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陪着你》小西小东

2、第 2 章

　　我能理解方致远，每一个病人都是平等的，哪怕他是一个弃婴，是一个罪犯，都需要认真对待。医者父母心，我们很多的医生，需要提高的，也许不是他们的医术，而是他们的医德。
　　看了看表，四点多了，手术应该结束了。
　　门开了，我赶忙站起来，是普外科的林主任。
　　“林主任，您刚下手术？”我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有个手术比较复杂，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这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他站住，看是我，问道。
　　“跟着方主任过来的，他还没下手术，我在这儿等他会儿。”
　　他看到我手中的机器，了然的说：“那小子答应了？呵呵，他应该很快就结束了。这次怎么谢我啊？”
　　“嘿嘿，周六去给你和阿姨包饺子吃，怎么样？”
　　“就这么说定了，不来不行，我和你阿姨等着你啊。这下我可赚了。”林主任乐呵呵的走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开了，方致远走了出来。
　　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滴着水珠，白大褂随意的敞着，露出雪白的衬衣。他的样子，还真是……祸国殃民。
　　我迎上前去，堆了满脸的笑：“方主任，手术顺利吗？现在可以耽误您几分钟吗？”我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笑得更是小心翼翼。
　　他叹了口气，“看来我是逃不掉了，需要我说什么呢？”
　　我赶忙给小李递了个眼色，小李接过DV准备好。
　　“请问，这次手术的病人是什么情况？”我快速的进入角色。
　　“这次手术的患儿是个出生十几天的婴儿，临床初步诊断是先天性的十二指肠狭窄，通过剖腹探查，我们也证实了这点。手术很顺利，我想过不了几天，他就可以痊愈了。”他态度很端正。
　　“方主任，这个手术对您来说是个小手术吧？而且这个孩子听说是个弃婴，需要您亲自上台吗？”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犀利，“在我眼里，每一个患者都同样重要，都是一个生命，我都会一视同仁。在我这里，也没有小手术和大手术之分，每一个手术，我都会做好每一步，认真对待。”
　　我知道，我问得问题很低级，也知道他会怎样回答，甚至他会因为这样的问题鄙视我，可是，做这样的节目多了，很明白电视台需要这样的问题，也需要这样的回答。
　　“您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您的专业是心脏外科，现在也成立了本市唯一的特色专科。您以后的重点是这个方向吗？是不是小儿外会有更细的分科？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我赶紧补充几个专业的问题。
　　他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缓缓答道：“细致分科是必然的，初步设想是分为小儿心脏外和小儿普外。小儿普外相对容易一些，因为我们科里大部分医生是从普外过来的，而且，也都出去进修过。小儿心脏外就复杂一些，能独立手术的医生太少，而且，除了成功的手术，还需要术后的监护，需要护理的配合，我们正在逐步加强人员的培养，逐渐的形成一个成熟的团队，这样才能接诊更多的患者。
　　说完，顿了顿，说到：“言主任，患儿很快会被送到ICU，我要去看一下。”说完，大步的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长吁了一口，终于拿下了。
　　转头招呼小李赶快回科里，争取把片子做好。明天送到电视台，也算了了个心事。
　　这次小李拍的还行，我一边制作，一边笑她，“进步很大啊！拍的很好。”
　　她红着脸笑着说：“当然，拍得不好，怎么对得起方主任。”
　　我挥挥手，“撤了吧你，不是急着去约会吗？”
　　她笑着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等我忙完了，窗外天都黑了。看看表，快六点了。才10月，天黑的就这么早了。
　　车站的人不多，车也少，我都站了一刻钟了，要坐的311路车也不来。我裹了裹外套，晚上有些降温了，我早上出门时没看天气预报，及膝的纯棉布裙里只穿着丝袜，风一吹，好冷。
　　我跺了跺脚，正想着打车，一辆车子停在我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方致远微笑的脸，“言主任，往哪儿走，送你一程？”
　　我走上前，微微弯腰，“学院小区，您顺路吗？”
　　“呵呵，当然，上来吧。”
　　我顾不得矜持，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还是车里暖和啊。
　　“您也刚下班？是那个孩子有变化吗？”我没话找话。
　　“哦，不是，他已经转病房了。”他反应过来，车子平稳的滑出去。“是一个准备手术的孩子突然心衰，抢救了一阵。”
　　“没事了吧？”我紧张的问。
　　“没事了，不过，手术恐怕得提前做了，等不起了。”
　　我松了口气，由衷的说：“您真是辛苦。”
　　“你不也是刚下班？”他瞥了我一眼。
　　“呵呵，那怎么一样，您是救死扶伤，我不能跟您比。”心里腹诽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我才这么晚下班。
　　“不是因为我吧？”
　　这人还真有自知之明。
　　“呵呵，当然不是。”我赶忙换了个话题，“往前走，红绿灯左拐，就到了。”
　　“我知道，我也住在那儿。”
　　“啊哦。”我想起来了，院里给引进的人才准备的公寓，前年才建好的，每套足足有140平米，而且，背山面湖，是小区里最好的位置。
　　“我怎么没见过你？”我揪揪头发，一个小区？没有印象。
　　“呵呵，我见过你，不只一次。”
　　看他说得一本正经，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我在心里打鼓，也许吧，“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儿近视，走路总是不看人的，可能没认出您……”
　　“呵呵。”他笑了，没说话，手一打方向，车子拐了个弯，就到了小区门口。
　　“在家常菜馆停，好吗？”顿了顿，我说，“我请您吃饭吧。”
　　“你客气了，没认出我来，也不是多大的罪过，不需要请我吃饭。”他把车子停到路边，转头笑着对我说。
　　“不是，”我又揪了揪头发，“我没吃晚饭，这么晚了，又不想自己回家做，想在外面吃了再回去。要是您没吃的话，一起吧……”要命，话都不会说了。
　　“好，这路边没有停车的地方，我先把车子开进去停好，一会儿走回去，也不远。”他看看我，又说了一句，“你想让你的发型再酷一点儿？”
　　“呵呵。”我收了手，心道：你说话好不好不这么酷？
　　看着他的车子开进小区，我才走进饭店。一进饭店的门，看到方阿姨在给一桌客人结账。我喊了她一声，看到我，她大声的招呼：“言言来了，先找位子坐下。”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了，随手把餐具打开，摆好，自己拿了水壶，倒上白水。
　　方姨送客人到门口，正迎上方致远进门，大声的喊道，“先生，吃饭？几位？”
　　方致远站在门口，环视了一下，看到我，超方姨点点头，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方阿姨跟着走过来，拍怕我的肩，说到：“原来是言言的朋友，言言，好些日子没来了，”转头看看方致远，说道：“有男朋友了啊？真好，真好，小伙子不错。”
　　“不是，不是。方姨，他是咱医院的同事。”我站起来，推她往柜台走，“快给我上菜，我饿死了。”
　　“好，好。马上，马上，你喜欢吃的，我知道。”她答应着进了厨房。
　　“现在老人家的联想能力真够强的，只要是和男人吃饭，就以为是男朋友了，不好意思，嘿嘿。这就是大龄剩女的悲哀，让您沾光了。”我坐回座位上，尴尬的说。
　　“没关系，我理解。”说着，倒了一杯水，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