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心》莲日微

7、四号店铺 我说：“我

　　天气炎热，烈日当空，空气闷得人心慌，加之古代的衣着繁多，让人实在有些忍受不了。
　　我半躺在榻上，越热的天时感觉好像就越想吃东西，我吩咐道：“绿儿，去买糖葫芦，香酥饼，灌汤肉包…给我吃。”
　　我见绿儿仍杵在那，就问她：“怎么还不去？”
　　绿儿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才说。“小姐，我们没钱了，府里发的月钱已经花光了。”
　　用完了？不会吧，也没怎么用到钱，怎么这么快就用光了。
　　“府里经济不好吗？”
　　绿儿听完直摇头，小声的说：“管账的是二夫人，自从二夫人掌管财政后，每个月发的月钱比以前还要少。”
　　难怪，原来是那二夫人在执财政，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如果有一天，家里的当家换人了，难免不了会被赶出家门。
　　对，就这样决定了，我要自己开店！
　　“绿儿，走。”
　　“小姐，去哪儿啊？”
　　“王爷府。”

　　绿儿随我来到玉睿王爷的府邸，使劲敲了半天门，愣是没人来开门。
　　“你确定这是六王府吗？”
　　“是的，小姐，这是你第二十九次问我了。绿儿可以很负责认的告诉你，这里一定是六王府。”
　　难不成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一个偌大的王府为何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想到这就白走一趟，我气愤的一脚踢向朱红漆大门。
　　就在我伸出脚踢过去的一瞬间，门霍然打开了，于是我防不胜防，收不住迈出的腿，往前直摔。我呈大字型趴在门槛上，姿势极其难看，我抬头，向眼前开门的人一字一顿的说：“他，大，爷，的。”
　　“实在抱歉，本王慢了一步，不小心让小姐摔到了。”
　　话说得漂亮，刚才明明是谁一见着我往前摔倒了，还迅速的后退了一步。我小小的哼了一声，问他：“你府里不会就只有你一个人吧？”
　　“本王今天放了他们一假，所以府里现在，的确只有本王一人。纳兰小姐来找本王是有什么要事呢？”
　　“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
　　“纳兰小姐尽管说就是，本王定会全力协助。”
　　我神态自如的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其实，我想找你——借钱。”
　　听到我这话，本来在喝茶的玉睿王爷突然呛到了，他干咳几声，连忙摆手说：“没事。”过一会儿，就听到他问我：“多少？”
　　我一愣，以为他要问我为什么要找他借钱，没想到此人这么爽快。见是这样，我也不好装作娇柔做作，利索的说：“一千两！”
　　这下倒是绿儿被口水呛到了，她不安的轻轻扯扯我的衣袖，用只有我才听到的声音问：“小姐借这么多钱是要干什么？”我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心。
　　玉睿王爷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直接递到我手上。“王爷怎么不问我，这笔钱拿来做什么？不怕我赊账？”
　　“既然借于你了，自然是信得过你，小姐做事必定有自己的道理，本王也无需过问。”玉睿王爷笑着回答。
　　果然不愧是王爷，有气魄！我收下桌上的银票，放进衣服里，向王爷做了个辑就告辞了。
　　一出王府，绿儿就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会向王爷借那么多钱。我没回答她，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绿儿打发掉。“你先回府吧，我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去。”绿儿还是一脸不情愿，见我板起脸，才悻悻的走了。
　　傍晚，一个人影扛了个大包袱溜进纳兰府，就在她刚刚推开房门时，一个人从前面扑了过来。
　　“绿儿，你想吓死我啊，我饿了，拿晚饭过来给我。”我把包袱放在屋子里的桌上，趁绿儿拿饭菜的当儿，在仔细看了看包袱里的东西，发现没出现什么遗漏后，露出一个笑。

　　第二天。
　　我把绿儿赶出房内，双手一推，未等绿儿反应过来，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只留下两个字：“闭关！”
　　如此过了好几天，房内人神神秘秘的，绿儿也只有送饭时才能进去。某天的下午，绿儿实在无聊透顶，决定去探探屋内人到底在做什么。于是绿儿趴在窗前，用手指蘸了点口水，试图戳破眼前的纸窗户。
　　就在她刚戳破窗户时，她高兴的把眼睛凑过去，谁知自己看见的是一只放大几倍的眼珠子，吓得她啊的大喊一声，身子直接往后倒，摔了个四脚朝天，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绿儿不死心，又某一天，天黑月高，她趁里面的人熟睡之际，把偷偷从管家处偷来的钥匙打开门，动作轻到毫无声音。谁知，脚才踏入门口一步，一抬头，脸就差点撞上另一张诡异的脸蛋，吓得她立时当机，整个人身体往后直倒。门又适时的砰一声关上了。
　　之后，绿儿就一直没敢尝试过偷看一词了。绿儿很郁闷，为什么每次的小动作小姐都会知道？

　　三五天过后，我用力的推开门，冲了出去，一打开门，就与刚刚想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忍住摔得剧痛的屁股，我兴奋的摇晃着绿儿说：“成功了，绿儿。”
　　她摸摸屁股，奇怪的说：“什么成功了？小姐。”
　　“你去打盆水来就知道了。”我说。
　　等绿儿打好一盆水进到房间里时，我递给她一块白色的物体，语气兴奋的说：“洗洗手试试。”绿儿虽然心感疑惑，但还是照我吩咐做了，她把白色物体和在水里，擦拭着双手，一阵淡淡的香味就随即传来了。“小姐，这是什么，真香！”
　　看来是成功了，不妄我牺牲了好几天的时间，又是实验，又是刨医书的，终于炼制出对人体有益的香皂来。那日我遣退绿儿，独自在川宜城周围的店铺随意逛了逛，发现城里专门的肥皂店少之又少。突然我灵机一动，何不自己研制出带有香味且护肤的香皂，刚好在大学时上的实验课教过提炼物质一课，如果做成了，就不休以后会被二夫人的赶出家门。
　　其实古代也有肥皂，只不过这个朝代的肥皂太过于普遍，而上等至贵族人家所用的，也只是有些少香味的肥皂子，所以我猜测，特制的香皂在川宜城肯定能大卖。
　　接下来就是开店铺了，要选择地段好，人流多的黄金地段。至于店名嘛，我在家排行第四，就叫四号铺好了，简单易记。那香皂的品牌名呢？我思索了下，凝香脂，就叫这名儿好了。
　　手头上买材料已经花了几十两，玉睿王爷的一千两还剩下不少，买店加装修应该足够了。如果花光了，再去问他借就是。想到这，我眯眼笑笑，交个有钱朋友真是好。
　　和绿儿简单交代了下，然后我们就分工行事。和老板杀了半天价，那吝啬的老板才肯把价钱降低二十五两，最终一间坐落于繁华地段的店铺就以二百五十两成交了。忙碌了大半天，天刚擦黑才算忙完事了。回到府里时，绿儿已经在偏院里等我了。
　　“事情都办好了吗？”
　　绿儿恭敬的说：“都按小姐的吩咐办好了。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点头，绿儿继续说：“为什么小姐突然会想开一间店铺？而且小姐还问王爷借那么多钱，真是吓到绿儿了。”
　　一千两算很多钱吗？我绕饶头，对于古代的金钱换算，我还真不是很了解。“一千两很多吗？”
　　绿儿一脸惊讶，然后想了想。“一千两相当于几百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费了。”
　　照绿儿的说法来看，一千两在古代不就是相等于一笔巨款吗？看来有时间，是应该要普及一下这里的古代常识了。“我们的月钱比一个普通人家还要低，靠人不如靠自己，将来就算发生什么，也有个后路。”见绿儿还在思考，我又说了一句：“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其实以后的事谁说得算，只是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绿儿这个丫头虽然刚开始不喜欢我，但她为人单纯性子直，而且是我第一眼看见的人。就算不为我自己，也要为她的将来做打算，开四号铺就当是给绿儿攒嫁妆好了。

　　一切办妥后，只欠东风了。
　　一间店铺不仅需要的是好产品，更需要一名好店员。四号铺的香皂光靠我一个是做不完的，所以剩下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寻适当人选。我拖着绿儿在街上四处游荡，但是半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心水的人选。
　　“小姐，不如去人牙子那里看看吧。”
　　无奈之下，只好去绿儿口中所谓的人牙子那里看看了。走过几条街，远远的就能看见前方一堆人围在一起，我和绿儿上前一看，原来竟是在贩卖奴隶。
　　“都来看看啊！这些丫头们可便宜了，才一两一个，保证各个都细皮嫩肉…”几个年龄不到十五的丫头聚在一个圈里，双手反捆在背后，头低着都看不清表情。一个虎背熊腰的大蓄胡子在旁大喊着，像卖菜似的吆喝。
　　围看的人群中，一个打扮猥琐的中年男人摸着下巴，眼睛直盯着里面其中一个小丫头，嘴里打量着：“一两？太贵了？这丫头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价钱么…”然后就没说话了，像是在等着大蓄胡子开口。
　　那大蓄胡子一听有生意了，连忙把里面其中两个丫头拉起来，推到那男人面前。“老哥，你瞧瞧这对丫头咋样，可是对双胞胎哩，两个算你一两七钱，可便宜了。”
　　那对双胞胎长相极为相似，只是脸上脏得扒了层土，看不清样貌。但是可以看得出，她们肯定十分害怕，因为她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绿儿扯了扯我的衣角，悲悯的看着那些小丫头，回头看我，眼中意图明显。
　　我说：“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一向冷眼相待的绿儿，忽的跪下，她哀求道：“小姐若是答应，绿儿愿为奴为马，此生不嫁，伺候小姐一辈子。”
　　绿儿忽然磕起头来，声声作响，很快，额头就被磕出一个红印子，她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一丝血迹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四周看热闹的妇人男子也越聚越多，有多嘴的妇人尖声叫道：“哟，小姑娘家的真可怜，看这公子长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定是欺负人小姑娘了，真不知羞耻！”
　　附和声连连而起，顿时，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说：“她们与你素未谋面，你何必这么糟蹋自己。”
　　绿儿听闻抬头，地上已血迹斑斑。
　　“绿儿见她们如此凄凉，不禁想到自己的过往，情不自禁，一时难以自控，望小姐原谅。再说，小姐店里不是缺人吗？还请小姐买下她们，绿儿心中自当感激小姐！”
　　我是缺人，但我只要两个人，这里可有七八个，恐怕我还养不起。

　　猥琐男眼睛一亮，色迷迷的盯着双胞胎姐妹，开口就打算说成交之时，就被人打断了话。
　　“慢着，我出二十两，全买了。”
　　大蓄胡子以为来了个霍主，谁知一回头，看见的是一名丑男子。
　　我无奈一笑，然后把钱往大蓄胡子身上扔，对他身后的姑娘说：“还不跟我走！”
　　大蓄胡子眼珠一转，拦下了我。“这位公子，恐怕这十两银还不够。”
　　贪得无厌的家伙，二十两分明有多无少。我眼下一怒，不想与这种人多说两句。“卖，就全卖给我。不卖，我一个子儿也不会给你。不是只有你这处，才能买到丫鬟。”
　　大蓄胡子一听我后一句话，先前鄙夷的眼神一换而过，露出十分恭敬的语气对我说：“这位公子说得对，公子保管放心，我卖得丫鬟绝对比别处的要好。”然后转身喝那些丫头。“都起来，给我好好伺候着位公子。”
　　晾在一旁的猥琐男不悦的说：“活得不耐烦是不是，敢跟大爷我作对，那对丫头我今天是买定了。”
　　我扔给大蓄胡子一锭银子，正砸中他脑门，他正想发怒时，发现原来是锭金光闪闪的银子。大蓄胡子困惑的看着我，我手指着那个猥琐男，只说了简短的两字：“揍他！”
　　我的手不停上下抛着几锭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周围的人见只要揍人就有一两银子拿，这天大的好事谁不想要，于是全部人都献媚的向我笑。我随手一抛，手中的银子划过条完美的抛物线，仍是只有两个字。“揍，他。”手指着那个想爬起来走出人群的猥琐男，可见大蓄胡子下手有多狠。
　　一群人蜂拥而上，都想抢地上的那几两银子。于是趴在地上不断挣扎想爬起来的猥琐男，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踩倒在地下，每踩一脚就发出一声惨叫的呻吟，渐渐地，呻吟声越变越弱。而猥琐男，早已被数十双脚踩扁在地下，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猥琐男。
　　“哈哈，小姐是故意的吧。”
　　我瞪她一眼，让她注意说话。要不是刚才的嘈闹声掩盖了绿儿的说话声，使人听不清楚，否则就要被人起疑了。在古代，做女子就是什么都不好，处处讲究礼义廉耻，幸好这个国家的民风比较开放。绿儿碰了碰我，看着我身后跟着的一堆丫头，眼神在询问该怎么处理。
　　我为难的看着那些丫头，是呀，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