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陪着你》小西小东

12、第 12 章

　　回到小儿外，不到5点，我想方致远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回来的。到护士站问问护士，果然没在，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正犹豫着，是不是先回科里，护士长李飞看到我，笑着说：“言主任，方主任说了，让你去他办公室等。我带你过去。”
　　她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主任办公室的门，随手开了灯，却没进去，只站在门口对我说：“方主任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进房间等吧。我马上下班了，就不陪你了。”
　　我冲她点点头，走了进去。
　　这是我第二次进他的办公室，上次匆匆忙忙的，也没留意什么。他的办公室不大，靠窗的左边是一张单人床，铺着院里统一的淡蓝色床单，被子叠的整整齐齐靠在床头。两张电脑桌对着放在窗前，左边紧靠着床边，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右边靠墙仅能放进一张椅子，桌上是一台台式机。
　　靠右面的墙边有一个文件橱，里面放着满满的书，我大略看了一眼，都是医学类的。床尾是一个更衣橱和一个挂衣架，都是医院配备的。
　　我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到桌上还有好些病例、处方、文件什么的，都放得整整齐齐，笔筒里插着几只钢笔，旁边是两个墨水瓶，一个是红墨水，一个是蓝墨水。
　　现在用钢笔的人可不多了，我想着，拿起一只钢笔。钢笔不是很新，拿在手里倒是很趁手的感觉。很多年不用钢笔了，我随手拿过一摞处方，看到处方的下方写着方致远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还有几分洒脱飘逸，如果说见字如见人，他的字和他一样漂亮。不由的手痒了起来，在处方上临摹起来来。
　　“言主任，字写得不错。”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方致远的声音。
　　抬头，看到他已经站在我身边了。我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把钢笔放回到笔筒里，“呵呵，不好意思，您的字才叫好，我拿它当字帖呢。”说着把那一页处方撕下来，攥到了手里。
　　他转回身，脱下大褂挂到衣架上，然后走到我面前，“超声结果怎么样？”
　　我把超声报告递给他，他拿过去仔细的看了看，抬头说：“嗯，和之前的报告差不多，应该没有问题，不用着急做手术，先观察着看吧。如果有其他情况再说。”
　　我点了点头，“真是太谢谢您了。我会告诉小李的，那我先走了，不耽误您下班了。”
　　“一起走吧，反正我也下班了。”他冲我笑笑。
　　“那好吧，我请您吃饭，谢谢您。”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
　　“怎么听上去有点儿勉强？”方致远一边穿上外套，一边笑着说。
　　“没有啊，我说真的。”我感觉自己的脸一阵发热，连忙说：“不过，太贵的我请不起。”
　　“呵呵，那还是家常菜馆吧，那儿菜不错，离家也近。”说着他跟在我身后出了门。
　　一出门，我就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小李，她也很高兴，在电话里一个劲的感谢我，我笑笑，嘱咐她一定把家人送回家，不要让他们担心。明天下午再来上班就行，我放她半天假。小李一连声的说谢谢，我仿佛看到了她开心的笑脸，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放下电话，我的心里也好像放下了一块石头。
　　感觉有人拉了我一下，原来不知不觉，电梯已经来了，方致远拉了我一把，把我拽进了电梯，我抬头冲他笑笑，他的嘴角也闪过一丝微笑，很温和的样子。过了下班的点儿了，电梯里没有人。我看到光滑的电梯壁上映出身后方致远的样子，雪白的衬衫，浅蓝的领带，藏青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挺拔儒雅，即使忙了一天，也不见一丝疲惫。电梯里很安静，我盯着变换的数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大厅里等一会儿，我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电梯到了一楼，方致远对我说。
　　“我得去办公室拿一下包。”这时我才想起来。
　　“正好，我等你。”
　　坐在他的车上，我没话找话：“您这车子不错，比咱们院长的都好。”
　　“还可以吧，是我哥的，我回来之后，他就让我开了。”他轻轻的说。
　　“沃尔沃还叫可以啊，真是有钱人。”我腹诽了一句。
　　“你跟韦院长……看起来关系很好……”他看我一眼，犹犹豫豫的出口，赶忙又道：“不好意思……只是好奇。”
　　“没什么，我们从小认识的，我知道院里的传言，呵呵，随他们说好了。”我轻松的说。
　　他再次道歉：“不好意思，我现在也感觉你不是那种人。”
　　“没关系，这种事越描越黑，你不理，他们就没意思了。”我笑了笑，“这是CD吧？”听了一会儿音箱里传出的音乐，我问道。
　　“是啊，这首是臧天朔的《分别的时候》，很老的歌了。当年挺喜欢摇滚的，也可能年轻的时候，都有一股蓬勃的冲动，喜欢那种放肆的喧嚣的感觉。这一首，算是摇滚里比较温柔的了。现在，没有了那种冲劲，更多的是对年轻时候的怀念了。”听他的声音里轻松了很多。
　　“您也听摇滚啊，看上去不太像。”我看了他一眼。
　　“呵呵，你觉得我应该听什么？”
　　“应该听那些比较优雅舒缓的的轻音乐之类的吧？”
　　“那些我也有，也会听。在那个储物盒里有，你要是想听，自己找。不过我更喜欢这些老歌，会让人沉静下来，会想起一些人，一些事，还会找到当年的心理感受。呵呵，可能是老了吧？”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我拉开储物盒，果然，满满的都是CD，借着窗外的路灯，我略略一翻说：“不是啊，我也很喜欢啊，总觉得那时候的歌更深沉，更有内涵。其实挺羡慕你们七零后的，虽然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却感觉你们比我们的内心充实的多，也纯粹的多。”
　　“呵呵，也许吧，我们虽然比不上60年代人的艰苦，物质上也还是匮乏的，那时候的社会还不像现在这么多元化，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更单纯些吧。”
　　“呵呵，其实，我只是欣赏不了您那些轻音乐罢了，我这个人没有多少音乐细胞的。”
　　“哈哈，”他开心的大笑起来，朝我眨了眨眼睛，“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听，这首《把我唱给你听》，我也很喜欢。”
　　我静静的听起来。
　　方阿姨和徐叔还是那么热情，一看到我和方致远一起进门，俩人都笑的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不过还好，上完菜之后，只是远远的看着，没再过来打扰我们。因为都饿了，开始几乎只是闷头大吃，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两个人都笑了。
　　“当大夫很辛苦吧？三餐都不规律的，尤其是外科大夫。”我看他好像深深的松了口气。
　　“现在好多了。刚开始是真忙，那时候虽然病人没有现在多，却是刚刚成立，对科里的同事不熟悉，每一个病人都得盯着，每一个手术都要亲力亲为，还有科室组建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唉，真是焦头烂额。”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汤：“现在已经很好了。”
　　“真是谢谢你啊，你那么忙，还麻烦你。”我诚恳的说。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给我添了碗汤。
　　我俩都不是多话的人，纯吃饭也很快。当我要结账的时候，却被拦住了，抢先付了帐，我很不好意思的说：“说好了我请的，这多不好意思。”他笑着说：“下次吧，等你请个大的。”
　　“那好吧，我从明天开始存钱，请你到香格里拉吃一顿大的，不过你可能会等很久。”我装出认真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不怕等。”说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走了出去。
　　我脸儿一热，低下了头，顺手摸了摸头，又慌忙拿了下来，好像他的手还停留在那里。
　　这次，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我打开车门坐进去，紧紧大衣，掩饰着刚才的暧昧，叹了口气：“真冷啊，好像冬天了。”
　　他看了我一眼，利落的启动，“明天早上一起上班吧。”不像是询问，好像是很平常的陈述句。
　　“嗯？”我好像没听懂。
　　他没再说话，我以为只是自己幻听了，也不敢自作多情的再问。好在几分钟而已，车子就到了我楼下。
　　“谢谢。”我下车。
　　“明早七点半，我等你。”说完，车子掉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