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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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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若谦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隐隐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若谦只当是熏香,也不在意,身上的药性,大概解了,伤口也包扎妥当,若谦一想到燕王,便浑身发寒,起身就往外走。
“小谦儿又去哪?”门开了,燕王一脸戏谑的站在门口。
若谦按捺着火气,“殿下,我该走了。”
“走?允文可是不要你了。”
想到这儿,若谦一腔悲苦,但碍于燕王便是当年救命的恩人,也不便发作,轻声道,“这不劳殿下费心,天下之大,哪里没有若谦容身之所?”
“这可不行,本王哪能让自家的家奴去祸害众生?你还想出去勾引谁去?”
“殿下!”若谦气的脸儿煞白,不想多辨,转身便走,突然,身子一软,狠狠摔在地上。
“还想走吗?”燕王蹲下,冷笑道,从怀里拿出一个冰凌状的紫色水晶。
若谦心里头一惊,他认得那紫色水晶,此物名紫晶,产至极西之地的火山熔岩间,本自无毒,可万物皆有相生相克,这紫晶一遇上雪山之颠的明珠兰,便是天下最厉害的迷药,一旦被这两样东西控制住,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动弹不得。若谦揣度,身上那香气怕就是明珠兰了。
燕王冷笑着横抱起若谦,把他摔在大床上。
“殿下!殿下您住手!”若谦当真慌了,使了吃奶的劲儿挣扎。
“怎么?乌月上得,父皇上得,我就上不得?”燕王冷冷道。
若谦气的粉面通红,抬手一巴掌,正摔在燕王脸上。
这一下,不但燕王出乎意料,连若谦自己也吓傻了。
“小婊子!”燕王恼羞成怒,一把撕下若谦衣衫,双手紧紧掐着若谦肩头,直掐出了血印子。
若谦又惊又怕,没命的挣扎,燕王几乎按不住他,一时怒极,拿了那紫晶刺进若谦肩头,若谦只觉的,身体里似乎多了一个黑洞,力气飞快的从伤口泄漏出去,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吃力的事情。
“贱货!非要挨了打才开心?”燕王冷笑道,把他死死压在床上。
若谦疼的连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任燕王在自己纤细的身子上蹂躏,痛,痛的像一把火在后面的伤口烧起来,若谦已经神智不清晰了,他突然想起乌月,那一晚云雨时,他的温柔……
燕王开始只是恨,恨若谦让自己颜面扫地,若不是若谦,当年在聚秀坊,自己也不会苦等一整夜,活活误了立储的大典,让储君之位落在大哥手里;若不是若谦,朱元璋怎会立允文为太子?若不是若谦,本该帮助自己的乌月师兄怎么会和自己反目为仇?若不是若谦,自己又怎会与皇位失之交臂?燕王越想越恨,下手也粗暴起来,听着若谦一声声压抑的呻吟,看着他雪白的皮肤上,泛出一层珍珠色的汗水,朱棣开始沉迷了,他忘了一切,只想把面前的人儿使劲揉进身体,让他一辈子,再也离不开。燕王从不知道,一个男子的身体,会让他如此沉醉。
一直到鸡鸣时分,燕王才心满意足的扯过被褥,抱着若谦,并排躺下小寐片刻。若谦早已昏迷,惨白的脸色,像个受伤的小猫缩成一团,可怜可爱。
若谦直到下午才转醒,燕王已经走了,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走进来,不屑的斜了他一眼,“醒了?既然卖身来王府,就给我守王府的规矩!还不起来干活去?躺这儿装大爷呢?”
若谦咬牙爬起来,后头的伤口疼的厉害,紫晶还在肩头里,浑身无力,直从床上摔下来,手臂上磕的一片红肿。
“装什么柔弱?!果然是婊子出身,也只能干床上的活!”那管家骂骂咧咧,“王爷带你回来做什么?干不了活,还脏了我这地方!收起你装狐媚子的那一套,买你来是干活的!干不了就直说,再把你卖回勾栏就是了,也遂了你心意!”
若谦哪容的旁人如此侮辱?不由眼圈都红了,咬牙跟管家出了门,那管家虽然市侩气甚重,嘴也刻薄,却也不算大奸大恶,看若谦着实伤得厉害,只分派了端茶送水的工作,可若谦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痛难当。
晚上的时候,燕王回来了,心心念念惦记着若谦,一叠声唤来若谦伺候。
若谦这一整天,几乎耗尽了体力,这会儿眼前发黑,给燕王端茶的时候,一没留神,茶竟泼了出来,滚烫的茶水洒在胳膊上的一霎那,若谦一下子清醒了,手背早已烫的通红,湿透了衣服粘在烫伤的小臂上,疼的厉害。
若谦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直扇的他头晕眼花,一群宫女侍卫如临大敌,拿了冰袋,镇在燕王手背上,燕王冷冷看着他,“出息了,想用热茶烫死我?”
若谦身上疼的厉害,也不敢说话,死死咬着唇。
“或者,你还想让我把你送回聚秀坊?一点朱唇万人尝?”
“不……”若谦的泪顺着惨白的双颊滑落。
燕王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心头一软,又拉不下面子,只冷哼一声,摔袖子离开了。
当晚,念着若谦的伤势,燕王没有唤他伺寝。
月光很亮,燕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全是昨日怀里那温香暖玉,听着梆子敲了三下,燕王睡意全无,索性披了衣服,到花园里走走。
远远的,那荷花池旁边,一个纤影,不是若谦是谁?
若谦倚着池畔的杨柳,把烫伤的手臂浸在银波鳞鳞的池子里,一丝清凉,带来了几分感伤。月儿弯弯,很亮,却很悲凉,想起乌月,想起父亲,想起白日里受的侮辱,若谦的泪水滑过了面颊,他原不知,燕王竟恨他至此。熬过了今天,那明天,后天呢?若谦不敢想,罢了罢了,当年是他救了自己,如今,还他这条命就是了。
燕王远远的,看着若谦的身影,惨白的月光镀在他纤细的身上,楚楚可怜,只想让人把他死死抱在怀里,可白日里刚和他呕了气,这会儿怎么拉的下脸?燕王正犹豫着,一阵风拂过,带着晚春的寒气,燕王叹口气,罢了罢了,他这么着,万一受了凉,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想着,脱下身上的披风,正要过去,却见若谦,一个猛子扎进了荷花池里!
这一着,只把燕王吓得肝胆俱裂,忙摔下披风,奔过去跳下池子,把若谦捞了上来,若谦身上还有紫晶,身子本就虚弱,这凉水一激,已经昏迷过去,连嘴唇都冻得铁青。
燕王忙把他揽在怀里头,抱回房间,一叠声的唤医生。
一整夜,若谦都不曾转醒,到了五更,还发起了高烧,御医满满当当跪了一屋子,若谦却一点好转也没有,直气的燕王破口大骂。
病重的若谦,格外娇弱,紧紧团在燕王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暖气,苍白的小脸拢上一层红霞,一只小手还攥着燕王的衣襟。
燕王叹口气,这谦儿可真会磨自己,想起身冲个凉水澡,可衣襟被若谦攥在手里死活不放,朱棣认命的摇摇头,只让人送凉茶来降火。
若谦的烧一直没有退,已经两天了,医生说,肩膀里的紫晶必须取出来,不然伤口会持续发炎。
朱棣不许。他害怕,一但紫晶取出来,若谦会向鸟儿一样,扇着翅膀离开,一直到自己抓不到的地方。
第三天上头,若谦开始咳嗽,咳的嗓子都哑了,吐了血。
御医说是紫晶伤着了肺,怕得留下病根。
朱棣是真的急了,请来了清止——清止得止心老人真传,医术颇是高明。
清止看着昏迷不醒的若谦,只是叹口气,吩咐朱棣出门外侯着。
朱棣心如火焚的守在门外,一直到月上中天,听屋里再无动静,忍不住进屋一探究竟,那屋里,哪还有若谦和清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