“顾曲尚，绝不可能成为阻碍。而我也不能败在自己这一关。”
压力，往往是自己树立的敌人，窥伺到内心的惧怕而愈发的强大。
压力，也许更因为崖壁探花，不成功便成仁。
现在的计宏帆像是已经站在压力的中心点，风平浪静的假象迷惑着他，让他觉得不曾深陷其中。但是早已无力自拔。
就好像在顾曲尚的身上设置了导航，自动搜索他的全部动向，把他传到计宏帆的眼前。
于是计宏帆看顾曲尚的背影，看见顾曲尚的动作，看见顾曲尚的一切，然后越发的难受。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所以当余光扫到了抱着数学书走过来的彭千一时，导航又自动链接。然后告诉计宏帆他看到了彭千一一脸的不悦，看见她直接把书摆在顾曲尚的书桌上说。“这道老师布置的预习题，不会。”
导航传导完毕，计宏帆看了看自己的习题本，正是老师布置的题，确实需要花费一些心思。这样的题目对于彭千一也许有些吃力，但对于计宏帆却应该手到擒来。
偏偏在这里，同时卡住的也有他。
而顾曲尚只是把书微微像自己拉近看了看题目，然后顺手抽过一张白纸，一边看一边算了起来。表情很认真。
而此时计宏帆的导航程序里的全部编程就是，“绝对是算不出来的，绝对是算不出来的，绝对不可以算出来。”
可事实是所有事情都没有绝对，也就大概五分钟的功夫，顾曲尚的表情就轻松下来。把一张算得密密麻麻的纸递到彭千一的手上。话没多说，接着看书。而彭千一也像是早都习惯了一样。把纸夹在书中转身回自己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什么时候，他可以把老师布置的题以这样轻松的方式解答出来。而自己竟然麻木的充耳不闻。
“怎么会这样，自己算了半天都觉得棘手的题，他只用了5分钟就解出来了。怎么可以这样。”计宏帆开始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手开始不由主的发抖，就好像自己一心一意的东西已经被人毫不在意的轻松攫取。
那散发的磁场叫自己不能侧目。却如鲠在喉。
“我要想办法，绝对不可以失败。”计宏帆想着，指甲深深地嵌在手掌中。
彭千一拿过解好的题仔细研究起来，顾曲尚虽然解得仔细，一步不拉的，可是理解起来还是费劲。鼓捣了半天彭千一一摊手算是放弃，反正老师也是不会提问她的。何苦这样较真。可是却把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理解的更为充分。
“人跟人的差距还真大，”抱怨一句也不巧被王然听见，
“我看看。”不服气的王然一脸轻蔑不在意，却也被纷繁复杂的解题过程绕花了眼。
“看得懂吗？”彭千一问。
“不是太懂，似乎不是用我们习惯的方法解的题，”王然不解的说。
“那是当然，叫你都看得懂了，老师就白留下来要思考了。咱倆的智商算了吧。”彭千一一把夺回书，懒得再理她。
“算了，算了，我只要上个一般的好大学就行了，这种难度是给上清华的人准备的，”王然也开始自我安慰道。
“这么有自知之明的真是难得了。”
“那是，何必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找不自在。”王然说。
彭千一虽然嘴上刻薄不饶人，可事实上却是十分喜欢和自己有一样脾性的王然。不做作，很真实。不用担心她会在背后说坏话。也不会担心她的生气不理人。因为什么都在表面上。表面上看着，表面上解决。看着都舒服。就是打架都成，打完还是好朋友。
于是彭千一有了心事自然先要和王然通通底“你说，怎样才能把胆子练大。”彭千一说的声低，不想让别人听见。
“什么意思。”王然又不理解了。
“我的意思是，你看我，胆小的要命，我想要勇敢起来。”彭千一一脸的认真的说却换来王然止不住想笑。
“你还胆小，你要胆小，就没有大胆的人了。”
终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班里开始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彭千一知道王然又在取笑自己的冒冒失失了，转口倔强的说“那哪里是胆大，都是虚张声势而已。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勇敢。”
王然盯着彭千一的眼睛看了半天也不能确定她是真的认真，却不好在笑，只得假装同样一本正经的说“那你要知道自己怕什么，才能对症下药。比如说，惧高，可以用极限运动克服。”
“我怕黑，怕鬼，”彭千一凑到王然的耳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她以为会换来王然的勃然嘲笑，没想到王然只是平静的回答。“小女生的通病。这个好办。”
“怎么办？”彭千一如燃着了希望一般的问。
“怕黑，怕鬼。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面对。直到自己不怕麻木了为止。”王然说得简单，不知彭千一早已一阵一阵的恶寒。
“你的意思是见鬼吗？”彭千一颤抖着声音缓缓地问。
“见鬼？？”王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曲解了，于是两个女生同时摆出了令人费解的表情。
倒是王然的脑子转的稍快，反应过来笑着说“见鬼，亏你想得出来。哪那么容易。”
“那你的意思是。”
“可以用鬼片替代。”
还不是一样，千一刚刚纾解的脸重新纠结在一起。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叫我看鬼片，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
“有呀。不看就成了。反正我不嫌弃你胆子小。”王然又说道。就好像说那么多，要的就是她的自我退缩。
“人想要勇敢起来。就要努力克服自己心里的阴暗面，你怕黑，就是喜欢自己吓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怕，怎样都不怕，就行了。”
王然说的简单，可要施行的人毕竟是彭千一，心理障碍是要克服的，但是也许慢慢的来比较好。
“算了，我再想想吧。”彭千一没了精神，就像是有人剔去了骨头，软塌塌的摊在桌子上。
也许她是真的明白，真正无所畏惧的那天可能要等到上了天堂再也没有黑暗的时候。
细雨朦胧，带着特有的雨滴的味道。将世界笼成一片浅淡的水墨画，每一滴都稀释的更为自然，只有边角清晰可见。无声无息。
周末。顾曲尚照例去姚静衫家给她补习。其实根本是多此一举，姚静衫的成绩不必担心。只是姚伯母一味的说保险点好，小衫一定要上好的大学才行。
于是顾曲尚照例推脱不开，姚静衫照例不给好脸色看，不过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习补得索然无味，不过就是讲讲姚静衫测验的错题。顾曲尚从没参加过测验，但也可以把题讲的清晰透彻。但是错题对一个好学生来说毕竟少之又少，何况老师早已经讲解过了。也就一会儿，讲无可讲无话可说的两个人开始发起呆。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干着各自的事。
日光因为细雨越发的不明，姚静衫的房间慢慢的变成了灰蒙蒙的世界，没有灯，也干净。这一点不像别的女生一样，是甜腻腻的粉色蕾丝公主什么的，就很让顾曲尚舒适。他见过许多女孩子的房间，无一例外的叫他觉得恐惧。而这里就像是本人一般不拖泥带水，却又比本人来的柔软许多。
反正姚静衫心中有刺，而这刺正是顾曲尚。所以她还能面不改色的说着话，不带怒意。也许就不该有别的想法。
“你和计宏帆打赌的事，全校可都等着看好戏呢，你成绩虽不差，但也不一定可以比得过计宏帆。不过。因为有了你，学校生活有趣了不少。”姚静衫静静地说。
“是吗？”顾曲尚不以为意。“和有趣的学校生活相比，你不是更希望我没有出现，是吗？”
“是的。”姚静衫丝毫不遮掩的说。“你不是也不开心吗？”
顾曲尚没有回答，整个人和灰色融为一体。纵使这样背影却也单薄得很。
“只是学习好，不知道你还擅长别的什么东西？例如体育方面的。”姚静衫突然改了改脸上的阴郁，像是要晴朗起来的天空。
“什么意思？”顾曲尚问。
姚静衫睁大眼睛无辜的摇了摇头，“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反正你迟早会知道，说的早了，也就没了意思。”
天终究还是没有晴朗起来，灰蒙蒙，阴沉沉，像带着心事，带着不安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