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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伊始 一身青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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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瓢泼大雨。
雨水洗涤了大地的一切,剩下的,只有纯洁干净的灵气。
梅花树下,潇潇雨声。
一身青衫长袍立在雨中,那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紫衣人儿。
任由彼此的衣衫湿透,谁也没有开口。从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冷到刺骨的漠然。紫衣人儿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我愿为君……,不怨不愧。从此,天涯陌路人。”
她唇语微启,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使人听不得清她说的话。
紫衣人儿抬起头,长长的呼了口气,她一笑,闭上双眼,尽情的享受雨水的洗礼。在那一刻,她或许真的释然了,不过为什么,心这里还是会痛。
咳咳。
我掩住口,想强制性的停止这咳嗽。全身像是淋过雨一般大汗淋漓,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黏糊的感觉令人浑身难受。
又是那场梦。
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才频繁的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吧。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本不想去接,但是面对不停歇的铃声我还是作罢。用手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就赤脚下了床。
“喂,什么?我马上到!”摔下话筒,冲进厕所快速的洗漱了一番,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残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把人的信念一点点磨灭个干净。
就前几天我下街去便利店买东西,找的钞票中就有一张是假的。假的就假的了,最多下次看仔细就好。但是你造假就算了,怎么连一块钱也不放过。
钞票面额小至一块钱,大至一百块都有假,更何况是需要钞票经营的爱情呢?
不扯了,刚接了闺蜜的紧急电话,叫了辆的士就火速赶去上岛咖啡厅,付了钱下车,刚走到咖啡厅门口就看见了闺蜜。
闺蜜一脸慌张,看我过来,说:“小薇,怎么办?”
其实我也是不信的,闺蜜下个月就要结婚,但是刚刚收到朋友报信说,她未婚夫竟然瞒着自己搞外遇。闺蜜的未来老公我也是见过的,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对闺蜜百般体贴,简直羡煞死我们那班姐妹了。
我拉住闺蜜,让她先不要着急,然后和她进了长岛,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未婚夫的就坐在我们左前方,背对着我们,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只是被高高的沙发椅完全挡住,一根手指头也看不到。
细细观察了下,发现闺蜜的未婚夫似乎在和旁边看不清的人聊得热乎,双肩不停抖动。过了一会儿,闺蜜未婚夫的肩膀好像移开了。看了很久,发现那动作很熟悉,好像电影里长播的。我才知晓,原来他在和小三接吻。
这下闺蜜不淡定了,立刻冲了过去,从桌上顺了一杯水,一杯水见底的用力泼了过去。我远远的看,感觉闺蜜表情好像有些怪异,愤怒中夹杂着无语。这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冲了过去。
谁知一看,嘴角直抽搐,我想我的表情比闺蜜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时一向很冷静的我,也忍不住发怒,皱着眉头顺势拿了杯水,向闺蜜未婚夫倒头淋去。末了,还觉得不解气,抄起桌上才吃了几口的意大利面向他们两当头泼去。
其实我真心替闺蜜伤心,怎么找了这么个同志,好在婚前发现得及时。他身材比他的男朋友高大,一看就知道是攻。只是那男孩子看上去年纪小小,摸样清秀,可惜了。
闺蜜未婚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对着我破口大骂。闺蜜呸了他一口,气场强势,带有女强人的姿势说:“贱男!幸好还没嫁给你,要让别人知道我和一同性恋结婚,还不得笑死我!”
然后甩手给了小受一巴掌,拉着我就走了。我扯脱掉闺蜜的手,看着他们一副滑稽的摸样,毫不犹豫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把那个男人和他的男朋友拍了下来。
“看我传上微博,你就等着被喷吧!”
那个男人一看,怒了。脸色一变,走上前想夺下我手中的手机,小受见状,趁我不注意,用力一撞,想把我推倒在地。
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慌乱中不知道是谁踩着了我,一个重心不稳,我身体直直的往后仰,翻倒在地。
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四肢的神经像是被什么牵扯住,微微动一下都痛得撕心裂肺,渐渐的,我的呼吸开始困难,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闺蜜本想大骂回他,但见我一直躺在地上,似乎发现有些不对劲。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跑来我身边。
“小薇,你怎么了?天啊!好多血!”
她手上一片腥红,抱着我的头。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看地上流出的一滩血,这下看热闹的人都慌了,慌忙掏出手机拨打120。小受整个人傻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头越发显得昏沉,在我意识微弱,快去陷入昏迷之中时,我好像听到穿白大褂的医生说:“必须马上进行手术,病人插入脑中的钉子太长,不及时开脑取出的话,再迟一秒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也太倒霉了点吧!怎么就偏偏在我倒下的地方有钉子,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才大学毕业,刚找到份秘书工作。还没为自己的人生拼搏,没享受过恋爱,我怎么能死!你说对不对?
好像是睡了一场很长的觉,梦醒了,我就睁开眼。
入眼的是一片虚白,四周青烟缭绕。
不远前方传来一阵笑声,朗朗如铃声。
我慢慢往前走,手紧紧抓紧放在胸前,不觉有些紧张起来。穿越一层层白雾,终于看清那是什么了。
一个人半仰在离地面不远的白雾上,待看清那人长相时,我竟有那么几秒的愣神。
他白衣飘飘,没有束发,脑后的长发披散开来,耳边露出几楼青丝,面若桃花。只不过那纯净得不可亵渎的眼神中带有笑意。他的美,震撼人心,犹如一潭清水,让人沉沦在他的美眸中。
他手撑着脑袋,眯着好看的丹凤眼,饶有趣味的看着我。
我赶紧回过神,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就在我要开口时,他说话了。
“如果一个人的样貌不负存在,那他还会得到别人的真心吗?”虽是小声,但却在我耳边清晰的响起。
我皱眉,没有回答他。
“唉,人啊,我总是看不穿,猜不透。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
他在自言自语什么,难道刚刚不是在和我说话吗?
“总之就这样了,下去吧。”他挥挥手。
“你是谁?下哪去?”我眉毛都纠结在一起,显然对那位美人的话感到很疑惑。
“我叫白鹤。不过你也没必要知道,好了,祝你好运!”
他说完这句话,跳下来,把处在迷糊中的我一脚踢下云端。
雾随着林薇的下降而散开,仿佛刚刚那个地方,就是三千尺上的高天。
我只感到心疼,像是有万股蚂蚁吞噬心脏一样。
忽的一声我突然站直身,手紧抓胸口位置的衣服,刚刚的不适也渐渐消停了。这时脑后传来一阵刺痛,手一摸才发现头上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呀,怎么突然起来,吓死我了。”是一个娇嫩的女声。
强忍着疼痛我慢慢的转过头,这才发现我坐在张床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嫩绿色衣衫的女孩。
这是哪?
桃木桌,镂空窗,珠帘纱布。
这不是典型的中国风古屋吗?这到底是哪?
还是说,我现在身处古代?
“小姐,你没事吧?”
旁边的女孩冷冷的说,看来她是不怎么喜欢我。她叫我小姐?那应该是我的丫鬟吧。不过我对这里一无所知,还是小心点好。
“我头怎么了?”
听我这样说,她楞了一下。“小姐,我去叫大夫来,你等等。”
“别去。”我指指脑袋那厚实的纱布,“没看到吗,只是想不起事来,没关系的。”我急急的叫住那个小丫头。
我拍拍床板,示意她过来坐,她显得有些犹豫。古代人都是顾忌这么多的吗?我直接把她拽到床上。
“好了,说说你的名字吧。”
小丫头像是看到怪物似的,瞪大眼看了我许久。才开口道,“我叫绿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听绿儿一一娓娓道来后,我才知晓。这是太和国,现处于首都的川宜城。我是丞相府四小姐,姓纳兰,名幼薇,生性胆小,娘亲早逝,所幸得爹宠爱,才得以生存下去。此次昏迷是因出去游玩不慎摔下假山,昏迷已有数日。平时不喜与人争,不喜见人,不喜照镜。
不小心摔的?不会那么笨吧。还有,她前两个不喜我倒能理解,但为什么不喜欢照镜子呢?
“拿镜子过来。”
绿儿有些惊讶,但她还是拿了面铜镜递给我。
啊!我大叫一声,把手中的铜镜扔掉。
难怪纳兰小姐不喜照镜,铜镜内的人儿,满脸黑斑,肤色不均,长得简直是…人神共愤!好你个白鹤,竟把我踢到这副臭皮囊中,虽说我不介意,但…算了,顶多不照镜子就是。
我恨恨的想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绿儿,见是没了声音,才缓缓转过头去看。只见绿儿双手抱头,痛苦的呻吟着。
“绿儿,你怎么了?”
“小姐,以后可不许乱扔东西了!”难道是?我心虚的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铜镜,再看看绿儿头上的包。
“呵呵…”我抱歉笑笑。
过一会后,我准备再问问绿儿怎么样,谁料那丫头竟狠狠地推开我。
“怎么了,是不是还很疼?”
“小姐,你对绿儿这么好,绿儿恐怕是享受不起。”绿儿厌恶看着我说。
“在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我没理会她的眼神。
见我这么说,绿儿再不情愿,也只能开始慢慢一一道来。
“薇儿,身体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我抬头望去,虽四十开头,却显得刚毅有力。他该是我这个身体的爹,纳兰风明。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位妇人,几个侍婢。
一个清素淡雅,举手投足间散发优雅气息,应该是大娘杨惠。还有另一位,头上插满金银首饰,神情傲气,活脱脱一个俗气的土地主,肯定是二娘李雁玉了。
话说我爹,此生只娶三人。前两位夫人都是政治联婚,并非他愿意所娶,而第三位夫人,也就是我娘,才是他真正爱上,真正想过一辈子的人。可无奈,在前几年染病故世,所以即便我长得不如人意,他最疼爱的还是我。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身为以前林薇的我,虽然样貌很美,但却是孤儿,从小缺乏亲情,在这里好好弥补一下也不为过吧。
纳兰风明摸摸我的头,眼中充满慈爱。“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别到处乱跑。”
我突然低下头,“呃,我…”
“怎么了,薇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的,父亲,我饿了。”说完,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了。还是叫不出爹,总觉得怪别扭的。
只听得纳兰风明一阵呵呵大笑,“原来如此,我这就去让祥嫂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很快就好了。”
臭丫头,摔也摔不死你,算你命大。等纳兰风明走后,二娘小声嘀咕了一句,恨恨的瞪我一眼就走了。
当我耳鸣呀,我看,纳兰幼薇极有可能就是被她推下去的。真是恶俗的一个女人。
“小姐你没事吧?”绿儿担心的问道,看来她是知道些什么的。
“没事。”想到刚刚二娘恶毒的眼神,内心深处就没由来的一阵颤抖,她也许就是纳兰幼薇最害怕的人了。
这可是一条人命,就算再讨厌也不能说杀就杀的。拳头不觉握紧,我想此时的我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不过是个小小知府之女,李雁玉。我可不是纳兰幼薇,她怕你,并不代表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