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77号妄想》柒泽

3、Chapter.3

　　“以你的身高直接原地射篮应该比较困难，总之先运球我看看吧，”高尾拖着我远离了十几米，“从这个距离应该就差不多了。”
　　“对对就是这样，跑到篮下然后射篮！运球的时候重心放低一点！”
　　身后不停传来提示的声音简直烦的一逼，而不停按照指示调整动作的我更是耻到想自扇耳光。

　　摇摇晃晃地跑了起来，依照高尾的话重心放低后被额发遮盖住的视线让我有点烦躁，不耐地回了个头，“这样的话不就看不见篮筐的位置了吗…”
　　意外地，视线中高尾的表情有点不太正常——啊，就像是拉不出翔大便干燥的那种感觉。
　　不过最让我后悔的是，我居然光顾着聚精会神地看他的表情而忘记了停下脚步——直到我感觉到脚下的凹凸感身体飞出去的时候。不过已经晚了。

　　随着身后慢了不止一拍传来的大叫，“——小心！！”我终于爆出了久违的粗口，并且条件反射地护住嘴——艾玛不久前我才刚换完牙要是掉了我要后悔一辈子的。
　　——“卧槽你玛丽隔壁！！”

　　但是就在出口的一瞬间，我突然后悔了。这样的事以前也有过。
　　小学时期的时候，认识了新的朋友——然后我就得意忘形了。也许是受到不少网络、二次元、小说的影响，我说话的口气比起一般女孩子粗鲁不少。那个时候只是玩到高兴的时候一时兴起，“你个蠢逼”这样喊出来了。
　　——明明只是把对方当成亲密的人一样对待而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真实的自我，却没有被接受呢。

　　这次也会这样吗？有点不甘心。不想改变，绝对不要改。哪怕因为这个被孤立被冷落也绝对不要——因为这就是真实的我，我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就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那些娇滴滴的淑女的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但是这样的内在无论缺少了哪一部分都不是真正的我了，只有这件事绝对不妥协。

　　——“咚。”

　　果然现实比不上小说，虽说脑子里瞬时闪过了那么多的想法，到我脸朝下扑倒在地大概也不过一秒吧。没有意料外地感觉身下有柔软的触感或者撞上了哪个少年的唇什么的。不，应该说…怎么可能有啊？那种东西。

　　不过就算不是什么偶像剧女主角摔倒的时候身为男士也应该来扶一下而不是在后面狂笑吧？身后传来的笑声大到让我想揍人，混合了身上的痛感更是膨胀了一倍。
　　“哈哈哈怎么样夏目没事吧？！”不就算你故意装作震惊的样子也是没用的先把‘哈哈哈’给去掉吧。

　　大概是注意到我想要凌迟他的眼神，他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抱歉地讪笑了几声跑过来扶住我的手肘，“怎么样？有哪里伤到了吗？”
　　——被扶住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的恐惧感，自然到不可思议。耳边的关切声音清澈而温暖，与之前没有丝毫改变。

　　没、没有被在意吗？那句话…

　　我忍住疼痛草草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除了制服脏的一逼之外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神有点意味不明，扶住我的胳膊向上示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我顺势提了提脚，有点刺痛的感觉从脚踝处传了过来，总觉得新学期第一天我就多灾多难啊。“应该不能了…大概。”
　　“欸？”高尾向上用力的手定格在了半空中。
　　“右脚扭了。”

　　照这尿性下去我要是发展成幸运E就惨了好吗，趁他愣神时，我借着他手上的力单腿站了起来。“总之我先得去趟保健室了，到时候老师问起来就帮我请个假吧。”
　　“啥？”等等摔的明明是我为什么感觉你的脑子反而傻掉了。
　　没时间陪你玩了哥们，我撇了撇嘴，扶着近处的篮球架径直朝着医务室跳去。

　　“擦。”到底是哪个傻逼把操场南门锁上的，单腿跳了不近的一段距离，长期没什么运动的左腿已经忍不住有点打颤。
　　没办法了，只能从操场另一头走。
　　抹了把头上的汗挺直左腿，我靠着铁丝网费力地转过身来，却正好撞上之前被我委托请假的家伙的视线。
　　次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绝壁是想让我被记旷课吧！
　　一副‘你无药可救了’的表情看过来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的下一步动作让我把溜到嘴边的“你有毛病啊”收了回去。

　　胳膊被轻轻抓了过去强制着搭上他的肩，转换成了我被他架起的姿势。
　　“我说你啊，一点都没有向别人求助的意思也太奇怪了吧？这里可是有现成的男人在哦。”
　　“…明明还是个小鬼。”心里一瞬间被什么不知名的情绪涨满了，不知所措。
　　“这样说还真是过分啊…”他抓抓头苦笑一声，嘴角勾出弧度，“那么算我自愿的，让我送你去保健室可以吗？”

　　“那个，打扰了——请问…”高尾向保健室里探进了半个身子，里面却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看起来应该是高年级的。
　　“啊，你们是来找铃木老师的？老师现在出去了哟，大概要到下了这节课才能回来的样子。”手上麻利地收拾着桌面上的药品纱布，她朝我们笑了笑一边走了出去，“在这里先等一下吧。”

　　“是…”高尾随意答了一句，架着让我坐到病床边，自己随意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没办法了，在这里等到下课吧～”
　　“哈啊——”伸了个懒腰，我朝后一倒瘫在床上，“搞什么啊…明明按原计划这时候我应该是在悠悠闲闲地看JUMP的…卧槽老子的JUMP还在墙角边放着呢！！”想起存在感完全被掩盖掉的JUMP君，我蹭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日啊！！”
　　“冷…冷静点等下回班的时候我会顺便帮你拿回来的放心！！”一副被我吓到的样子，他头上挂着几滴冷汗紧张地摆了摆手。
　　“……唔。”梗着脖子停顿了一会，我最终还是轻哼一声。

　　再一次没有控制住爆粗了——三番四次这样是绝对不可能被无视的，所以确实是不在意这件事的吗？这样的话…可以再敞开一次吗，自己真实的内心。

　　没在意我的态度，高尾来回转着椅子煞有兴趣地拨弄着桌上镊子一类的的医疗用具，“其实上午就想问了，你好像很喜欢看JUMP？”
　　“哈？”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我傻了一下，“是这样没错…”
　　“嗯…为什么？”我不禁犯着嘀咕瞄了他一眼，对方还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使我忍住了滑到嘴边的“关你屁事”。

　　“理由啊…”我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问呢，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果然还是——“因为作品里的大家麻吉天使！”
　　“噗，”手里的镊子一下子落回了托盘里，他撑住额头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啊，你。”
　　“啥。”

　　>>>
　　“最后JUMP还是没有找回来啊…”站在拥挤的电车上，我不禁叹息起自己的命运多舛。

　　等终于上完药从保健室出来后，操场上的人已经走光了，原本放JUMP的墙角边什么都没有。
　　简直太丧失了——连JUMP都偷这还是人吗。
　　“嘛嘛，可能是谁看见以后交给老师了也说不定？先别那么生气嘛。”挠了挠后脑勺，高尾依旧咧着嘴角一副闲散的样子。
　　“你懂个屁！JUMP对我来说可是如同阿银的糖分一样的东西！”用半抬着的右脚膝盖狠狠给他来了一下，我继续被架着朝校门口走去。

　　放学后高尾主动提出了要送我回家，不过问了问才知道似乎是在两个方向的，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罪魁祸首是拉着我练球的他的错——不过多亏了他，帮了我不小的忙。
　　“只要送我到学校正对面的车站就好，”我用空闲的手拎起了两个人的书包，“剩下我会自己坐车回去的。今天麻烦你了。”我挣开他的胳膊，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虽然可能由于单脚的缘故显得有些滑稽。
　　他拍了拍我的肩咧开嘴说了句“客气什么”，又撑起我的胳膊。

　　路过学校大门口，我注意到两边立着的公告栏已经由早晨的分班告示变成了社团花里胡哨的海报，心里又回想起我将表交上去的时候班长异样的眼神。
　　“哦？”高尾停下脚步，顺着我的视线望了过去，“社团吗，夏目参加了什么社？”
　　“啊…嗯，演剧社。”在一堆社团名称里挑挑拣拣，最终当我发现‘演剧社’横在中间时简直感动的要哭出来了。这才是我的归属啊！
　　“演剧社吗？！看不出来嘛——”
　　不理会他揶揄的口气，我反问回去：“高尾呢？”
　　扫了圈公告栏里的海报，像是找到了什么定格住视线，“那当然是——”他指了指正中央最大的一张：“篮球社。”

　　“呼…”再次重重呼出一口气，我停止了回想。今天过后我简直要篮球一生黑了，这种超危险的运动有哪里吸引人吗？阿真子也是，高尾也是。

　　甩了甩头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我在广播里出现提示声时有点艰难地挤出了人堆，提前一站下车，朝着前几天就瞄上了的ANIMATE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