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长发秦狼

7、第六章

　　要上小学了。颜锦茵和唐纯海商量了，正式办理了颜悦欢的领养手续，把颜悦欢的名字迁进了户口本。

　　这两年，唐晓黎和颜悦欢偶尔还是会闹别扭，但大部分时间都相处的越来越好。颜锦茵决定，让她们小学也在一块儿读书。颜悦欢还是不说话，本来按照她这种情况，一般的小学都不会接收，不过颜悦欢在幼儿时期就崭露的画画天赋帮了忙，幼儿园每逢幼儿画画比赛，就拿颜悦欢的作品去参赛，大大小小的各种奖项堆了一堆。现在，颜锦茵捧着一大堆获奖证书去找校长，校长立刻就笑眯眯地接收了这个特别的孩子，还答应了颜锦茵的要求，让俩孩子一个班级，而且还是同桌。颜悦欢有特长啊，可以给学校争光，这种好学生抢都抢不来，怎么舍得往外推。

　　颜锦茵把两个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颜悦欢依然是小公主风格的一袭白裙，唐晓黎则是格子衬衫加五分马裤的中性打扮。学校很近，不到10分钟的脚程。颜锦茵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一路走一路叮嘱：“记住哦，这是从家里到学校的路程，你们长大了，以后妈妈就不送你们上学了。”“这个路口是往左转弯的，不要走错了，注意红绿灯哦。”“在学校里要乖乖的，好好听老师的话，认真学习。晓黎你不许调皮捣蛋，欢欢胆子要大一点，要有什么事儿就找晓黎帮你，晓黎你要照顾好姐姐哦……”BLABLABLA……

　　唐晓黎心不在焉地听着，左耳进右耳出，妈妈真烦人，都说过100次了还在说说说。颜悦欢抿着嘴儿笑，她现在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常常会微笑。

　　到了学校，班主任老师站在门口迎接新生。

　　颜锦茵带着两个孩子走过去，微笑着和老师打招呼：“李老师，您好。我是颜锦茵和唐晓黎的妈妈。”李老师应该是得过校长的交代了，并不惊讶，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笑着说：“你们好啊，我是李老师。”颜悦欢抿着嘴儿，给李老师鞠了个躬。颜锦茵悄悄地推了唐晓黎一下，唐晓黎只好学着颜悦欢，也给李老师鞠了个躬，大声说道：“老师好。”

　　颜锦茵还在门口和李老师说话，唐晓黎不耐烦了，转身就进了教室，找了张桌子，把小书包一甩，往课桌上随便一趴。颜悦欢跟在后面，轻轻地放下书包，安静地坐在唐晓黎一旁。颜锦茵进来了，又嘱咐了两个孩子一通，唐晓黎随便地挥挥手，表示明白了，记住了。颜锦茵这才离开了。

　　开学第一天，不上课，先集中在操场上举行了开学典礼。回到教室，李老师给小朋友们发了新书，按着个头排好座位。唐晓黎和颜悦欢是例外，两个人早就说好了要分在一起的，就把她俩特别安排在中间第三排了。然后，李老师就领着一帮小朋友大扫除。颜悦欢一看就柔柔弱弱的，李老师就安排了个轻巧的任务，让她擦擦桌子。唐晓黎却是蹦跳着，抢了一把用来掸蜘蛛网的长笤帚，咋咋呼呼地嚷嚷着：“老师，我来干这个，这个我会哦。”她觉得这个好玩。

　　李老师在教室里监督着小朋友干活。后来，大概有点事儿，离开了几分钟。就这几分钟，闯祸精们就惹出了事儿。

　　唐晓黎本来是举着长笤帚，东一下西一下地在角落里扫荡，老师刚一走，她就作怪了，学着孙悟空的模样，把长笤帚在空中一挥，摆了个自以为帅的姿势。挥动之间，长笤帚扫过了一个同学的脸部。是个黑黑壮壮的小胖子。小胖子很不好惹，冲过来就伸拳头。唐晓黎别的不会，打架是久经锻炼了，敏捷地一让，小胖子刹不住脚，差点撞在课桌上。一群看热闹的人哈哈笑。

　　唐晓黎更得瑟了，嘻嘻笑着说：“你这么黑，我给你刷白白哦。”

　　周围人更是哄堂大笑。小胖子怒吼着扑了过来。两个人在地上扭作一团。

　　于是，上学的第一天，唐晓黎就进了教师办公室。

　　李老师询问了几个学生，弄清了事情原委，回到了办公室。小胖子王恩铭虽然也有错，但这个事儿明显是唐晓黎有错在先。李老师和王恩铭说了几句“以后不许打架”之类的话儿，就把他放走了。再看看眼前的唐晓黎，头发凌乱衣衫肮脏，虽然低头做“伏罪”状，一双大眼睛却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哪里像个女孩子的样儿啊？

　　李老师板着脸批评：“唐晓黎，今天的事情，你知道错了吗？”

　　“哦，老师，我错了。”回应很爽快，只是语气太轻松，表情太自然。缺少诚意哦。唐晓黎，你的演技还有待加强。

　　“错在哪儿啊？”

　　“打架。”唐晓黎回答，紧接着马上就辩白，“是黑胖子先冲过来要打我的。”

　　“你还有理了。唐晓黎，你咋不说你先用笤帚扫人家的脸？”李老师生气了，“啊，还有啊，不要随便给同学起绰号。”

　　“哦，知道了。老师我可以走了吗？放学好久了，我肚子好饿哦。”

　　李老师真想叹气啊。这个孩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刺儿头，估计以后还得在班上惹事儿。李老师无力地摆摆手：“走吧走吧。”

　　唐晓黎出了办公室，偷偷吐了吐舌头，马上喜笑颜开。正要往校门口冲，一想到书包还在教室里，啊，还有颜悦欢呢，唐晓黎转头又冲到教室去了。

　　同学们都走了，颜悦欢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在空旷的教室里就显得有点孤单。听到脚步声，颜悦欢看向门口，看到唐晓黎冲进来大叫着：“走啦走啦，我快饿死啦。”颜悦欢刚刚那种有点凄凉的小心情就长翅膀飞掉了，微笑着看着唐晓黎冲到眼前。唐晓黎一手拎起自己的书包，一手去拉颜悦欢：“走了啦。又发傻啊你！”立刻又甩开颜悦欢的手，嘴里“嘶嘶”地抽气。颜悦欢低头，扯过唐晓黎的手，翻开看，掌心靠近手腕处磨破了一块皮，有几颗血珠子渗出了皮肤，颜悦欢的眼神暗了暗，牵着唐晓黎的手，凑近嘴边，噘起小嘴往唐晓黎的手上吹气，紧接着又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伤口。

　　唐晓黎愣愣地让颜悦欢牵着手又吹又舔，低着头便看见颜悦欢颤颤的睫毛，只觉得手上凉凉的、痒痒的、怪怪的，却又很舒服，心头泛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滋味。

　　“唐晓黎，你又打架了？”颜锦茵看看放学时间已过，孩子们还没回来，正准备出门去学校。一看见唐晓黎的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儿，气得七窍生烟：“上学第一天就惹事儿，你行啊唐晓黎？”颜锦茵把唐晓黎揪进小书房，拎到角落，“站那儿，好好给我反省。”

　　“妈，我肚子饿啦。”

　　“饿什么饿。我都给你气饱了。”

　　唐晓黎嘟着嘴，无聊地站在角落里，斜着身子，身体重心换来换去，左腿累了换右腿，右腿累了换左腿。“咕噜噜”肚子直叫唤，真饿啊。妈妈真坏。

　　小书房的门悄悄打开了。唐晓黎往后望。是颜悦欢，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

　　颜悦欢走过来，拉拉唐晓黎的衣袖，把东西递给她。

　　唐晓黎一看，是一盒小饼干，眼睛一亮：“哇塞，欢欢你真好。”“吧唧”，亲了颜悦欢一口，立刻滑坐在地板上，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盒，塞了一把进嘴里。

　　颜悦欢坐在唐晓黎一边，笑咪咪地看唐晓黎吃饼干。唐晓黎看了看颜悦欢：“欢欢，要吃吗？”颜悦欢笑着摇头，唐晓黎便继续狼吞虎咽，差点噎着，颜悦欢又倒了杯水给唐晓黎喝。

　　唐晓黎吃得五分饱，有了精神，想起个事儿，问道：“那会儿，你干嘛舔我？怪怪的。”

　　颜悦欢的脸颊敷上了一层淡粉色，起身去书桌上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唐晓黎看了看——“口水可以消毒”。唐晓黎点点头，觉得颜悦欢说的有道理，被颜悦欢舔了手掌心之后，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哦。嗯，这方法不错，以后要是再有啥擦伤划伤的，都让颜悦欢吹一吹舔一舔。唐晓黎笑眯眯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