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吻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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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吧，散散酒气。”李春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夜风微凉，吹在有些郁热的身上很是舒服。
“嗯。”陈秋水轻轻应了一声。他也喝了两杯酒，和其他人相比当然是很少，但他酒量浅，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很是舒服。
“那个梁思远啊，你别看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其实是个挺好的人。他是大学生当的兵，很有学问，在部队教了我挺多东西的。”
李春阳当年当兵没进陆军，而是进了海军，是因为李大升有个同族的堂弟在海军部队，也就是李春阳的叔叔，想着多少能照应着点。那位堂叔听说李春阳刚初中毕业，就跟李大升提了提，有先见之明的给他弄了个高中文凭。李春阳当时还不以为意。后来进了特种部队，学的东西比在普通部队多了很多，非常广泛，李春阳便觉出没有高中学习经历是个阻碍，便找了些高中教材来看。所幸他头脑聪明，真用起心来，大半都能学会。后来这件事被梁思远发现了，李春阳也没瞒他，一兜底都告诉了他。梁思远没说什么，也没笑话他。他脸皮厚，看到不懂的地方便去问梁思远，梁思远都用心给他解释。
正是因着这些，梁思远于他远比其他战友来的亲密，纵使对他怀着异样的心思，他也无法对他冷脸。
“是吗，看他现在的样子，真的想不到是当过兵的。那他为什么不当了？”陈秋水问。
“因为受伤，当不了了。”李春阳叹了口气。
他隐隐觉得，梁思远家在部队应该是有些关系和人脉的，自身各方面素质也过硬，如果不是因为受伤，肯定比他发展的好。对于梁思远的离开，他一直都感到很遗憾。
“真可惜。”陈秋水温声道。
“是啊。”李春阳看着前方，沉沉的道：“可能有一天，我也会因为受伤离开部队，甚至离开这个世界。”
“别这么说。”陈秋水抓住他的胳膊，看着他笑道：“你命大的很。你忘啦，掉冰窟窿里都没事。”
李春阳想起当年的事，也笑了，点点头：“对。我喜欢当兵，喜欢部队，就算将来盖国旗，我也不怕。”
“干嘛老说这些，珍姨知道了肯定要哭了。”陈秋水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那你呢？”李春阳脱口而出。
他看着陈秋水，眸子幽深，定定的看着他，像是急迫的想听到一个心底深处的答案。“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着？”
“很难过。”陈秋水看着他，轻轻的说，“难过的想死。”
下一妙，身子被紧紧的拥住了，无间的贴着另一个温热的躯体。
他回抱住他，脸伏在他的肩膀上，深深的呼吸。
“我这次来，带了个礼物想送给你。只是不知道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
陈秋水笑了，神色带了些好奇，“什么礼物？”
李春阳看着他，一脸笑意，“你闭上眼。”
陈秋水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想找出礼物藏在哪里。
“快闭上啊。”李春阳催促。
陈秋水无奈的笑了笑，站定，闭上了眼睛。
静默了片刻。
带着酒香的气息慢慢靠近，下一秒，唇被一个同样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贴合，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
陈秋水惊讶地睁开眼睛。
片刻，李春阳退开一步，静静地看着他。“就是这个礼物，喜欢吗？”
陈秋水带着惊讶的眼神慢慢变成温柔的样子，然后低下头，笑了。
李春阳皱眉：“到底喜不喜欢啊？”
陈秋水恼怒的看了他一眼。
李春阳兀自不罢休的追问，“说啊，喜欢还是不喜欢，给个痛快话！”
陈秋水无语望天。
刚才还挺有深度的男人怎么突然又变成大笨牛了？
李春阳一个箭步冲上去，梗着脖子拦在他面前，急道：“反正都亲了，今天必须得说个明白。”他刚才也是趁着酒劲，才大着胆子亲了上去。陈秋水这人什么事都爱放心里，不爱说出来，对于他真正的想法是如何，他一直在考虑，但考虑了很久也没考虑明白。他刚才想，梁思远说自个儿跟团长的女儿怎么怎么地的时候，陈秋水好似不大高兴，心里面不由多了点把握，一股蛮劲就亲了。但这股蛮劲过去，陈秋水不说话，给个明白的表示，他就忐忑起来，放不下这心。
“秋水，你明白说吧，当兄弟还是当那个啥。当兄弟的话，我以后还把你当弟弟，要是，要是当了那个啥，我这心里就只有你，一辈子就跟你过了！”李春阳一股脑说完，已经有路过的行人频频往这边看了。
陈秋水低声道：“你小声点。”看了看四周，拉着他到了个僻静的地方。
这是路边的绿地，植了些花草树木，弯曲的石子路上还有供路人休息的长椅。
陈秋水坐在长椅上，没好气的看着他。
李春阳也觉出自己太激动了。幸好是晚上，人少，路灯也暗，还有树影遮着，要是光天化日的，他们肯定就被围观了。
他声音软下来，“好啦秋水，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你说句话嘛，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陈秋水沉默了半晌，突然道：“你和团长的女儿共处了一晚，都……干什么了？”
李春阳恍然大悟。怪不得不给话，原来是历史遗留问题没交代清楚！
他挨着陈秋水坐下，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你听我说。那女孩叫孙婷，是团里的文艺兵，会唱歌会跳舞，我也是听别人私下说，才知道她是团长的女儿的。有一年团里组织表演春节晚会，非要安排我跳舞，我根本不会啊，结果连长就说给我找了个老师，就是那个孙婷。有一天排练晚了，走的时候才发现礼堂门锁了，我们叫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就在里边等了一晚。”看陈秋水就坐着听，也不言语，忙接道：“我们俩真啥都没干，就聊了一晚。”想到后来人家女孩打了个呵欠，一歪脑袋就靠他肩上睡着了，他待了一会，也睡着了，两个人一直到天亮才醒。
有些心虚。
转念又想，就只挨着睡了个觉，别的过分的事儿是一点都没有，不由又气足了些。
“事情就是这样。”李春阳作了结案陈词，忍不住又接道：“我当时根本没多想，要知道后来这事儿被他们传的走了形，我当时破了窗也得跑出去啊。”说到这里，他竟真的暗自自责起来。他一个大男人不怕什么，可人家孙婷一个女孩，跟他一个屋呆了一晚上，真的……不大合适。
陈秋水看他一脸懊恼，低低笑出了声。以他的了解，李春阳从小喜欢看古装武侠剧，还爱以侠士自居，如果对那姑娘没感觉，肯定不会小人的干出什么事来；而如果他真喜欢那姑娘，也不会逾越大防线，更加不会骗自己，是会大方的承认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刚才被李春阳一追问，突然就问出了那句话，根本没经大脑。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太像个追问丈夫干嘛的小媳妇了，不由非常羞愧。但李春阳一解释，他又情不自禁的认真听了。
“嗯，我知道了，很晚了，回去吧。”说完他便站了起来，行为颇为局促。
一只手拉住他，又不得已地坐了下去。李春阳急道：“刚才那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喜欢还是不喜欢？”
陈秋水脸似火烧，根本说不出口。忽然，他看见李春阳一脸期盼的看着他，那黑亮的眼睛蓦地使他想起几年前，李春阳送他那个钢琴样子的八音盒时的情境，翻腾的情绪莫名的平静下来。
“喜欢。”他听见自己说。
他看见李春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如灿星，下一秒就被紧紧抱住了。蓦然有火热的唇掠过脸颊，袭上嘴唇，辗转厮磨。
这个吻让人呼吸困难，陈秋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嘴唇突然被撬开，一个热热的、滑滑的东西钻了进来，在口腔里一顿翻搅。陈秋水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那是什么，骇了一跳。
这样太、太快了吧？！
耳边传来李春阳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不满的声音，“专心一点。”
李春阳退开一点，一只手在脑后用力的揉搓着他的发，深黑的眸子注视着他，神情专注而压抑，嗓音低沉：“秋水，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语罢，再次吻上了他，只是这次温柔了许多，轻轻缓缓。
陈秋水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他试探着回应，手不知不觉攀上了那宽阔的肩背。
李春阳把陈秋水送到学校门口。
“进修课程明天就正式开始了，以后出来就不太方便了。”虽然是学习，但军官学院的管理也不比部队宽松多少，平时不能随意出入，手机大部分时间也是禁用的。但两个人仍然感到欣慰，毕竟空间距离跟以前相比实在是太近了，心理上能感觉对方离自己很近，就会安心许多。
“嗯。”陈秋水低着头，“你好好学，不要分心。”
李春阳低低笑了一声，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空我会尽量联系你。”
陈秋水点点头。他十分清楚，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是李春阳一直以来的理想，他不禁有种感觉：李春阳，或许是个天生的军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一吻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