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不说再见》浅笑若颜

23、第 23 章 已经不

　　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家里、怎么向死老太婆交代带回来的三个孩子的来历、怎么受的伤，平子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就歪在床上睡着了。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婆婆正招呼着孩子们去吃早饭，拳西的伤基本上痊愈了，日世里饱餐了一顿又休息了一夜之后气色也好了很多，反而是他这个伤员——伤口还在慢慢痊愈。
　　在饭桌上，平子提出了要去真央一事。而他以为需要说服的婆婆，却只是沉吟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同意了，害他准备了好久的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
　　看他苦瓜一样的脸，婆婆坏笑着捅捅他的手：“怎么，想了很久的说辞没派上用场，很郁闷吧？”
　　平子赶紧躲开：“死老太婆，不要用沾了你的口水的筷子碰我！”
　　“你们呢？”婆婆笑眯眯的望着另外三个孩子。
　　拳西考虑了一下，才回答说：“我也要去。”他不想再出现这种任人宰割的情景，也不允许出现了。
　　“那我也去。”白立刻跟上。
　　“你去干什么？我去就够了。”拳西瞪她。
　　“不行，你去我也要去！我不要和拳西分开！我也要去嘛~”说着说着就开始撒娇。
　　“你……”
　　没等拳西继续说下去，婆婆转向了一直闷头不语的小女孩：“日世里，你呢？”
　　“我说去，你就出学费吗？”冷冷的反问。
　　“当然会啊，你们的学费我都会出的。”婆婆依旧笑眯眯。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的日世里一愣：“四个人的学费，不是小数目吧？”
　　“只要你说去，我就有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是异常忙碌的日子。不说真央学费，单是多了三张嘴吃饭，就足够让人纠结的了。平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和拳西一起帮老太婆送货，而白也学着给老太婆打下手，只有日世里算是比较清闲的，大概是因为忍饥挨饿的时间太久了，连带的身体也很虚弱，只能慢慢的调理。而等到年底去真央报名之前，日世里还是主动放弃了，因为她又生了一场大病——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生病了。对此婆婆还是挺高兴的：“四个小鬼终于有一个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太婆的，日世里真体贴呢。”
　　参加真央入学测试那天，真央的盛况简直比的过现世的新年。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是吵吵闹闹的声音。平子并没有参与其中，他和两个同伴站在院里的一棵树下，靠着树干，望着天。
　　“不过是入学测试的第二天，还这么多人。”拳西看看周围，有些无奈。
　　“呐，他们是怎么测试的。”平子懒洋洋的问道。
　　“不知道呢。”
　　正聊着，就见几个身穿真央校服的讲师从教学楼里慢步走出来。一句“开始了”让众人忙碌起来。白拉着拳西跑过去，平子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在讲师扩大的“同学们排好队”的声音里，懒洋洋的平子排到了队伍的末尾。拳西在白的拉扯下好歹排到了队伍中间，白还回头向平子做鬼脸：“让你慢，一会回家我们不等你。”
　　向白伸了伸舌头，却看到排在自己前面的人都开始沸腾——包括讲师，平子惊讶的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望去——一个熟悉的小姑娘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她的身旁，依然见到了十二番队的队长——有一面之缘的曳舟桐生，以及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却非常成熟的男人。
　　讲师的那位领头的中年男人已经瞬步迎了上来，曳舟桐生向他微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田代副院长，我们来晚了。”
　　被称为副院长的中年男人立刻摆手：“还不晚，曳舟队长，志波队长，这边请。”
　　“原来他就是五番队的志波浩介队长，志波家大当家。”旁边的人在窃窃私语，也传进了平子的耳中，于是平子也不禁偷偷的看过去。身着白色羽织的志波浩介和副院长寒暄了几句，再拍了拍自家小姑娘的头：“小香，去排队吧。”
　　“是。”就如同一身便服的感觉一样，干净利落的动作绝不拖泥带水，她直接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这一举动反而让田代副院长顿时手足无措：“这……不敢让大小姐排队，大小姐先来测试吧。”
　　不想志波浩介笑笑：“没关系的，让她排队吧，反正她也要等我和桐生。我们走吧。”带头向队伍最前端走去，曳舟桐生笑吟吟的跟在后面。不同于曳舟桐生的温柔的笑容，也不同于志波凉香的温暖的笑容，这个男人的笑容很和蔼、平易近人，尽管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族的气息，却完全没有贵族的那种傲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志波家大当家吗？
　　平子尽管站在前面，目光仍然悄悄的飘向身后。看到那个小姑娘静静的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处之泰然的望着队伍最前面，偶尔抬起手来挽一下额前滑落的一绺秀发，一动一静都充满着贵族的优雅。果然，这才是贵族啊！想着身着五番队队长羽织的男人，平子不由的叹息，志波家族，真是个让人无法讨厌的贵族呢。思绪飘扬着，他已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偷窥，不经意间将整个头都转了过去盯着志波凉香，直到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与自己视线相交他才清醒过来。这下想低调也不可能了，只好扯开嘴角笑着打招呼。
　　志波凉香似乎有些意外，看到他后笑容不由得加深了几分，更加让人感到温暖：“是你呢。你来报名参加测试了？”
　　点点头，他好奇的问：“昨天不是贵族参加检测的日子吗？你怎么会在今天来参加呢？”
　　闻言，志波凉香摊开双手，叹口气：“本来是要来的，陪志波叔叔出任务没赶得及。”那几分无奈的神色，越发俏皮。
　　想要再问一些问题的平子，觉察到了中间隔的几个人看见他和一个贵族在谈天而传来的各种目光。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的确不太方便说话，于是告个罪，与志波凉香前面的那个人换了下位置。“这个测试很难吗？”不想要显示出自己的担心，又无端的想要得到几分安慰，于是还是问出了口。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小姑娘掩口轻笑：“很简单的，有个测试器，把手放上面测试你的灵压，灵压达到3就合格了。当然喽，灵压越高越优秀。”
　　就这样简单么，平子真的松了口气。
　　“不过没想到你会来。”
　　“不只我，拳西和白也来参加测试了。”指指前面，“我来参加测试很奇怪吗？我倒是觉得你来参加才最奇怪，你可以直接进护廷十三队的吧？”
　　“难道要我靠志波家大小姐这个头衔才能进护廷十三队吗？”白他一眼，“那个小女孩呢？”
　　“身体太虚弱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听出他的语气里那压抑着的挂念与担心，志波凉香也不禁跟着轻叹了一声。
　　两个人谈笑的情景自然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目光。志波浩介在看到曳舟桐生的眼睛的时候就知道她了解内情，轻咳一声问：“桐生，和凉香说话的那个男孩子认识？”
　　“嗯。”
　　队伍在慢慢的前移，等到拳西和白测试完毕、来到平子面前的时候，队伍已经过半了。看着或欢喜或伤心的脸庞，平子并不去担心自己的测试结果。白远远跑来高兴的说：“我和拳西都通过测试了，拳西是6，我是5。”
　　“恭喜。”祝贺的不是平子，而是凉香。
　　白高兴的抓住她的手：“你不是志波家的大小姐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还没再高兴的喊出什么，就被拳西一下拍落了爪子：“注意点影响！”
　　白不高兴的嘟起嘴，瞪了拳西几眼，看到志波凉香一直在淡淡的微笑，就又高兴的说：“凉香是吗？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贵族的架子呢！”
　　实在觉得丢人丢到家的拳西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拉起白，丢下一句“我们在门口等你，真子”就落荒而逃。这一幕逗的两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轮到平子的时候，队伍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曳舟桐生依然是那样温柔：“你还是来了。”平子只是草草的点点头。
　　但是这一次提问的却不是田代副院长，而是那个微笑的男人：“你的名字。”
　　“平子真子。”
　　“家住哪里？”
　　“西流魂街3区。”
　　还要再问什么，平子身后的小姑娘已经幽幽的开了口：“叔叔，适可而止吧……”
　　于是男人一脸的严肃立刻土崩瓦解：“小香啊……”
　　曳舟桐生仿佛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晶球：“把手放上去。”只是一个放在台子上的水晶球，球的另一边上有一支竖尺，画着刻度。不迟疑的将右手放上去，见到那标记着刻度的数字一个一个的亮起，最后停止在“7”上。
　　“竟然是7！”众人一惊。
　　志波凉香第一个反应过来，拍了拍平子的肩，夸奖道：“二等灵力，很不错哟。”
　　“我的评价没有错吧？”这样反问的是曳舟桐生。志波浩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一脸惊愕的盯着这个男孩。
　　“该我了哟。”志波凉香伸出白嫩的小手在发呆的男人眼前晃了晃，狡黠的伸出手就要放到水晶球上。回过神的男人立刻哀嚎一声：“别再毁坏水晶球啦！要不山老头又要找我算账了！”
　　“安啦安啦。”随着安慰的话语，数字停在了“7”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