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栀子破了

3、班师回京 试探，信与

　　早餐用完，有士兵恭敬地进来收拾好，并按寒镜的吩咐端上来三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我不等寒镜开口，就迫不急待地打开茶盖，浓郁纯正的茶香扑面而来，我不禁笑眯了眼，对着茶轻轻吹气，好先喝一口。寒镜端起茶杯抿了一下，轻笑，“你很喜欢？我道女子皆喜好花茶，你是个例外，还是你不是我朝子民，所以行为才如此与众不同呢？”说着用探究的眼神盯着我。我有些紧张，在椅子上动了一下，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沉住气，开口，“大皇子，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你们无法相信，但是我会和你说实话，因为我不想被你们误会为什么奸细，我蒲小洱自认为还没有做奸细的智商，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如何来到这里，更不知晓这儿是哪里，哪个朝代，我的家乡与这里截然不同，我不知为何会从那里出来。也许某一天，我也会从这里突然消失，回到我的家乡。”我停下来，看着寒镜，他迎住我的注视，“那姑娘你如何解释身着敌国百姓服饰这件事？”我低头认真看起我的穿着，黑色长袖，黑色长裤，黑色布鞋，真是晕倒，那个国家的百姓这是一个个要去做刺客啊，全身都是黑色。衣服和裤子上都有几处补丁了，不过这些缝补的地方并不难看，来自现代的我还觉着挺时尚，我抬头毫无心虚地与寒镜对视，“我也不知道。大皇子，如果我真是敌国的人，何必这么名目张胆地穿他们的衣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当然，你也许会想这也正是我反驳的借口。可是如果我穿的是贵国的服饰，完全就可以免去这些盘问，不是吗？我没有必要去自找麻烦的。”说完我还是定定看着他，似乎想得到他的认同。寒镜避开我的视线，低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蒲姑娘，你说的很对，只是你这么聪明，可真不像普通人家平凡的女孩子。”说完也不看我，继续喝茶。姑娘你个头啊，昨天是谁硬要抱着我睡，今天给我装斯文，你个斯文败类，披着羊皮的狼。我想地正兴奋，感受到来自左边一道灼热的目光，不禁侧过头去。“寒水，你干什么？”我一紧张竟然喊了他的名字。“你是女子？那你穿男子的服饰是干什么？有什么企图？”寒水一副被调戏后惊恐的表情。我心理翻了一个白眼，大哥，我哪里知道啊，你不要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小姑娘样好不好，我会有罪恶感的。寒镜笑出了声，“皇弟，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被一姑娘吓成这样。你除了雪儿之外恐怕没有正眼瞧过姑娘，一时大意没看出来也是正常。”我继续喝茶，不理他们的调笑。寒水很快恢复嬉皮笑脸的赖皮样，“那是，我还未娶妻，哪像大哥已经抱得美人归，丞相千金貌美是整个京都都知晓的事。”我心神一凛，放慢了喝茶的动作，其实我不想，但是我知道自己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他的回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头顶，我的脑袋快撞上茶杯了，脸也开始微微发烫，好像心事被看穿，我极其不自然。我哗啦一声站了起来，“二皇子，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正好与我讲讲这里的人与事，以后我好更快适应。”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寒水，感觉自己的眼眼睛都快冒火了。寒水应该被我吓到了，愣愣地看着我。“回京师再逛吧，快启程了，二弟你也回帐准备一下。”寒镜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你待会可与我同骑一马，我可以边走边讲给你听。”寒水得意地摇着纸扇。我笑着点了点头。待寒水走出帐篷，寒镜冷冷的声音传来，“一个女子，与刚认识的男子共乘坐一骑，也不知羞。”我也火大，“我不会骑马，你难道要我走着和你回去？我是不知道羞耻，不止与刚认识的男子共乘一骑，还被更不知羞的男人强行抱着睡觉！”“你放肆！”寒镜怒视我，脸上温柔的线条也绷得紧紧的。我被他这么一吼，心凉了一半，气势也陡然没了，是啊，他是什么身份，我有什么资格去说三道四，我在他眼里不过是卑贱的平民，抱我还是我的福气呢，我哪还有资格撒泼。“大皇子，我去看看二皇子准备好了没有，您也准备吧。”我突然这么谦卑，寒镜一时反应不过来，在我走出帐篷时，只听见他低低地说，“你怎么了？”我使劲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不再乱想。“请问二皇子的帐篷在哪里？”我问站岗的士兵。那个士兵打量我一眼，缓缓说：“这隔壁帐篷就是。”“谢谢！”我自然地道谢。那个士兵奇怪地看了一眼也再没说什么。“二皇子！你准备好了吗？我是小洱，可以进去吗？”我在帐篷外试探着问。“进来吧！”我进去时他背对我，想是在整理服装。我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也不出声。他整理好后回过身来，“怎么，你脸色不是很好，不会被大哥训了吧。不用在意，他只是表面严肃，其实内心是很温和的人。还有，以后你私下可以喊我水，不用这么生疏。”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周桑，我脱口而出：“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学无术？不务正业？这些都很适合我！”说完自己都笑了。我突然有些心疼，“一个真正不学无术的人不会这样说自己的，我相信你没有这么差。”“谢谢你。”他看着我的眼睛很真诚也很认真。不过转瞬即逝，“不过你多想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哈哈。好了，走吧，该出发了。”说着就先迈步向外走去。我愣了一下，也跟着走出去，自己真傻，又把他和周桑混淆了。这里的人，再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何必多管闲事惹人厌恶呢？
　　出了帐篷，正迎上寒镜，他未看我一眼，我也赌气不再理他，乖乖跟在寒水身后。士兵迁来他们二人的战马，我随寒水坐上他的马。这匹马很是懂事，我上来时没有一点反抗和脾气，我高兴地不禁抚摸着它。“看来雨儿很是喜欢你。”寒水回头对我说。我坐在他的身后，仰起脸来看他，“我也很喜欢它。她叫雨儿，是女孩子？”寒水温柔地摸了一下雨儿的头，“是的，她是我的宝，他救了我很多次。”看着他，突然觉得即使他不是周桑，我依然觉得他是这么亲切，是我可以相信可以稍稍依靠的人。
　　“驾，驾……”尘土飞扬。寒镜在最前面，马上的他英姿飒爽，完美地好像不是我们身边的人，只是引领我们的神，等到了目的地就会消失一样。我又乱想了，真是异想天开。在这一路上，我们骑过荒芜的地方，奔驰过葱郁的树林，享受过夕阳的柔美，呼吸着朝阳带来的清新，拥抱过凉爽的夜风，沐浴过柔软的轻风，喜悦地看着各式各样的美丽花朵绽放。寒水每到休息时就会和我讲述这里的风土人情。有四大国各占据四方：春、夏、秋、冬。其间还散落了很多小国家。而寒水他们就是冬国的人，他们的国姓为“寒”也是与国名相对应的，凡是皇亲国戚和高官的姓氏也与之分不开，比如“雪凝”，他是太尉大人家的千金。提到雪凝时，寒水的笑容更深，却也有些苦涩。刚刚那场战争正是与夏国的战役。明显，他不愿意多提战争的事情，很快又转到冬国的事上。冬国是很富饶的地方，那里的人长得也是四国最为美丽的，不论男女。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攻打夏国呢，我心里有疑问，可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疑心，我选择闭嘴。我猜与那位掌握至高无上权力的人的贪欲脱不了关系，自古都是“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还”。苦的都是百姓，“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这样的凄凉不止出现在我那个空间的历史上，人的贪欲不变，到哪都是一样吧。
　　“还有很多故事我可以讲给你听，这路上太过匆忙，我回去之后可以慢慢和你讲。对了，马上要进入官道了。在四国中可是我们冬国第一个实行“车同轨”这种制度，以前车马与行人共走一条道，事故常常发生，自从“车同轨”实行以来，事故数量大大降低。你猜是谁想出这种旷世之举的？”此时我已坐在寒水的前面，因为现在可以慢慢行走，所以我坐在前面方便他与我聊天，省得他老是回头。我轻笑，“难道是你，看你这么得意？”“这回你可错了，枉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原来果然还是人得貌相啊，长得傻傻地，能聪明才怪！”死寒水，现在不和你计较，等下了马你就等着吧。我扮乖，“是，水皇子，我太笨了，您可以告诉小女子是谁想到的吗？”寒水笑眯眯地看着前方的寒镜，我了然，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