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绝代双娇》云往何乡是故乡

7、浮躁的夜

　　“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澹台圣。”
　　男孩话音方落，便听门口传来风庭夜清朗的声音：“澹台公子，可以和你过几招吗？”花然暗想风庭夜是要试探他的来历师承，便不多说，拉湘婷起身退后。澹台圣眉心紧蹙，未及开口，风庭夜避无可避的一掌已经飘飘拍了过来。澹台圣冷哼一声，探臂挡格，闪身，向着门边出现的一道翠影面无表情地道：“你还需要找别人试我的功夫么？”苏红罗笑笑，没有答他，径自走了进来。
　　“不是，是我自己想见识一下水金宫的功夫。”风庭夜道，一面摆好椅子请诸人坐下，自己排杯倒茶。水金宫与风庭夜师门云生海阁同列“三奇门”，必有特异不群之处，风庭夜对此自然颇为好奇。
　　“你那一掌也很奇怪，我从没见过，”小孩子故作老成，“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天池门‘暮雪飘零掌’。”
　　“你是天池门的？”澹台圣疑道，因为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风庭夜摇头：“不是。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来历。水金宫应在幽都府左近，你为什么会到云州这么远来，且作起行窃的勾当？”
　　被询者望向苏红罗：“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不是‘杀影’。”十几年前水金宫宫主澹台道遭杀影刺客暗杀身亡，两方结下宿仇。两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间难得的几次此来彼去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双方干将都对彼此的入门招式了如指掌，是以街市上苏红罗和澹台圣的几下肢体“交流”便让他们了然了对方的来历。
　　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江花然，澹台圣慢慢说道：“我也不属于现在的水金宫。”
　　“你被逐出师门了？”湘婷插话道，自认顺理成章。
　　“不是！”一道幽光自他眼中闪过，“是我自己要离开。”我一定还会回去的，夺回我们的家，妈妈，请你放心。
　　坐在一边的江花然发现这孩子的目光似乎经常性的扫过自己，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执着。
　　“为什么呢？”说话的湘婷水汪汪的大眼睛煽情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澹台圣，结果是让他忽然有了股莫名的寒意。
　　“为什么……”澹台圣微微低头，“只是想离开而已。”想了想，又开口道：“你们又是做什么的？听口音也都不是本地人。”
　　花然笑着放了他一马，答道：“我们是出来行游各地的一家人。”
　　“那……你是谁？”
　　“我？”
　　“你姓叶，对吗？”
　　花然摇头：“我姓江。为什么这么问？”
　　澹台圣稍一踌躇，起身直言道：“你长得很像我母亲，她出嫁前是云州西郊辟月山庄叶家的大小姐。”
　　“辟月山庄……”花然一笑，“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地方。”
　　“你来这里是为了寻亲？”苏红罗忽然道。
　　“是。”
　　“看来没有寻到呢。”湘婷笑嘻嘻道。
　　“是。”澹台圣瞥了一眼苏红罗，“云州叶家十一年前开罪前任首辅遭‘杀影’灭门，这不是什么秘闻。”
　　“令堂她现在在哪儿？”风庭夜似有若无地望了一眼花然，温然代问。
　　“她在家里。”澹台圣依旧面无表情地道。
　　湘婷一怔，大笑出声。

　　当晚，澹台圣虽提出了回去他原先的宿地——城郊一间因失火而废弃的民房，但花然竟在雀跃已久的湘婷之前出声挽留了他。湘婷正自奇怪，花然已经甩手回房，苏、风二人各自一脸忧色，也都跟了过去。湘婷眉头一皱，缩手缩脚地就要趴门去玩窃听，却又被澹台圣拦下。“别去，陪我。”
　　“哈？”湘婷大惊，磨磨耳朵，“你说啥？”
　　“等一会儿，就一会儿。”澹台浅浅皱眉，瞥了眼花然关着的房门，伸小手把湘婷拉回自己的房间。湘婷见他并不关门，稍觉放心，也就乐得让和这小帅哥的关系向“亲密”略近一步了。
　　“怎么了？”两人围桌坐下，湘婷开始努力撑出一副大姐姐的温馨气场。
　　“没什么，请稍坐一会儿。”澹台给她斟了杯茶，便不做声了。
　　湘婷想了想：“你是害怕什么？”
　　“有吗？”澹台清亮的眸光闪了闪，放下茶杯，轻轻握起湘婷在桌上的手，“姐姐是哪里人？”
　　“这个……庄里人……不对，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不好说啊不好说……还不对，是一言难尽。”湘婷只觉全身麻皮齐炸，抖抖肩臂不自然地抽出手来，旋即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呵……”澹台圣不见反应地低了头，嘴角浮出一丝浅笑。“江姑娘和姐姐来自同一个地方？”
　　“是啊，”湘婷笑，“我们同乡呢。”

　　与此同时，花然房中。
　　“读心术，”苏红罗的声音在缓缓陈述一个事实，“这就是水金宫的秘密。”
　　原来是水金宫……花然的心底慢慢浮出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带着三分轻嘲七分倦意的笑容又一次在脑海中凝聚，消散。
　　“花然，不要管那孩子的事。”苏红罗道，“事到如今，你还想和那些人来去纠葛么？不记得了吗？你早就自由了。所以，放下吧。”见花然沉默不语，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开门。

　　听到隔壁房门开启的声音，湘婷注意到澹台圣身子不自然地一下轻颤。两人抬头，正看到苏红罗走进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苏红罗问湘婷。
　　“他……说要我陪他……一会儿……”湘婷有种作弊被抓的负罪感，低头小小声道。说完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你不也来了么？
　　苏红罗闻言微微冷笑：“很好。”捻了几两银子置于桌上，向澹台圣道：“明儿一早你就走吧。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澹台圣站起身来，目光自他脸上一扫而过，遂转开头去，望着湘婷缓缓地道：“好。”

　　这个晚上，花然睡得很不安稳，前世今生种种过往在脑中旋转、闪回，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缘起之篇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