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无可救药》木木月明

6、文艺节目的后续

　　“我师父一定高兴，因为我有了徒弟，他就有了徒孙……。”
　　何照夕的话还没有说完，何妈妈就大吼一句：“臭小子，越说越来劲了啊？”
　　不过，欧阳崇林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动了动自己还被何照夕抱紧的身体，可是显然得了好处的何照夕一时半会儿没有放开的意思，欧阳崇林也不动了，任由着他抱。
　　“本来就是嘛！”何照夕嘿嘿笑着，他师傅在收了他当徒弟之后就没有再收什么弟子了，所以，他的辈分儿最小，虽然也最受宠爱，可是被那么多的师兄宠爱着也是吃不消的事情啊！所以，他希望还有一个小辈分儿的人来分担自己那承受不了的宠爱……。
　　何妈妈摇头将车子开进了何照夕师傅的家门，欧阳崇林好奇地看着这修建在城外的房子，是常见的一个院子，前面是住宅，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平房。
　　这个时节院子中没有什么花开，可是那绕在葡萄架上的葡萄藤还是青色的，还能够见到有些清瘦的葡萄串儿挂在上面。
　　葡萄藤下安放着几张桌子，和十多把竹椅。
　　葡萄藤后是一片桂花林。
　　何照夕带着欧阳崇林下车，指着那片葡萄藤说：“葡萄是我师傅种的，也是他打理的，每年成熟的时候我们都会被分到很多，桂花开放的时候，师娘会做桂花糕，外面的腻人，可是师娘做的很好吃。”
　　到了陌生的地方欧阳崇林显然有些局促，何照夕站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朝着自己师傅的房子走去，后面何妈妈也停好了车子跟了上来。
　　时间还早，何照夕的师傅正在进门的储物室忙着什么。
　　欧阳崇林和何照夕闻到了一丝带着甜味的酒香，都好奇地探出了头。
　　“师傅，你在做什么啊？”何照夕看着自己师傅转头，看着那玻璃罐子中带着紫黑色的奇怪东西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味道啊？”
　　“这是你师傅酿制的葡萄酒，说是那么多葡萄放在哪儿，送人也送不完，干脆就自己酿酒了。”师娘捧着水果盘走了过来，将何妈妈拉到了客厅中去了，留下了两个孩子跟着何照夕的师傅。
　　“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师娘放好了果盘，看着站在何照夕身边安静的欧阳崇林：“是比小夕安静了很多，性子也好。”
　　“我们家那兔崽子，有人家一半的气质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血儿的原因，欧阳家的孩子总是给我一种靠得住的感觉。”何妈妈嫌弃一般看了看自己家的孩子，喝了一口师娘今夏晒出来的花茶。
　　“欧阳家就那么放心让你带人家儿子出来？”
　　“人家那妈妈开明的不得了，我觉得我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也该跟人学学！”何妈妈看了一下何照夕师傅家的客厅：“我能带点儿花茶回去吗？”
　　“好啊！”师娘说完，站起身朝自己卧室走去，很快就捧着一个玻璃瓶出来，里面是何妈妈要的花茶，师娘给放在了何妈妈跟前的桌子上：“你送人？”
　　“是，上次萨琳娜去我家的时候我泡给她喝，她爱上了！”何妈妈半点儿没有和师娘客气捧着玻璃罐子就朝外面走去，说是要放车上去以免待会儿忘记了。
　　“瞧你那小气样儿！”师娘乐了。
　　何照夕的师傅拿着滤网过滤了一小杯酒，放到了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扭头看着何照夕笑了：“兔崽子，要不要喝喝？”
　　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杯子，何照夕也没客气，接过来放在自己鼻子下面闻了闻。有些酸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子：“师傅，好喝吗？”
　　一旁的欧阳崇林拉凑近何照夕旁边，就着他的手端着杯子也闻了闻：“是不是今年才做的啊？”
　　“你怎么知道啊？”何照夕端着那杯子，想要喝喝看，可是又抵不过怀疑那带着浅紫色液体的味道，始终没下口。听着欧阳崇林的话，他怎么也不相信。
　　欧阳崇林也不解释，拉着何照夕的手，低头沾了一点儿在自己唇上，舔了舔：“还很涩……，味道不好！”
　　何照夕惊讶地看着欧阳崇林喝下了那奇怪的液体，虽然只是沾了一点儿在嘴唇上，不过在他看来能够喝下那液体也是……很爷们儿了！
　　“看不出来啊，你才多大啊？怎么知道我的酒就是今年酿制的啊？”何照夕师傅乐了，看着站在何照夕身边的孩子，而且还凑近了看。
　　“我外公也会做，而且也教过我。”
　　“你外公？”何照夕师傅皱眉：有家长那么放心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教人酿酒的吗？
　　“嗯，我外公还教我品酒来着，辨认红酒的年份。”欧阳崇林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学会的这些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也没有什么是值得让人惊讶的。所以他看着何照夕和何照夕师傅那仿佛被雷劈的表情，疑惑了。
　　“哎哟，老李啊！你被一个孩子给吓着了啊？你没见人家孩子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吗？那是人家外国的外公教的。”何妈妈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教训人的男人，此刻那仿佛吞下十只苍蝇的表情，觉得该拍下来，给自己老公看看。
　　“也不能这么教孩子吧？喝酒啊！”师娘纠结了：那么小一孩子，要是被养成了酒鬼，那怎么办啊？
　　“这就是中国父母和外国父母的不同，人家教育那是多方面培养的，说不定将来小林子就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酿酒师呢！”何妈妈翻个白眼儿，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自己家的父母：“你说，要是我家那二老开明一点儿，何至于现在见不着自己孙子？”
　　“你爸妈还没松口啊？”何照夕师傅盖好了自己的玻璃罐子，顺便拿走了何照夕手中的杯子，带着一串人去了外面的葡萄架。
　　“没呢，以前是说是老何没有实力给我幸福，现在说人没有文化……。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想要什么，这么多年了，人老何也够努力了，得，我这做女儿的都不好意思再让人上我家去了，他们要是想这么着就这么着吧！”何妈妈说到这件事情就觉得自己老公万分委屈，再怎么说，当年破釜沉舟的人也是自己吧？怎么现在怪自己老公了？
　　看着自己儿子跟在他师傅后面活蹦乱跳的傻样儿，何妈妈幸福的都要飞起来了，不管怎样，现在除了自己老爸老妈比较难搞，自己还是非常幸福的。再说了，老何家就自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老何家那两位再怎么闹腾还能闹腾断了这份儿血缘关系？说笑呢吧？只要自己不去刺激老何家那两位，冷战着，总有回暖的一天。
　　“师父，我老师又让我去台上耍功夫玩儿，您说，我这么努力就是去拿台上耍着玩儿的么？”何照夕万分委屈地凑到自己师父跟前，希望能够找到盟友。
　　“嗯！去耍耍也是好的，让你们同学开开眼去！”结果何照夕找的盟友完全让他失望了。
　　“可是，师傅……。”
　　“我教你一套刀法！到时候耍大刀去？”
　　欧阳崇林完全没有料到何照夕在得到自己师傅同意之后是那样衣服痛不欲生的表情，他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小夕，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参加文艺节目啊？”
　　“去年的时候，他被一群小女生要求必须穿裙子去耍棍子！”
　　回答他的不是何照夕，而是何妈妈，而且何妈妈一脸“我也真的想看我儿子穿裙子刷棍子”的表情，让何照夕仰天长叹：“妈妈……，你不要说出来！”
　　“我去年还和他师傅商量着看，是不是准备一套女装来着，结果小夕拒绝了，说是：要让我上台就绝对不准许出馊主意。最后没有办法，我那套女装也没准备。”说完，何妈妈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怕她们今年也让你穿女装？”欧阳崇林了解地点点头，有点儿明白何照夕的反弹了：“穿女装的确不好。”
　　闻听欧阳崇林的话，何照夕转身两眼放光地看着欧阳崇林，抱着欧阳崇林的手感激地说：“欧阳哥哥，我就知道，除了你，这儿没一个靠谱儿的家长！”
　　“我觉得你穿一身兔子装更好看！”说完，欧阳崇林一脸严肃认真地点点头。
　　“没错，我也觉得，小夕，今年咱们不穿女装了，穿兔子装好不好？多可爱呀，就像你房间里面放的那个好不好？”何妈妈乐不可支地看着自己黑着脸的儿子，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儿子那恶狠狠的眼神刺到自己身上。带头作弄自己的儿子。
　　一旁的何照夕恨得牙痒痒看着欧阳崇林，而欧阳崇林依旧一脸严肃认真地绷着自己的脸，回看他。
　　“哼！”觉得自己现在身单力薄，斗不过一群人，何照夕识相地别扭去了。
　　一群家长笑完了，何照夕也要跟着自己的师傅练武去了，欧阳崇林跟在后面看着何照夕的师傅真的拿出了两把大刀，一把给了何照夕，一把自己拿着在院子中选了一个地方就舞了起来。
　　虽然那刀不是真的，可是在黄昏的光线中依旧闪着厚重和凌厉的光，让欧阳崇林站在一旁，有些看不清楚被刀光笼罩着的何照夕，他只是觉得小了自己一岁的何照夕在那一片刀光之中，异常地认真，也异常的刺目，和那刀光一样凌厉。
　　看着自己师傅拿出刀的时候，何照夕还有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随着自己师傅将那套路舞出来，何照夕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就自然地记住了那些套路，一路耍了过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耍完，何照夕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个的。
　　他的师傅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刀说：“这只是一套空动作，看着好玩儿，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唬唬你们的老师和同学就得了，还没有去年那套棍法有用。”
　　尽管这套动作不难，也没有多大用处，可是何照夕耍完第二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因为动作记得不熟练，很多时候要停下来去回忆接下来的一个动作是什么，这样就耽搁了一些时候，等到何照夕记熟了所有的动作，耍完一遍的时间只有四分钟。
　　欧阳崇林有些羡慕地看着正在和自己师傅分解动作，继续纠正出刀力度和动作准确位置的何照夕。他觉得只要是何照夕在的地方，连汗水和呼吸都是张扬肆意奔放的。
　　等着何照夕记熟了动作，学武的人也开始来了。
　　看着何照夕耍着那空有外表的刀法，就知道何照夕今年是又被拎去充当壮丁了。
　　“小夕，今年还要装小姑娘啊？”
　　“小夕，要不今年不耍刀了，该舞绸缎吧？”
　　……。
　　欧阳崇林看着那一群已经成年的青年站在一旁取笑何照夕，就知道，何照夕的声名已经在去年，完全被毁了。
　　穿女装什么的，真的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还在舞刀的何照夕一听气得脸都红了，当下握紧了刀柄，冲着自己的师兄们就砍了过去，那白晃晃的刀光在空气中愣是惊得那一群人作鸟兽散，哄笑着向练功房飞奔了过去，生怕晚了就被自己身后那化作愤怒小豹子的何照夕给砍个正着。
　　正在发怒的小豹子惹不起啊，惹不起！
　　一群人被何照夕砍走了，欧阳崇林憋着的笑终于爆发了出来。
　　“不许笑！”何照夕断然一喝，抬起手笔直地将刀横在了当中。
　　“好，好，我不笑了。”欧阳崇林努力忍住自己的笑，可是饱含在自己嘴巴中的笑容哪儿那么容易咽下去？结果还是喷了出来。
　　看着欧阳崇林这次捂着肚子笑弯了腰，被嘲笑的破孩子丢了大刀开始耍赖。拉着欧阳崇林晃来晃去：“你再笑，你再笑，我不理你了！我……，我……。”
　　觉得何照夕是真急了，欧阳崇林直起身，眼角还带着眼泪花儿开始给何照夕顺毛：“嗯，我不不笑了，小夕不要生气了，咱们今年不装小女生，咱们今年装兔子！”
　　“欧阳崇林，你找死是不是？”最终，炸毛的何照夕被欧阳崇林惹着更加炸毛，他伸手擒住欧阳崇林的手臂，一勾将人揽进自己怀中，空闲的手伸到欧阳崇林的腋下开始挠人痒痒肉。
　　被人抓住了弱点的欧阳崇林赶紧求饶，可是逮着人的何照夕不依不饶地扣着人继续自己的挠痒痒工程，口中还叫嚣着：“我看你还笑，我看你还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小夕大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错了！”很识时务的欧阳崇林态度非常诚恳地认错。觉得自己终于大仇得报的何照夕开恩地放了手。

　　班长：你看，最后还真的是耍大刀，我没说错吧？
　　何照夕（扭头看了一眼得瑟的班长）：耍不耍大刀还是我说了算，耍不耍你也是我说了算。
　　班长哀怨地寻找欧阳崇林：欧阳，你真的不管管你们家何照夕？
　　笑岔了气的欧阳崇林有气无力地摆手：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