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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吴霍联姻 Hubbl ...

  •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
      这一年内发生了很多事。
      才从颓靡中挣脱出来,紧接又被二叔带来的信惊醒。
      终于意识到,这一切远没结束。
      信是三叔写给我的,告诉我现在又出现很多新的状况,他必须继续调查,暂时还不能露面,让我全力协助二叔打理在长沙的生意。
      我推测他说的新状况跟瓶子说的那份不知来路的长生密卷有关。看来,除了闷油瓶,还有另一股子势力,在推进事态的发展。
      现在不知道谁还值得完全信任,闷油瓶告诉我的关于他自己的那个秘密,太可怕,我只能沉沉压到心里,谁都不能说,包括三叔。
      哪怕一丝丝信息透漏出去,都有可能招来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他留给我的那封信,我回到杭州后,找机会烧掉了。
      只除了——最后那一段,被我小心翼翼的裁剪下来,这半截纸条,是他最后留下来的东西。
      苦笑,树欲静而风不止,逃避不是办法,是该承担起身为男人的责任了。
      这是作为吴家后人的宿命,我注定逃不开。

      将杭州的一切托给王盟,跟着二叔回到长沙。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三叔已经伙同二叔,带着人将长沙的古玩市场以强硬的手腕整改。首先是新建了一家古玩古董公司,法人赫然是我吴邪的名字。
      公司明面上的业务主要包括古董古玩鉴定、拍卖,这样一来,一改过去坐堂会,闹帮派,动辄打打杀杀的□□做派,还将一些可能出现问题的腐肉从队伍中剔除了出去,提前消除一些隐患。
      四个负责夹喇嘛,下斗的盘口基本没啥大变化,他们一直对“老吴家古墓的消息”忠心耿耿,只要能有斗可倒,有利可图,跟着别人走,莫不如跟着老东家继续做,自然不愿闹什么幺蛾子。
      最大的变化来自出货那一边儿,自从上次在长沙小花联手潘子用血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但是其中已经分成了好几派,只剩下哑巴张为首的一小拨儿是死心塌地站在三叔这边儿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路,好聚好散。
      也有些不长眼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势力,想闹个鱼死网破,已经被三叔带着人挑了场子,以后他们的手下再做生意,只能绕开长沙走。
      看来三叔他们想洗白吴家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来,但是出货又是整个流程很关键的一环,经过大肆清洗,现在明显出现了断层。
      正在三叔焦头烂额的时候,霍秀秀带着人出现了。
      她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诈,道:“三叔,我打小就想嫁给吴邪!”

      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霍老太一走,霍家几个孙子辈在北京闹的很欢,单靠霍秀秀自己,无法控制整个局面。但霍家在京城根深叶广,国内国外都很有人脉,如果跟他们合作,出货的问题自然得到了解决。一面吴家的势力帮助她稳固霍家家主地位,一方面吴家也不必再依赖长沙那帮子人。
      两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各取所长,各得其利,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就这样三叔同霍秀秀拟下了合作条约,同时也意味着帮我应下了这门亲事。
      到长沙的第二天夜里,跟三叔又见了面。他看上去又多了几分苍老,消瘦了许多,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交给我,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忍,又带着几分祈求道:“大侄子,无论你愿意也好,权宜也罢,这次只能迎娶霍秀秀。只要过了这两年,一切都安定下来,你们若是想分开,我绝不阻拦。”
      心中对结婚这件事很抵触,苦笑一下:“三叔。这——,还有没有其他法子,我们合作,不一定非得要我跟秀秀结婚啊!而且,我对秀秀只是哥哥照顾妹妹的那种情谊,根本就没办法生活在一起!”
      “但凡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逼着你答应这门亲事!”
      “三叔——”
      他抬抬手,示意我听他讲:“侄子,听三叔一句话,你父母年纪也不小了,早就盼着你安定下来。秀秀是个好女孩,我看她倒是对你很有几分情谊!也许,你们俩现在没感情,相处一段时间看看,会日久生情也说不定!”他音调里倦意沉沉。
      既已成定局,我没有选择。
      长叹一口气,从三叔手里把文件接过来,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说不出厌恶还是什么情绪,只觉得胸口闷闷的,自己一早已经被卷入这场是非,再奢求全身而退,真是一派天真想法。
      估计是看我情绪低落,临走的时候,三叔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人在江湖,面子上再风光,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抗过去了,就好了。”

      奶奶对娶霍老婆子孙女这件事儿,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从柜子里摸出一枚祖母绿的戒指戴在秀秀手上,以示认下了这个孙媳妇。
      我的父母对这门亲事则是欢喜的不得了,尤其是看过秀秀本人之后,打心眼里喜欢上了她。本来他们对三叔之前带着我东跑西窜颇有微词,但这回——他们直道三叔做了件太对的事儿。
      想到父母花白的头发,渴望含饴弄孙的目光,再想到秀秀比我小那么多,却一力担起霍家的担子,真要论牺牲,恐怕她的牺牲比我要大得多。每次见面,温柔体贴,洗衣服做饭收拾家,事事亲力亲为,为了讨好我的长辈,也很是费了不少心思。几个月接触下来,无论真心假意,单是这份诚意就打动了我——说不感动,是假的。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吴邪,得妻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努力散去心中那几分不快,告诉自己:你自私了很多回,现下为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儿,委屈一下,又有什么打紧?

      试图忽略,可心中那个空洞,随着婚期的逼近,渐渐扩大。
      我只能把自己当做一部机器,让自己全心投身长沙的新事业,居然做的似模似样。
      二叔和三叔对我这段日子的表现深感欣慰,赞誉有加,说我是要成家的人了,果然大不一样。
      闻言,我更加头疼。

      转眼就到了结婚当天——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
      距离闷油瓶离开,差不多正好一年。
      回想起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长白山,想到他为了救我,从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一跃而下,摔断了手腕,好似就在昨天。
      谁又会想到,一年后的今天,我头戴礼帽,身着长袍马褂,胸佩红花,鲜衣怒马,信步长街,敲敲打打抱得美人归?
      漫天红色烟火一层层落下,鞭炮礼乐齐鸣,我的兄弟,如果能看到今天的喜事,一定也会为我感到开心吧。
      想到这里,我提起嘴角,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双手抱拳,向周围的人群作着揖。
      这不长的迎亲路,被我走的累极。
      忽听旁边一阵惊呼,回头一看,原来是新娘子从轿内探出纤白的手,一手撑着布帘子,一手掀起红盖头!迎着我的目光,她冲我俏皮又妩媚的一笑,黑色的发绾的整齐服帖,鬓角插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妆容古典精致,美到惊心动魄,真真是明媚鲜妍。
      还好,今天的两个主角,至少有一个是真正开心。

      做伴郎的小花告诉我,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穿中式礼服,我是个好看的新郎官儿,除了笑的惨淡了点。
      我则回他道,你今儿个脱了粉红衬衫,也很不错,看起来爷们儿多了。
      预料中的,得到他一记白眼外加一记黑拳,狠狠敲在肚子上,生疼。
      胖子没有回来,但是他装礼金的红包沉甸甸的,我收下了。

      拜完天地,入了洞房,一堆人追着挤进来,吵吵着闹洞房。每个人脸上都溢满了欢乐的笑,我好脾气的配合他们的刁难,跟秀秀共同咬糖果,咬苹果,总之有层出不穷咬不完的东西,直到最后秀秀怒了,把中间的绳子一扯,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来了三分钟法式热吻,大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哄笑着散去,直道这新娘子带劲,够辣,还说我艳福不浅。

      秀秀松开我,帮我擦脸上的口红印,眼中带着遮不住的喜色。
      她是我的妻,从此她的命运同我的纠缠在一起,祸福相依。

      酒宴上杯盏交错,一派和气。
      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被人热辣辣的注视着,是一件既尴尬又难堪的事儿。
      带上面具的我好像更能适应这一切,只见他温和的笑着,一面敬着别人酒,一面来者不拒的喝下敬过来的酒,跟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人说着亲昵又体己的感谢话儿。
      也许太入戏,我跟所有的新郎一样喝的烂醉,被人搀扶进了洞房。
      看戏的人在戏外看我,我在戏内看世人。
      人生如戏,大抵如此。
      我的伴郎更惨,小花醉的直到第三天头上才爬起来,原来这家伙比我还入戏。

      热闹在热闹着,没有人注意到对面楼顶,有一个瘦削的影子靠着墙席地而坐,他静静地隐藏在阴影里,一腿曲着,一腿伸直,手背轻抚额头,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整个人弥漫着疲惫,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腥味儿。
      直到喧嚣渐渐散去,直到街上的霓虹亮起,直到明月升上天空。
      月色仍旧,人已不同。
      夹在颀长食指中指间的烟头明明暗暗,已经燃烧到了尽头,触及皮肤。
      烟气随风袅袅升起,氤氲到空气里。
      脚边,扔着一个被捏碎的望眼镜。
      镜头正对着远处墙上张贴的大红双喜字,红的刺目,无悲无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吴霍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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