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不说再见》浅笑若颜

16、第 16 章 这

　　这天，终于盼到下课，蓝染高高兴兴地结束了一整天的课程，跑去九番队的队舍继续自己的厨师工作。最近是越来越喜欢这种生活了——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虽然平子对他仍然是有着一些见外，不过那份戒备也在他欣喜的心情下渐渐消融。也说不上对他是有多喜欢，只是在普通的师生关系外，还是有着一些其他的两个人都不知道的东西。也难怪，对那个一直像一只充满着戒备的小猫来说，能有现在的接触的确是不容易了。
　　而且，无论多么深的戒备，现在不是也在慢慢消失么？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的，不是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蓝染，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笑脸的时候，却还是愣了。要进门的瞬间，平子刚好从里面出来，那样子就像是要出门。平子见了他也没有意外，以比平时还要热情一些的口气打招呼：“蓝染来了喔！快去准备晚饭！”
　　那满面笑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让蓝染很是气闷。于是回话也是闷闷不乐：“平子队长这是要出去吗？”
　　“只是去一下五番队的院落拿点东西，一下下就回来了。”
　　“那我陪平子队长一起去……”
　　“不用了！”平子很快的打断，“快去做饭，要饿死了！在我回来之前务必做好！”
　　就这样说着，声音还在，影子却已消失不见。蓝染只好叹口气，认命地去下厨。在经过客厅的时候，细心的他发现了桌上多出来的一个小包裹。这是？他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是个漂亮的小袋子，袋口用一条漂亮的红色细绳扎的紧紧的，包装很是精细，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偷看的缝隙。又不敢拆开，心里焦急的很。
　　算了……
　　只是，直到晚饭做好，还没有回来的平子又是怎么回事……无法不担心的蓝染在坐立不安了一会之后，终于还是丧气地叹息，静下心搜索了一下平子的灵压，再不迟疑的立刻赶过去。
　　——是真央学院的五番队的院落。
　　果然，大门打开，不同以往的紧紧关闭，院子里厚厚地一层尘土上清晰的留下了某人的脚印。站在门口，能清楚的感受到里面某人的灵压。而对于第一次拜访这里的蓝染来说，好奇心大过了一切，甚至已经忘记去考虑如果自己被发现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布局什么的，与九番队其实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在一楼大厅里的一个角落的墙上多出来一幅明显是手画的图画而已。仔细看的话，两个完全没有带着任何杂质的笑靥却很熟悉。
　　——那一刻，蓝染绝对相信，自己一定是抓到了一些东西——那些沉淀在表面笑颜下的深刻的东西，那些平子真子想要拼命掩藏的东西。
　　“蓝染？你怎么在这里？”冷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是平子。
　　但不是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平子。目光中，只有很深切的责备，以及，厌恶。
　　这样的目光，一下子就让蓝染有种被刺伤的感觉。
　　……
　　想要平静地回答“来找您吃晚饭”也做不到。蓝染甚至能感觉到一直浮在脸上的温和的笑已经消失。果然，做不出来了呢，那些云淡风轻的表情，在心情极度压抑的时候，就是假装也装不出来了……
　　“……”大概蓝染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平子的表情慢慢地从冰冷变得疑惑不解起来，慢慢下楼，装作没有意识到空气中的沉重，开口：“是晚饭做好了吗？”
　　“……是的。”
　　“那就不要发呆了，走吧，去吃饭。”
　　“……是。”
　　再次跟在熟悉的背影后面，眸中的色彩还是无法淡然。明明，只是想要亲近你这么简单的小小的愿望，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得到你的厌恶……平子队长……想要靠近你的心情，是那样的不可理解吗……
　　前面的背影仍是如常的清冷、孤独，曾让自己那么痴迷于去温暖的背影，在此刻仍是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自己的心情……变得不敢靠近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一前一后回到了九番队的住处。在伸手推门的瞬间，纤细的手突然停了一下。接着，是有些犹疑的语气。“呐，蓝染。”
　　蓝染愣了一下才回答：“是。”
　　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传来略显闷的声音：“……那幅画，你不用往心里去……”
　　“诶？”
　　“那不是四枫院伊织，所以，就当没见过那幅画，忘了吧。”
　　……是说，他不想让人窥视那幅画才会有了这时候的这种反应么？并不是讨厌自己是么？意识到这点的蓝染忍不住嘴角轻轻扬起。“是。”仍是中规中矩的回答。
　　平子并没有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变化，说完话之后再不迟疑，开门奔向香味四溢的餐桌，大快朵颐。
　　——那两张灿烂的笑颜，究竟是平子队长和谁呢？

　　曳舟队长来的时候，平子正狼吞虎咽，而蓝染则若有所思的慢慢咀嚼。两人很淡定的招呼着曳舟队长，只是曳舟桐生并没有吃东西的心思。
　　“嘛嘛，桐生你有什么事？”平子正和一条鸡腿奋斗。
　　曳舟桐生看了看蓝染，才回答：“时间定好了，后天，地点还没有决定，你不介意的话二番队也是可以的。你有什么想法或要求吗？”
　　“没有。”平子的声音很是漫不经心。
　　“……”
　　“不过，后天的话，就赶不及她的生日了吧？”
　　“……这不该是你担心的问题吧？”曳舟桐生这一刻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你总该会有些担心什么的吧？”
　　平子仍是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再漫不经心的回答：“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担心的。最多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那样最好了。所以没什么的。”
　　……曳舟桐生发现无论认识他多久，都不会跟上他那脱线的性格。
　　“对了，这个。”平子把一直握在手里的一个小小的袋子递过去，又指了下之前让蓝染很是纠结的小袋子。
　　曳舟瞪他：“什么？”
　　“替我交给她。生日礼物。”
　　“……你……”
　　“桐生不会让我失望的，不是吗？”
　　“……”
　　“就在二番队吧，反正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对他们来说果然还是自己的住处比较方便不是吗？”

　　“曳舟队长！请留步！”曳舟桐生才出了九番队院落的大门，就听到身后的呼唤。停步，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回应：“有什么事吗？蓝染同学。”
　　在那双温柔却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神的攻势下，蓝染明白任何的旁敲侧击都是没有作用的，于是也很干脆的直奔主题：“有件事想要问一下，不知道曳舟队长肯不肯相告。”
　　“如果是刚才和真子的对话，那么无可奉告。”
　　“不，是另外的事。”
　　这次曳舟桐生终于停下了脚步，疑惑的转身开口问：“什么事？”
　　将之前去五番队院落寻找平子真子的经过说了一遍，一面仔细地注视着曳舟桐生的表情，一面紧张的提出问题：“那张画里，酷似四枫院同学的那个女孩子，是哪一位？应该和平子队长的关系很不错吧？”
　　“原来他去那里了，难怪……”低头看了看平子交托给她的东西，更加无法释然。
　　蓝染并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追问着：“真的不是四枫院同学吗？”
　　“是的，那不是伊织。”俏皮可爱的笑容浮现在眼前，心头则更加酸涩。“那是真子在真央的同期，也是志波家大小姐，志波凉香。那幅画应该是他们参加虚狩的时候志波凉香亲手画的。回来之后就一直挂在那里了。”
　　“诶？”蓝染惊讶地反问，“没有听说过平子队长有同期呢。平子队长不是两年就从真央毕业了吗？”
　　“是的，那一批学员里，被称为天才的，有两个，一个是平子真子，一个是志波凉香。两个人一起入学，一起学习，也一起从真央毕业。”
　　“……平子队长不是一毕业就当上了五番队的三席了么？”
　　“两个人一起进了五番队，一起当上了三席。”
　　似乎有什么在心里亮了起来，之前的疑惑开始被线串联。“哇，这么天才的死神，我居然没有听说过呢！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表面上仍是天真的好奇。
　　心里好痛……
　　“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这么厉害的前辈呢？”无邪的笑，“那位前辈现在在哪里？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请教下。”
　　……心痛的已经无法呼吸，闭上了眼睛。
　　“死了。”喃喃地回答。
　　“什么？”蓝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反问。
　　“很多年前就死了啊！”声音里多了几分崩溃。
　　……
　　于是，这就是为什么平子真子望向四枫院伊织的目光会有其他情绪在内的原因么？这就是脱线的外表下深藏的真正的内心么？这就是一切一切自己所要找的原因吗？“其实他们可以只用一年就毕业的，小真子是在第二年学习要开始的时候，找到了斩魄刀。而且我有时候出任务，也经常带他们一起”，当初，志波当家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吧……是说，那个“他们”，是指平子真子和志波凉香吗？
　　沉浸在思索中的蓝染，连曳舟桐生那狼狈的离开都没有留意到。只是觉得有很多很多的住在心头的曾经的谜团，在慢慢地、慢慢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