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游戏》零束

4、save03 应征与八卦

　　对于法娜星年龄在15-16岁之间的青少年而言，今天是他们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天。
　　原因无它，法娜星四大掌权家族之一、贝尔城的拥有者普尔森家为家族年轻一代开启了五年一度的随从选拔。并且在这一批普尔森家的年轻人中，还有着2位普尔森家的直系血脉，如果有幸能得到他们的青睐，意味着未来将平步青云，甚至极有可能一跃成为特权阶层。事实上，目前贝尔城的诸多大家族中有至少一半是得益于祖辈中有人曾经有人服侍过普尔森家的直系子孙。

　　为了这一天，法娜星甚至是周边星系的适龄少年们做了许多准备，其中更有不少人从小就开始接受侍从训练，力求能够从诸多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这群人成为应聘者中极为显眼的存在。

　　他们统统穿着普尔森家偏爱的蓝色系服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以笔直的姿态安静地站在等待区内，而不是坐在普尔森家准备的椅子上。他们的目光也十分坚定，不会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外乡人一样四处惊奇地打探，而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庄园的内部，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前来应征的人相当多，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如此高的人口密度自然会导致场内温度升高、空气混浊，即使有着十多台环境控制装置全力运转也没有办法改善多少。很快，一股躁动在场内蔓延开来，却在等待区内终止。

　　普尔森家现任的首席管家约瑟满意地看着站在等待区的少年们，对于今年应征者的基础素质表示十分满意。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他走到台前，清清嗓子准备宣布招聘开始。
　　密切注意着这边动作的应聘者们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紧张地盯着老管家。
　　然而约瑟刚刚动了动嘴皮，就听到一个清晰而响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劳驾！听说你们这边来应聘的话可以帮忙支付车费是吧？麻烦随便来个人，帮我把钱付了，不然这该死的系统不让我下车啊啊啊啊！”

　　众目睽睽之中，一辆出租悬浮车歪歪斜斜地冲到庄园门前，车前探出一个黑色的扩音器，声音正是从里面发出。
　　“格林！”老管家约瑟立刻沉下了脸。
　　被成为格林的男仆立刻白了脸色：“我立刻去处理。”
　　该死的！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停车区不在这里吗？警卫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一辆出租车就这么闯到这里！回头一定要把这批废物统统换掉换掉！！！

　　章瀚好不容易从车上下来，看到就是一张阴沉、不客气的脸。
　　“请问招聘开始了吗？我该去哪里领取表格？”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对方为自己付了钱的份上，章瀚微笑以待。
　　“你可以走了。”对方却冷冷回复他。

　　“走？我是来应征……呃，你们这是招什么来着？算啦，不管是什么，总之我是真来找工作的，快带我去见你们人事主管。”章瀚说着就要越过他，径直朝着人群挤过去。
　　然而立刻，前方站出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拦住了他。

　　“听不懂么？你落选了！”格林轻蔑地看着他，“就你这种素质也想成为普尔森家的侍从？少年人，比起做梦还是回去多念点书吧！”
　　章瀚站定了，很认真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语重心长道：“虽说看到你我就明白以我的素质做你们家的侍从确实太委屈了，不过年轻嘛，更重要的是能否得到磨练。你也不要老想着应该去大公司，很多时候在小公司老老实实做上几年，收获比在大公司还要大哟！不要让你的眼光局限了你的未来，大叔，我们要看到事物的多面性！”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语气太过诚恳，仿佛真的是发自内心地劝解格林。
　　但格林显然不会这么认为：“你——”

　　章瀚立刻继续道：“还是说你还在记恨那笔车费？唉，才289星际币而已，我还没有报销我一路上的旅费呢！真是的，如果你们其实没打算给应征者报销的话，就别打出那种广告啊！会造成误会的！好吧好吧，我就好心一把，帮你们澄清一下错误，新闻爆料局的电话是多少来着？我记得我好像在旅游手册上看到过……”
　　说着，就按了下手腕上的便携电话。

　　格林见注视这边的人越来越多，也担心这家伙真的会打电话去爆料——虽然普尔森家族绝对不会让这种新闻传出去，但并不意味着会原谅出了这么大疏漏的他，于是忍气吞声道：“你不是要应征？很好，站到那边排队去吧！”
　　退一步海阔天空，老管家经常教育他们，在普尔森这种家族做事，最重要的是不要惊扰到主人们，在某些场合遇到棘手的人物不妨先让一步，过后再想办法收拾对方。
　　格林阴暗地想，既然这家伙想应征，就让他应征好了，反正他也绝不可能被选上——不，就算这样也便宜他了，不如真的让他被选上，对，就让他去应征“那位”的侍从吧！

　　章瀚没空管一个NPC怎么想，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刚刚领取的详细说明上，对着“月薪1万起”以及“免费培训”、“包吃包住”、“每个月3天带薪假期”的字样表示非常满意。
　　至于后面那些堪称苛刻的任职要求，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果然，接下来一系列测试章瀚均顺利通过。甚至分数高得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各种礼节素质之类的东西能通过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大少爷，而武力潜能方面的高分也可以归结于“伊恩”的强势血统，但是——那些古古怪怪完全没有正确答案可言的笔试题怎么也能给他答出个高分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三天后，还留在普尔森庄园的少年人数已经直线降低到了不足100人。
　　而章瀚也终于不用住在普尔森家在外面给应征者订的旅店，堂堂正正跨入庄园的大门，在西面的佣人住宅区拥有了一间自己的卧室。
　　唯一遗憾的是，这间卧室住的并非只有他一人。

　　“你好，我叫伯尼·博尔顿，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将成为你的室友，请多多指教。”一名红唇褐发的少年对着他友好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伊恩·鲁诺。”

　　章瀚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位室友，从容貌上来说，这个叫伯尼的家伙是绝对的美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澈美丽如同一汪湖水，个子比他要稍微高那么一些，身材纤而不弱，让人即有保护他的欲望，又不会觉得他弱小。总之，伯尼观感上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章瀚却有些失望。
　　美少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话说，总觉得这只看上去有些眼熟？

　　“你是那个总分第一的家伙？”章瀚想起来了。
　　伯尼耸耸肩：“总分高又如何？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得到少爷们的喜欢。普尔森家选择侍从，分数从来只是一个减少人数的方式，接下来这一个月的实习才是真正的选拔。”
　　章瀚点点头，这家伙没有因为分数高鼻子就长到天上去，他不用换房间了。

　　“对了，伊恩，你有没有想好去哪位少爷手下？”伯尼一边和章瀚一起收拾房间，一边随口询问。
　　“没有，你呢？”
　　“我准备去试试能不能成为佐伊少爷的侍从。”

　　章瀚毫不意外他的选择。伯尼说的这位，正是这次普尔森选拔侍从的两位直系少爷中最年长的，这意味着佐伊·普尔森很有可能成为普尔森家的下任家主，对于所有留下来的应征者而言他都是第一选择。

　　“不过……”伯尼突然迟疑了一下，“听说还有一位少爷也在选择侍从。”
　　“还有一位？”
　　章瀚来了兴趣，伯尼这么说，显然指的并不是这次8名公开招募侍从的普尔森家族少爷中的任何一人。

　　“对，从法律上讲，那位少爷才是普尔森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伯尼小声说，“只可惜没有意外的话，继承权不会落到他身上。”
　　“诶？为什么？”
　　“因为——”伯尼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被人偷听，才凑到章瀚耳边说道。

　　“因为那位少爷，是个脾气古怪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