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陪着你》小西小东

13、第 13 章

　　我慢慢的走上走去，脚步仿佛轻盈了很多。
　　好像一下子我们就成了朋友，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早上七点半他的车子就会停在楼下，下班的时候他就没那么准时，不过只要有事他都会提前给我电话，让我不用等。我不太会说话，他也只是偶尔开口，说得无非是天冷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少，或者是，哪个孩子的手术很成功，等等。不过往往是聊上几句，便是一路沉默。我更喜欢他的那些CD，每次一上车，都会翻出一张放上。听着那些熟悉的、有些久远的旋律，心里很平静。
　　青岛的秋天总是短暂的，忽然有一天，下雪了，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我和小李在办公室里窝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方致远给我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用等他了。我自然的嘱咐他，少喝酒，早点儿回家。他笑着答应着，然后挂了电话。
　　抬头看小李一脸错愕的看着我：“领导，你是我的偶像啊，方主任的真命天女居然是你！”
　　这家伙，开始时在我面前还是挺谨言慎行的，谁知后来发觉，我日常深沉的样子只是因为懒得开口，根本就没拿自己当领导，更说不上有什么架子，慢慢的她在我面前随便的多了，言语上更是自由，有时候没大没小的，倒是从不过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也懒得管她，再者我这人太静了，挺喜欢她活泼的样子。
　　“瞎说什么，我只是蹭他的车而已。”我抬头瞪他一眼。
　　“是吗？可是为什么没让别人蹭他的车啊！上次下班的时候，就是你去局里开会那天，我看到他们科的那个林大夫想上他的车，他好像没让呢。”
　　“哪个林大夫？”
　　“林心雨啊，上个月从人民医院调过来的，人长得漂亮，难得的气质也好，听说，家里也蛮有背景的。”小李再一次显示了她的八卦才能。
　　林心雨，不就是林局的女儿吗？她居然调到这儿了？
　　小李看我沉思着，趴在我桌前，一脸诡异的笑，“你看，晚上有事方主任都给你报备呢。你不用担心，我觉得她没戏。”
　　“别瞎联想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同事而已。”我挥手赶人。
　　“呵呵，是吗？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你俩出双入对的。领导，我看好你哦。”说着在我发火之前她赶忙闪出门去。
　　下班了，可是我呆坐在座位上好久好久，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和他已经走得这么近了。不知不觉间，我与他的谈话也随意了很多，时常也会有一些关心自然的流露出来，我并没有意识到。可是，在外人看来，我俩的关系已经如此不同了。
　　我慢慢的往外走着，雪早就停了，天还阴沉的厉害，寒风呼呼的刮着，吹在脸上像冰冷的小刀拂过。我拉了拉围巾，真冷啊！习惯了车子里的温暖，更加的怕冷。习惯了吗？我一惊，如果现在习惯于他的存在，那么等他离去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或者，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他并没有这样的意思，那么，我又何来的选择呢？
　　在医院门口等绿灯，身边传来汽车的喇叭声，熟悉的车子停在身边，车窗摇下，林心雨露出迷人的微笑：“言言姐，你回家吗？我顺路。”
　　“这车是……”这不是方致远的车吗？
　　“哦，致远晚上有应酬，不能开车，我给他开回去。”语气透着亲昵，好像理所当然。
　　“哦，不用了，我不回家，还有点儿事要办。”说着急匆匆的拐了弯。
　　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走，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车子也亮起了灯，他们都在往自己的目的地赶着，而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不知走了多久，脸儿都冻得麻木了。不知道到了哪里，昏黄的路灯下，只有落叶在风里瑟瑟发抖，在脚下盘旋。在一个橱窗前停下，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苍白的脸，许久，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我什么也做不成，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也打不出来，拿起读了一半的小说，半天不知道说的什么。我泄气的泡在浴缸里，看来，今晚又睡不好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身上没有了一丝力气。即使嘴硬，可当我独自面对自己的内心的时候，我承认，内心深处并非是没有一丝期待的。我努力的让自己放松，默默的数着绵羊，如果睡着了，就不会烦恼了吧？
　　晚上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几点才睡着。第二天还是天色微亮就醒了。还好，是周末了，不需要去面对他，我松了口气。
　　上午，我去早市买了一大堆水果。中午，勉强睡了一觉。下午，去台东商圈逛了一大圈，没买什么衣服，倒是抱了一堆零食回来。晚上，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很累，可是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不想思考。
　　这一晚，睡得好多了。
　　周日，上午把家里仔仔细细的扫除一遍，洗了床单被套。下午，照例去了图书馆。在阅览室里捧一本书，静静的坐着，时而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心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日子还要过的，我和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在周一的早晨看到林心雨坐在方致远的车里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吃惊，更多的是苦涩。
　　“嗨，言言姐，我也搬过来了。正好搭方主任的车。”她笑着对我说。方致远坐在旁边的驾驶座上，对我点了点头。
　　我一迟疑，“哎呀，不好意思，有份资料忘了带，你们先走吧，我还得找找。”
　　“这样啊，咱们第一台手术是八点就开始呢。”林心雨转头对方致远说，后者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你们先走吧，手术重要。我稍微晚点儿没关系的。”不等方致远开口，我说完，冲他们摆摆手，走进了楼道。
　　看着车子走了，我松了口气。就这样吧，我早就没有了勇气。
　　一进办公室的门，小李就递过一张报纸，“昨晚上咱们餐厅着火了，呵呵，这下子有的忙了。”
　　我拿过报纸一看，“中心医院昨夜突发大火”。我把报纸放在桌上，说：“唉，接下来又是防火学习、防火措施检查、防火救火演练啥的，总是属马后炮的。院里肯定会重视的，小李，你去安保科了解一下情况，我到餐厅看看。”
　　小李夸张的叫道：“哎呀，中午吃不上饭了。”
　　其实，平时我们都很少去院里的餐厅吃饭的，又贵又难吃，我喜欢清淡一些的，可餐厅里的菜都是黏黏糊糊的，好像都是一个味。每天的午饭除了在外面的小吃店叫外卖，偶尔会把前一晚多做的菜装了饭盒过来。不过这个几率是很低的，平时晚上我很少做饭。
　　有一次跟韦熙敏抱怨，“咱的餐厅能把这么多菜都做成一种口味，还特别难吃，也算是一种水平吧。”他笑着说：“你啊，就会在我面前这么刁钻刻薄。什么山珍海味每天都吃不是就会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