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似萍》云荼

4、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鸡一啼，便

　　鸡一啼，便睡不着了，可能是昨天白天睡得太久。
　　昨夜久久不能入睡，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为母亲报仇，为这身体的主人报仇。
　　昨夜在孤灯下，我仔细翻看了杜家资料：
　　杜家是富可敌国的栖京首富，现任杜家家主杜君贤，正房夫人叶婷，叶婷是当今皇后的妹妹，左相大人的二女儿，杜家只有一个独女……
　　凭我现在的身手，想要报仇，简单得很，可是生为现代人，‘杀人犯法’的思想根深蒂固，而我也不喜欢杀戮，那就以我的方式来吧。
　　秦岩的办事效率超好，把叶家的资料都详尽交待了，还有皇后的处境……
　　天微亮，我从小薇准备的男子长衫中选了一套宝蓝色的，冠上一个男式发型，在自己从美人师父、月姨、还有隐寻那里搜罗的宝贝里找出两个喉结……
　　打了水，梳洗完毕。想了想，又从那几件男子长衫中挑选了一件月白色的拿在手里。开门走了出门，嘿嘿，今天轮到我整□□语那个臭丫头啦。
　　独立的院落，远离前面的喧嚣，这里在初出的朝阳的映照下更显静谧。淡淡的修竹，浅浅的花香，一片雅致怡人。
　　风语的房间就在我隔壁不远。
　　砰——砰——砰——
　　门开了，风语发丝凌乱，黑着脸，出现在我眼前。
　　“早上好。”我看着风语的脸，想想一大早被扰梦，对谁来说都不会舒服，这样想想我没有恶作剧成功的喜悦，只剩下冷风嗖嗖……
　　“早——上——好——”风语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地说道。
　　冷汗直冒，唉，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塞给风语，心虚的拔腿就走。

　　清晨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上，两个翩翩君子，一篮一白出了客栈——
　　“柳弟，我们先去哪里？”风语一身月白长衫，面如冠玉，玉树临风，声音温润。
　　可是我怎么听都是她在幸灾乐祸，早上吃饭时候，我们商量好计划，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在最后，两人在结拜兄弟上，谁兄谁弟上面发生争吵，最后铜板决定。哼，不就运气比我好么。
　　“我们先去茶楼吧！”想了想，我说道，你不就想吃我便宜嘛，就不叫，气死你。
　　清晨的阳光温柔和煦，我们两人踏着轻巧的步子并肩而行。
　　京都就是京都，栖京的街市可是比南州要繁华的多，喧嚣的集市向人们诉说着栖晔国物产的富饶与厚实的国力。
　　我看着身边的风语，我想如果不是我说正事要紧，她肯定撒腿跑道路边小摊。
　　真是，等会儿的告诉她要淡定，一个翩翩少年，怎么可以露出这种幼稚的神情呢。害我站在她身边都有损形象呀。
　　我就这样像是带着个一路的‘走马观花’的弟弟，到了栖京最大的茶楼——清心楼。
　　清心楼不愧为清心楼，一踏进楼里，一阵淡淡的兰草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清心楼，分上下两层，上面大部分是包厢，估计是一些达官贵人专用的，下面是普通人的聚居区。
　　我和风语选了二楼一处包厢坐下。
　　小二给我们上了一壶上好毛尖，我们俩对坐而饮。
　　我早上问秦岩说了，他说在这栖京城要打听消息，清心园这儿是首选。

　　“小二，栖京城最近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吗？”风语淡淡地问道。
　　早知道风语这么不会说话，我就不要让她说了。
　　“两位一定不是栖京人士吧！”小二肯定道。
　　不是栖京人士又怎么样，看不起我们么，地方主义哪里都有，不管是古时还是现代都有。我心里将这小二数落上几遍。但嘴巴上淡淡道：
　　“是啊，我们是南州人士，因为谈生意，来栖京住一小段日子。”
　　明显的从小二眼里看出了一丝的不屑。
　　看来这个时代，真是重农轻商的严重呀。不过这样也好，下次若是有必要一定要好好经一番商，挣便这天下的钱，哈哈，心里已经笑出来了。
　　“看你们这年纪轻轻的公子哥，来的可真是时候，十天后将是我们栖京城一年一度的栖翘会，到时候各家各户的为婚配的少男少女都会去栖京城的馨愿苑。”小二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
　　“那肯定很热闹啦！”风语笑着说。
　　“当然，到时候才子佳人各聚一堂，比才艺，比武艺，两位不妨去看看，如果运气好被那家达官贵人相中，一招鸡犬升天。”小二谄笑道。
　　我立即打了赏钱叫他下去，秦岩挑的什么人。
　　“我们要去么？”风语问道。
　　“当然去啦，这么好的事情干嘛不去，顺便么抱得美人归，那就功德圆满了。”我笑出了声。
　　风语笑脸顿时僵住，转过头看向邪笑的我。
　　“呵呵，为了这个我们还要去一趟玉器店！”我笑得更加灿烂。
　　是啊，为了好好完成我的计划，当然要好好的准备准备。

　　没过多久便出了清心楼，来到一家玉器店门口，一抬头就见店门口匾上写着‘源缘’。
　　看了看，踏入了古玩店，风语紧随着。
　　风语的一点我很喜欢，她对我的决定从来不会质疑，也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她永远都是安静。看来月姨的好总算有一点被她给继承了，那就是——淡定冷清。
　　店里掌柜一见有客人进来立即迎了上来。
　　“两位公子，想要些什么，我们店是栖京出了名的老店，奇珍异宝，名家书画真迹…应有尽有。”一中年男子满脸微笑迎上了我们。
　　“嗯，我想找件玉佩。”我直截了当地说。
　　“这您可来对了，我们这里什么样的玉器都有，那些玉器的妙处更是各有千秋。”男掌柜自夸着，说着引着我们来到了摆放玉佩的架子前。
　　各式各样的玉器琳琅满目，可是我确犹豫了下。
　　“掌柜，您这里有特别的玉饰？”我微笑道。
　　“有，当然有，公子稍等片刻。”于是掌柜转身准备进去里间，又吩咐伙计道：“小周，给客人上茶，伺候好两位。”
　　我们在架子前转了圈，虽然这些玉器很精美，但是水境内比这些美得多的玉器我们不是没见过，于是便坐下来慢慢饮侍者上的茶。
　　不一会儿掌柜手托着个木盒子子出来了，轻轻地放到桌子上，然后转向我们自豪地说道：“公子这些玉石别看小，它们可是上好的瑱洲玉制成的，色泽质地都是一流。”说着慢慢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三块小而精致的玉石，一块成月牙形，一块呈圆形，还有一块呈环状。
　　小心地拿起环状的玉，放在手掌上，轻轻的抚摸，玉呈碧绿色，上面刻有一圈花纹，抚上去微凉。
　　“掌柜的，我就要这块玉石啦。”比划了一下，又道“多少银两？”
　　“公子真是好眼光呀，我们源缘苑，从来都是看缘分的，既然公子与这玉石有缘，我们也不会胡乱要价，一千两。”掌柜看着我一副书生样，想也是哪家来栖京游玩的不知世事的公子吧，而且听口音也不是栖京人士，于是笑咪咪着说道。
　　“掌柜的，您当我不识货么。”我假装蹙眉，一副生气的模样“这玉最多只值六百两，您如果不卖我们就去别家看看去。”
　　“公子，您别生气，”一听我的话，还真是内行人，于他是满脸堆笑的说，“您看上这玉说明，与您有缘，就六百五十两卖您，您看怎么着？”
　　“嗯，这还差不多，”我立即换上一副开心的笑脸，转而从怀里掏出银票说“给。”
　　付了钱我们走出店。

　　出了玉器店。又去了栖京的幽园听戏，我们两人自小在南州长大，栖京对我们有莫大的吸引。特别是幼稚得可爱的风语，这次来栖京恨不得把栖京玩个遍。
　　南州位于栖晔国最南边与日昼国交界的地方，属栖晔国管辖，可是因为离京都较远，而又与日昼国北部相连，南州的文化自然与栖京大不相同。
　　栖京的美食，特产，漂亮的饰物…这些都让我们爱不释手，若是不是有正事，还真想一样样都买回来。不过下次有机会，最好交个男朋友，陪着去，哈哈，那才棒。
　　但这戏园里的戏不一样，由于我们受得文化熏陶与栖京的人们不同。
　　不难发觉，刚开始风语听戏是倍感新鲜，可时间一久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盹了。
　　当然我来这里的目标可不是这无聊的戏，这戏有中国京剧味道，这戏找个上了年纪的人来听还差不多。
　　来这里的主要目标可是为了瞧一瞧我的目标的，昨天秦岩给我的资料里说道：
　　杜君贤和叶婷有一个独女，倍受宠爱，然而这个少女有个特别癖好，就是喜欢听戏，而且还是跑来戏园听戏…
　　忽然一阵锣鼓喧天，把小憩中的风语从梦中惊醒，张目四望，没有任何异样，想继续睡觉，可又没了心情。
　　“柳弟，这栖京的戏怎样！”风语凑近说道。
　　“哦，还不错。”我若有所思地说。
　　于是风语只好默不作声的嗑瓜子，吃水果，喝茶…
　　选择的是二楼的一个包厢，在这个位置几乎可以看到所有的听众，而我目光一直注视着楼下的某一处——
　　风语终于察觉了我的异样，眼里闪着疑惑地看向我。
　　“她们是杜家人。”指向楼下最前排的一桌。
　　从此处看去，只能看到看到她们的背影，只见桌子旁坐着两人，一个身着橘红色衣裙的妇人，一个身着粉色裙衫的妙龄少女…两人着装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
　　那两人可正看戏看得出神呢，那粉衣女子竟也跟着那些戏迷们一起时不时叫好，旁边的妇人似是在提醒少女，时不时凑过去一下，她们比起我和风语两人真是天壤之别。可是假如她们要是知道自己原来也正在为人演戏，她们又会何种表情呢？
　　明了，风语点点头，原来真正的戏不在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