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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寒山寺祭拜悬疑重重 今天是我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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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寒山寺里供奉着母亲的牌位,美人师父在告诉我身世的时候一并告诉了我。
天微微亮,又老早起身,不过今天就不去讨人厌了,昨天已经和风语说了,我要去寒山寺一趟,可能会小住几日,她就不必去了,要出去玩可以找秦岩陪,估计秦岩一定很乐意…
翻身上马,便绝尘而去。
穿过街市,穿过林子,爬上寒山来到东郊的寒山寺。
寺庙香客络绎不绝,我进入庙堂上一柱清香,拜了拜,之后跑到后面等待方丈。
“阿弥陀佛,”老方丈缓缓进入后堂问道:“施主,寻找老衲有何事?”
放下茶盏,颔首回了礼,看向方丈,方丈年过花甲,白胡子眉毛,但人看上去却很强健,以前就听说,吃素的人要比喝酒吃肉的人身体好,原来一点也不假。
“方丈可还记得杜府的柳映芸柳夫人?”我不答反问。
“柳夫人可是大善人,她可为我寺出过不少香油钱,可是不幸病逝了,施主是——”老方丈眉头一皱,随即缓缓道,带着丝疑惑与忧虑。
“在下是柳夫人的侄子柳平,听家父说柳夫人的往事,很是怀念这个姑姑,可是不幸未得相见,听家父说姑姑与贵寺颇有交集,所以想从方丈这里找找姑姑的影子。”我答道。
“哦,柳夫人喜静,每年初春的这个时候都要来我寺住一段时日,礼礼佛,修养心性…如果太还健在这个时候应该在本寺静园吧,唉,可惜,这么好的人…”方丈叹息道。
“方丈,今天是姑姑的忌日,我想祭拜下姑姑的灵位。”我趁着他还在惋叹中道,来他个出奇制胜。
一看到这方丈就觉得他是个处事十分小心谨慎之人,刚才我一直注视着他的表情,我想若是不这么说,他是不会让我去的。
穿过几个院子,我们来到了一间关着门的房间。
小和尚轻轻推开门,引我进去,随即离开了。也不在意,许是老方丈示意的吧。
屋子里没有人,很寂静。
“娘亲,孩儿回来了。”走到灵位前,看着排位上朱红的大字——柳映芸…,掀起长衫衣摆,缓缓跪下,泪流满面。
其实不知道是这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我太多愁善感的原因——
“谁,出来。”大喝一声,弹跳而起。
凭我的内力与灵敏的洞察力,其实我早应该发觉有人了,可是许是我太入情,忽视了环境中的异样。
随着我清脆的回音响起,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二十左右的男子从灵堂后面走了出来,与我四目相对,那人顿时愣住了。
“你是,小——小——姐。”中年男子颤抖着说。
男子眉清目朗,五官还算俊秀,肤色呈麦色,身材高大结实。细细看来,也不失为一个帅哥。
“你是谁?”虽然这个男子给我的映像不是坏人,看着他的神情那么逼真不像演戏,可是,依旧不可以完全相信,我得先了解一些情况再说。
“我是小姐买来的奴隶,柳超。”男子脸上表情崎岖的说。
母亲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我有些疑惑了。不过也不表露声色,继续看着男子,心里慢慢捉摸。
不知道他脸上是喜悦多几分,还是伤感多几分,所以他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可能他说的不假,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若是这柳超真是母亲买下的奴隶,估计对于母亲被害之事一定会有所了解的。
美人师父说,杀害我母亲的仇人是杜家,还有当今皇后。可是,毕竟她不是亲眼所见,她也是道听途说的。
我曾听筱梦说有时候亲眼所见之事都不一定是真得,所以为可想而知不是亲眼所见的事情的可信度不就更低了么。得好好证实一下,免得以后冤枉人。
“柳超,”我叫道,随即自我介绍:“叫我浮萍好了。”
“小——浮萍”柳超喃喃地说着,又高兴道:“好——好——太好了,小姐在天之灵要是知道小小姐还活着,还出落得这么漂亮肯定也很开心。”
“我们都还活着,真好!”看着这个坦率的男子,我随即露出了笑脸。
当晚,我在寒山寺静园过夜,据说是母亲来寒山寺礼佛,就是住静园的。
这一天我从柳超这里又知道了一个故事版本:
我的母亲本是日昼国人,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子,而柳超是母亲后来在栖晔国解救的奴隶。
父亲杜君贤是商人,去日昼国经商的时候,不幸有一次遇劫匪,被抢劫一空身受重伤,而母亲救了他,在山洞中共度几日,两人渐渐生情。
就这样老掉牙的故事,不就是英雄救美的翻版么,唉,自己的母亲太单纯了。
后来两人发生了关系,母亲去与家长说明,结果母亲的家里不同意,结果母亲赌气之下,与杜君贤私奔。
当然故事要是这样也就大圆满了,可不巧的是,杜家当时的家主,坚决不同意杜君贤娶母亲这样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做杜家夫人。
后来,好像皇宫里来了圣旨,将左相之女叶婷指婚给杜君贤。
最后杜君贤与父母达成协议,自己娶叶婷为妻,但要纳母亲为妾。
母亲当时已经怀有生孕,整日以泪洗面。
三个人的婚后生活可想而知,而以母亲的处境,公公婆婆都不讨喜,自己娘家又远在他乡。不过还好的是杜君贤极其疼爱母亲,只要这样母亲的生活里就还有阳光。
后来在母亲怀胎8个多月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叶婷也坏有了生孕。
于是母亲与杜君贤负气,而那杜君贤吃了几次闭门羹,也就不再找母亲解释,也不哄哄母亲。反而跑去了日昼国,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后来母亲身子一日日虚弱,似是因为自己肚子的孩子才勉强吃点东西。
后来孩子一出世那天,据说母亲是难产而死,孩子也胎死腹中。
柳超说她见过母亲的尸体,她死得很安静,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也很决绝。而肚子里的孩子明显已经生了下来。
所以,他知道母亲不是难产而死。
他还说虽说杜家对母亲的死是难辞其咎,但也有可能不是罪魁祸首。
母亲下葬那天,他差点被人灭口,后来被人救了。
看来这事情还挺复杂的,这整件事破绽重重,虽说美人师父说杜家有罪,这一点也不冤。可是柳超说的也非常在理。杜家我不会放过,但真正的凶手我更不会放过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日入十分,我用完送来的斋饭后,闲来无聊走到院落里散步。
来时不太在意静园的景色,现在闲下来观赏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夕阳西下,静园的荷塘里水波浮动,晚风习习,噙着水草气息,真是令人神清气爽。
我想了想还是找方丈下下棋吧,省的自己一人胡思乱想,有人陪着下棋自己也不至于太闲。
不一会儿来到方丈的院子,方丈房间的门开着,我抬手在门上叩了叩。
方丈叫我进去,于是我说明来意,于是两人开杀。方丈倒也大方让我先走,我也不推脱,执黑先行。
棋枰上,黑白两条大龙渐渐成型,互相纠缠不休。
我今天心情不好,总是走神,本想让自己下下棋,凝神来着,没想到,不光没凝神,还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心神不宁。
不知何时方丈已不再落子,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恍然回神注意到方丈的目光,尴尬地一笑。
“施主,今天心不在焉,不适合下棋。”方丈若无其事地说道。
“对不起方丈,让你扫兴了。”我诚恳地说道。
“无碍,无碍。”方丈笑着说道,转而有道:“柳施主,凡是都有自己的契机,强求不来。你若是心神不宁,这几天大可以去前厅听无稹师弟讲道。”
“在下,会的。”我顿了顿答道,然后想了想,拱手行了一礼道:“方丈,这几日就打扰贵寺了。”
“阿弥陀佛,”方丈回了礼“柳施主,客气了,既然是柳夫人的侄子,理应款待,倒是小寺,照顾不周,望柳施主海涵才是。”
“哪里哪里。”老方丈太客气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方丈想了想又说:“最近我寺人来人往,柳施主您在寺里要小心些。”
“谢谢方丈,在下谨记方丈的话。”看着这个慈祥的老方丈顿时罪恶感染上心头。
没过多久,便告辞回静园去。
只想快逃离这个使我有负罪感的老人,人家诚挚待我,我却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消遣人家,真是太不尊重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