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皇宫宴席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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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温度刚好，湖内荷花开得正好，几只蜻蜓在荷叶上停留。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听得流水哗哗声，草丛深处虫鸣声，一切都静谧得宜人心境。
“喝！”一声高喝声打破了这般宁静。
从庭院内处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随行的还有几个宫女打扮的侍女。她吩咐侍女留在门口处，高抬头额骄横的走过来。她手指天儿，用吩咐的口吻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公主的跟班了。”
原来是公主，难怪说话这么傲慢。不过她怎么知道天儿在这里的，难道就是她让人射天儿的？
我抢先天儿开口，“你休想！”
公主这才注意到我，她眼一横，准备就要呵斥我。谁知她眼角不经意瞄到凡一，脸色瞬间就变了。她声音显得有些颤抖，“你你这个小妖怪，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那只鸟在这里的？”
我没理会她，权当她是一个在吵闹的小屁孩。
“当然是…喂，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我的语气就像在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说话一样。
“天儿你在干嘛？”突然发现天儿不知何时到了公主身后，我疑惑的问。
它在半空中盘旋，怒气冲冲的说。“原来是你这兔崽子射伤本神鸟的，看我的！”
说完，它奋力的扑动翅膀，一股强大足以把一人迁飞的气流随之而起。
公主防不胜防，被那股强风呛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脚下被东西搁到重重的往后摔倒。突然就在此时，一双手及时拉开了她的衣袖，才免得摔个四脚朝天。
待站稳后，公主拍拍心口，才慢慢的开口道谢：“那个谁，谢…”
等她完全转过头后，活像见了鬼一样狂叫不止。那叫声，估计方圆百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了。这不，门外候着的宫女小公公这下焦急的跑过来，也顾不着什么礼仪了。
“公主，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有刺客？”那位小公公跑得满脸煞白，急着喘气连话也不利索。
谁知公主一看到小公公一班人后，又是啊的一声大叫：“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本公主滚回去！”
公公见公主没事，也就退下了，这才注意到凡一。他的表情和公主当初一样，刚想开口说什么，但看公主气绿的脸份上，才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公主转身指着天儿，“你这只脏兮兮的臭鸟是活腻了吗？本公主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杀了！”
可能由于日夜飞翔，所以天儿的羽毛显得有些脏乱。但这并不影响它嚣张的嘴巴，“你这个发育不良的小崽子少在那指手画脚的，本神鸟一挥手，你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天儿连指手画脚这个成语也会，好厉害喔。”我忍不住夸赞它，你若想，一只鸟竟然会四字成语，那不是很有趣吗？
“那当然，我还会别的，狼狈为奸猪狗朋友阴毒奸诈井底小人心里不一…”
未待天儿一一数落下去，就被我打断了。
看着凡一和公主一脸迷糊，我想了想，说：“是猪朋狗友和市井小人，还有我想问，心里不一这个词是新创的吗？”
听完我的话，他们才一副了然大悟的摸样，随后均用看文盲的眼神看着天儿。
我为他们的默契扑哧的笑了一声，只有天儿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兴许是我的声音过大，公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换了副眼神。
“妖怪就是妖怪，不要以为你伪装成可怜的小孩本公主就会上你的当，受死吧！”
说完不知她从哪弄来一把小匕首，伸手就往前刺。
虽然有些不了解情况，但我还是立刻就站出来护在凡一的面前，把她手中的匕首打掉。
公主看了，有些不高兴的大喊：“你这个丑女，干嘛要护着这个妖怪！”
“就算是妖怪，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妖怪。”我摸了摸凡一的头发，得意的瞟了公主一眼。
话一出口，凡一的嘴角有些抽搐。
我绕绕头，招手示意她过来。公主见状，似乎也对凡一放下戒心，慢慢的走近我们。
她指着我，口气还是那么冲，“我是筠雅公主，你这个丑女是谁？”
“纳兰幼薇。”小孩就是小孩，不过我还是报上大名。
她选了个离凡一较远的位置坐下，只是用眼睛不时偷瞄两眼。她压低声音说：“丑女你不怕他吗，他可是妖怪！”
她用手捂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只是扬扬拳头，“再敢叫我丑女试试！”
“丑…喂，可是你怎么不怕他？你没看到他的头发吗，那跟本就不是人类的颜色。”
“你可以叫我姐姐，”我看着凡一，仔细的观察起他。银白青丝，眼眸只是比平常人更透澈的深褐色，淡和的线条勾勒出稚嫩可爱的五官。我开始少有的认真思考起来。
“是啊，为什么我不怕呢？感觉好像明明就是那样，你根本无需害怕，不过刚开始我可是有一点点震惊呢。”说完我就笑了。
源筠雅似乎明又似不明。
“呃…姐，姐姐可是第一个这么和我说话的人，虽然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看在你忠诚的脸上，就算了。”
“丑女姐姐，本公主允许你做我的朋友，别苦着张脸，你该感到庆幸才对。”
可不可以把丑女去掉…
她的一番话让我觉醒，突然好像意识到什么。身为帝皇家，从一出生身边接触的便是阿谀奉承的人，所谓知己，朋友，根本就没可能的。所以对她来说，或许我是第一个，又或许是最后一个，对她用毫无保留的语气跟她说话的——朋友。
我点头，“嗯，都是朋友。”
我笑着摸筠雅和凡一的头。
和煦日丽的庭院里，只剩下天儿叫嚣的声音。那我呢，你们怎么可以把最厉害的本神鸟忘了…
到了这一日的天末，各自出门的家人也陆续归来，准备今晚穆皇后的夜宴。
天渐渐深沉，直至最后一抹阳光被黑暗吞噬。
“绿儿，你先出去，让我自己呆会。”
“那，小姐，这些衣裳记得换上。”
绿儿为我梳好妆，便把一叠整齐的衣裳放在床褥上，然后掩上门出去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的丑人儿眉头紧邹。
“叩叩。”门响。
“进来。”我随口答道。
感觉来人并不答话，只是站在我身后。我有些不快，来了怎么也不说话。扭头一看，原来是纳兰风明。
“您怎么来了？”
他没有正面答我，只是突然问我：“又在为自己的样貌烦恼？”
“…”我低下头，突然变得这般摸样，说不恼其实是假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更何况女为悦己者容，要适应这副面貌，确实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行。
“能不能不去？”我低声问。
“傻丫头，要记住，容貌不能取代你善良的心，你就是你。那些不在意你的容貌，你的缺陷，才是真心待你的人，”
他慈祥的目光柔和的看着我。我心头一暖，细细掂量他的话。
等到回过神后，他人早已出去了。
我长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也是，如其一个人自怜自艾的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学着顺其自然的去接受。
我穿着换好的衣裳走到大厅，他们早已候着多时。
“怎的这般慢，哪里不舒服吗？”大娘问。
我摇头，示意没事。二娘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宴席下，只觉众人打扮得比平时更雍容华丽。人也到得差不多了，只剩主人席那桌上空了两个位置。这时来了个太监打扮的人来道，他小声嘀咕说：“皇上，几位皇子早些日子去临城还未归，可兰心殿的皇子，您看？”
皇上眉目微嗔，却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句‘随他’便没了下文。
各路官宦家臣纷纷向穆皇后献礼道贺。纳兰家作为穆皇后的旁系亲属，所以坐的离主席位较近。免不了一轮番祝贺问候后，轮到我时。
“听说前些日来，薇丫头受了些伤，不碍事吧？”穆皇后柔声问道。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问到我呢。都说宫里钩心斗角，看来说话还是谨慎点为好。感受到众人对我面貌鄙夷的目光，忽略掉那些眼光，我小声的说：“谢皇后娘娘关心，薇儿身体好多了。今儿是娘娘的生辰，薇儿在此祝娘娘凤体安康，福如东海。”说完欠了欠身。
穆皇后微笑着点点头，便示意我坐下。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在宫里住些日子再回去吧，本宫在这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我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又被愕住。这才说：“谢过皇后娘娘。”
这皇家的人，还真麻烦，规矩多如牛毛，说话还一顿顿的，让人好生吓出汗来。
各大臣一一道贺后，晚宴才算正式开始。小官女把一碟碟美味珍馐呈上并报上名来，不一会，桌面就放满菜肴了。什么八宝兔丁，蜜饯海棠，五香仔鸽等等，让人目不接暇，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
趁大家开动双筷，我才得闲仔细观察这里。
穆皇后今日着一身金丝织锦礼服，鬓上饰一对如意祥云簪，简单不失高贵。虽年过三十，但仍容光焕发，浑身散发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坐于主位上的皇帝则显得盛气凌人，身边形成一股独有的王者风范。果不其然是一国之君，就连气势也能压倒一切。
皇帝旁边是一个小女孩，在过去就该是几位嫔妃，还有几位皇子。
顺着眼光飞快的一个个望去，不过是些陌生面孔。看完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再次掠过众人。这时才发现皇帝身旁的那个小女孩，不就是下午在庭院里出现捣乱的公主吗。
我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除了筠雅外，全是清一色的皇子。
筠雅公主本身就像极可爱的小洋娃娃般，今夜打扮一身粉色襦裙更衬托可爱之色。但看她年纪不过十三、四，能坐皇上左右，必定是最受宠的。
触碰到我的眼神，她立刻报以微笑，对着我低眉弄眼。
这公主，真是个自来熟。这不才认识半天就如此，不过，日后的日子可不无聊了。
我对她点头，示意问好。
宴会举行得很顺利，大家都面露喜色。只有我吃饱了有些无聊，心里一直盼着几时才能吃完回去。
“各位大人今日就到此吧，今日天色已晚，想必各位也乏了，回去好生休息，各位慢走。”
听了公公的一席话，众大臣起座对皇上皇后道别，如是这般。等皇上皇后离座后，才一一陆续离去。
二娘经过我身边时哼了一声，率先走在前面，挽起爹的手便走了，把大娘落在后面。爹见了也只是无奈的别过头。
我快步走到大娘身边，“你讨厌她吗？”
大娘一向温婉淑人，也不责怪我直呼她为你，听了我的话，她只是笑笑，“不讨厌。”
简短的三字，却在我听来包含了许多意义，可是我又了解得不够透彻。不过更多的肯定是无奈。古人有句话，‘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可是古人错了，大部分女子连嫁错郎的选择也没有，从生下开始便被父母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恐怕二娘也是大部分中的一位了，不管她爱不爱爹，她的命运也早就被人安排并且一步步跟着走了。
寂静的皇宫是死的。
在我眼里，这座伟大辉煌的宫就像一座井，困住世间可怜人。
我独自散步，不觉中已来到午时的那个偏僻的小庭院。院内只有几盏灯挂在檐上，显得冷清。但是今晚的月光特别明亮，这里的一花一草都被洒上一层光衣，一切都变得朦胧迷人。
‘啊！！’从后宫嫔妃住处里发出一阵喊叫，随后，仿佛是连锁反应般，后宫各处里传来不同的叫喊声。
什么回事？这才离晚宴过了不久，难道是有刺客？细想了下，也觉得不可能。要是刺客怎么可能那么多人近乎同一时间叫喊呢。
正在我想快步走去时，发现远处有个黑点不断接近这里。夜里黑呼呼的也看不清是什么，只能勉强看得出是个人的轮廓。那黑影似乎注意到我，却并不诧异。他从黑暗中退去，月光冷冰的光影照射下，原来是凡一。他气色仓促，不停喘着粗气，像是跑了很久。
不等我问话，他只是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便躲进亭后的树丛里。
不多久，一群侍卫打扮和公公领头的人便闯了进来，大声喝着，“请问小姐刚刚是否见过什么人经过？”
我摇头，示意无人经过。
确定那群侍卫走远后，我才招呼凡一出来，“出来吧，都走了。”
他这才慢吞吞的从低树丛里走出来，这时才看清，原来天儿一直在凡一怀里。只见它不停挣扎，想从凡一的手里挣脱开来。
它啄了凡一一口，凡一这才把它放了。
乌云退散，月光正好打下来，照在我们身边。白天也没细看，现在和着月色，才惊觉天儿原来是那么漂亮。天儿全身均布浅青色羽毛，尾羽是五彩，毛色表层泛起一阵波澜，就像清澈的水面荡漾的水波一样。加之月光看上去周身就像裹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人心底感到一阵温暖。
“深更半夜的，你们在搞什么，那些人不会是追你们的吧？”我问他们。
天儿飞了过来，然后扬扬它的羽毛，不屑的说：“人类真是小气吧啦的，本大爷真真看不起你们…”
不是本神鸟的吗，怎么改本大爷了？这鸟从哪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未等天儿说完话，凡一做了个告辞的手势，就拽下天儿的尾巴走了。
这见面不及几秒就走，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接着逛也无聊，眼皮也有些沉了，还是回去睡安眠觉好。
这才回到屋，便发现里面坐满了人。不过最明显的当属二娘，二娘正坐于中间哭丧着脸不停高声埋怨。
“哎呀，哪个死人竟然那么缺德，什么都不偷，就只管糟蹋我的宝贝啊！”
难道家里遭贼了？我捉住身边一个家丁就问：“怎么，皇宫也会有小偷吗？”
那家丁是从府内带来的，想必平日看不惯二娘，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可不是，可怪就怪在什么东西都没丢，就是二夫人的宝贝全被糟蹋了。你说，这皇宫可是皇上住的地方，那人定是吃了豹子心了，敢在天子眼皮底下耍泼皮。啧啧，你瞧瞧二夫人那脸，臭得像猴屁股似的。不过要是老爷在二夫人肯定不敢这么大动作，唉，这下也不知道得听二夫人唠叨到什么时候了，偏僻老爷这时候又被四姑爷接去喝酒，唉…”
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那家丁定是平日被压榨得一天都说不上两句话，现在找着机会了，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停也停不下。
我撇撇嘴，也不去看二娘，直接走回房。经过大娘房时，发现里面灯光微亮，想了想，还是敲门进去了。
“大娘怎么还不睡？”我问大娘。
大娘坐在桌前，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听到我的声音才抬起头。“薇儿，夜了怎么还不去歇息？”
“大娘还不是。”说完我坐到大娘旁边。这时才看清大娘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条白色手绢。底下绣了一朵花，那花形态优雅显金色边，看样子绣工十分了得。只是我不太晓得那是什么花。从大娘的眼神里看出，那条手绢对她一定很重要。
我顺着大娘的目光看去，怎么刚才没发现，洁白的手绢上方有一块黑黑的污垢。仔细看去，怎么感觉有点像，像一只爪。这让我想起一只鸟。
我顿时茅塞顿开。
真服了它，想洗澡也不必这样吧，想必整个皇宫的妃子房内都被它翻遍了。难怪早上看上去还脏兮兮的，才一会不到就变得光鲜照人。
“大娘没关系的，这个用水洗洗就干净了。”
大娘听了我的话，只是苦笑着说：“没用的，这丝绸是特制的，一般的水是洗不掉。”
“那怎样才能洗掉？”
大娘只是看着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眼中有太多不明的情愫，好像一个能看透人心，却不给你点破的人。
算了，等明天再去找天儿算账。现在该是睡美容觉的时候了，一切，等明天再说。
看来明日，会是个热闹的天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皇宫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