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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逼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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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谦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朱棣怀里。朱棣抓着他的纤腕,“不许乱动,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若谦低下头,沉默不语。
“渴吗?”朱棣拿了杯子,递到若谦唇边。
若谦突然想起那次,和乌月的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乌月也是这般温柔,抱着自己柔声问,“别起来了,想要什么我拿给你。”物是人非。他既然不爱自己,何苦留给自己如此之多的温柔和牵挂?!如今自己如此模样,他会心痛吗?或者,他念着的还是父亲白江月?
想着,若谦的眼圈红了。
“怎么了?哪里疼?!”朱棣看他难过,不由如临大敌,手忙脚乱起来。
若谦也不说话,他对朱棣,打心底的害怕,如今又落在他手里,若谦只觉得心如死灰,只怕生不如死的日子还在后头。又念起乌月,若谦心灰意懒,从朱棣怀里爬出来,缩在枕头边上,把自己缩成一个团,纤细的肩膀微微发抖,也不说话,紧紧闭着眼睛。
朱棣也知道吓怕了他,讪讪的,拿被子盖好他,又把暖炉搁在他面前,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陛下!”门口的大臣已经等候多时,身上积满了白雪。
“嗯?”
“朱允文还没有下落。”
朱棣一双黑眸深黝的看不见底。
“朱允文一日不除,便是大患啊!”
“我知道,不必你操心!”
“可……”
朱棣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急什么!他还病着呢!”
那臣子也不好说什么,到初兵变时,便是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是朱棣仗着大权在握,封锁了消息,在外头宣称是允文病故,外头那些跟着朱元璋打江山的忠心耿耿的老臣子们早就反了。如今,一日不除了允文,朱棣这宝座就一日坐不稳!朱棣虽然心疼若谦,可也不该误了大事!
朱棣焦躁的咬着指头,“叫你去洛阳去办的事情怎样了?”
“都办好了,白老夫人和两个公子都请来了。”
“暂时安排在城里,好生招待,不许怠慢!”说着,朱棣又不安的看看屋里。
新皇登基,忙的朱棣焦头烂额,可晚上,朱棣来不及用膳,就冲进若谦房里,可眼前的景象吓得他几乎停了呼吸——若谦歪倒在地上,腕上一道深深的割痕,血流了一地!
朱棣一把抱起他,只觉的手里的人儿冰凉的几乎没有温度,吓得朱棣只一迭声的唤御医。
清止也被惊动,连夜进宫,把了脉,才松口气道,“还好他病后体虚,没割太深。”
朱棣又急又怒,“他竟然给我自杀!该死!”
“你又干吗了?”清止自顾自的拿毛巾擦干净手指。
“混帐!”朱棣抱着手里的人儿,脸色发暗,看来气的不轻。
清止也不理他,掩嘴打了个呵欠,转身离去。
约莫三更上,若谦醒了,一双大眼迷惘的看着朱棣,“我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你说什么!”朱棣气的头上直蹦青筋。
“当年你在聚秀坊救我一命,我把命还你就是了。”说着,若谦的泪水掉落下来。
“你……”朱棣不知是心疼还是愤怒,“我这般对你,你就这样狼心狗肺?!”
“你还要我怎样?”若谦不解的看着他。
“你……”朱棣气的不轻,一把把他扔在地上,怒急反笑,“你就念着乌月吧!全当我枉做小人!一片好心喂了狗!你不领情,我何苦还拿热脸贴你冷屁股!”
若谦不解,心里头也气苦。自己三番五次遭他侮辱,被他害到如斯地步,如今想一死百了,他还莫名其妙的发火。一时赌气,也不愿理他,只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我也受够了!你先勾搭乌月,跟他合伙陷害我,我算了;走了乌月,你又跟父王夹缠不清,让我丢了太子之位,我也忍了;父王死了,你又勾引上允文!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跟我作对!白若谦!莫说我当年在聚秀坊救过你,就是萍水相逢,枉我对你这片心意,你也不该这样负我!”
“我……我没有……”若谦只听得瞠目结舌,只纳闷自己什么时候陷害过他?
“你无情,也别怪我无义!来人!把白夫人带过来!”朱棣怒喝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拢上若谦心头。
不多久,白夫人和若宇若风被带上来。若风刚刚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脸惺忪,正在若宇怀里打盹,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娘?!”若谦的声音颤抖起来。
“说吧,允文在哪里?!”朱棣冷冷道。
“谦儿!”
“大哥!”
白母和若宇都是大吃一惊。
“大哥!”若宇要冲上去,被锦衣卫用刀压住脖子。
“你……你住手!”若谦抓住他的腿,泣不成声。
“说。”
“不……我……”若谦迷惘的看着他,眼神迷离。
朱棣给下人使个眼色,若宇脖子上的刀又逼进一分,一滴血沿着刀锋滚落。
“不!不要!住手!住手!“若谦像疯了一般,不顾横在面前的刀剑,直冲过去,被朱棣一把抓住,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透了纱布。
“说出来,我就放了他们!”朱棣挨在他耳边低声道。
“你别逼他!”白母颤声道,“让老身劝劝谦儿!”
朱棣一怔,点点头,“也好。”
“娘!”若谦跪在白母面前,几天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乖孩子。”白母抚着他的头,“苦了你了。”
若谦只是泣不成声。
“谦儿,娘本就没几日好活,你别被娘拖累了!”
若谦只听得这话里有话,不解的抬头看母亲,这一看,只吓得丢了魂魄——白母抽出头上的簪子,插进喉咙里!
“娘!”若宇叫道。
若风看见一地的血,也吓得哇哇大哭。
若宇顾不得伤心,忙捂住若风的眼睛,生怕吓坏了他。
“谦儿?”朱棣只见若谦一动不动的跪在白母面前,直觉不对劲。忙上去扶他,只见若谦眼神呆滞,胸口连起伏也没有,仿佛停了呼吸。
朱棣吓坏了,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谦儿!谦儿!喘口气!”说着,把唇贴上去给他渡气。
良久,若谦才吐了口血,人直挺挺的晕过去。
“大哥!”若宇顾不上脖子上的刀,一把抓过刀锋,直冲过来。却又被锦衣卫死死拦住。
“别伤他!”朱棣忙道,抱起若谦往屋里走去。
“你放了我大哥!”若宇怒急。
“带你娘回去,好好安葬。”朱棣轻声道。
“你放了我大哥!”
“哥,哥……我怕……”若风捧着他被刀割伤的手,哭得喘不过气。
“不怕不怕!”若宇把他抱在怀里哄,眼睁睁看着若谦被朱棣抱走,只气的头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