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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 才下眉头 ...

  •   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学究气的大叔一拍窗框,大喊一句“萌萌!”

      穆之景忍不住热泪盈眶,严真嫌他那哭哭啼啼的样子难看,一脚把穆教授踹到一边,指着楼下的那两只,勾勾手指道:“少说废话,上来吧”

      肖寒心说妈的,我让他们下楼来取陶一萌,竟然还嫌弃我废话了,真不人道。冷哼一句“还得送货上门呐”,就拉着一萌往楼上走。破旧的楼道横亘着各种艰难险阻,破桌椅和各路招新海报,拐角还横着一颗落了灰的圣诞树。好不容易绕开了危险易碎的瓶瓶罐罐,肖寒刚一抬头就被元旦用的大红灯笼磕了脑门。

      “哎呦喂——”

      “疼不疼……”陶一萌凑过来,摸摸肖寒的刘海。

      “没事。你原来就住这?怎么熬过来的?”

      陶一萌顿了顿,“……辛苦你了,陪我到这里。那个谢、谢谢。”

      “说什么呢,谢什么。”肖寒也默默一萌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小犬,“该说谢谢的,是我啊。”

      陶一萌忽然有些快哭了,红着眼眶问他“那你谢什么”。

      肖寒摇摇头,没说话,心里却道:谢谢你、让我认识你呢。

      “那个肖寒……我会记住你的。”陶一萌的眼睛忽闪着光彩。

      “嗯,我知道。”肖寒的爪子复又滑到一萌的下颚,“真可惜,没能养你一辈子呀。”

      “咳咳,你们小两口要耍花腔到什么时候,还生离死别的德行,太没节操了吧……”严真斜靠在门口说风凉话。

      肖寒抬眼,打量了严真一番,又往里瞅瞅穆教授,回头问陶一萌:“这是你哥,那是你爸?”

      “小景不是爸爸。真真也不是哥哥。”陶一萌眨眼。

      肖寒皱眉,“那他们是你什么人。”

      陶一萌睁着大眼睛,小脑袋上忽然冒了好大一个问号泡儿,问号泡泡“噗——”一声就爆了:“对哦,是我……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监护人呗。”严真眼疾手快一把揽过陶一萌,余光剜了肖寒一口。

      “可一萌已经成年了——”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懂吗?”

      “不懂,”肖寒不喜欢眼前这个人揽着陶一萌,“这小东西自理能力是差点,但又不脑残。”

      “脑残?”严真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笑了,他冷眼看向肖寒,“这位同居室友同学,我想你是理解反了吧。陶一萌是另一种极端形式,他是太过……”

      “真真别说……”陶一萌忽然握紧了严真的手臂,“别再提了……”

      “对,不许提!”穆之景终于从一片凄凄哀哀中缓了过来,一把夺过陶一萌,大喊“萌萌,爸爸好想你!”

      “爸爸你个头。”严真面无表情向肖寒解释:“穆仙人就进入犯病状态了,别见怪。”

      “看出来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会犯病吧。”

      穆仙人哭哭啼啼拉着陶一萌进了办公室,其他几人也都先后让进屋里,顿时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只有草泥马橙橙可以勉强笑得出来。

      顿时气氛变得尴尬,长沙发上可以坐下三个人,加上两把破板凳,也就只能坐下五个。肖寒心说,这一家子五个畜生还真是他妈的显性遗传,噼里啪啦就都就位做好,只留下肖寒一个人干站在那里。

      穆爸爸依旧在那里抽泣,囔着鼻子说这几个月一萌受苦了。严真翘着二郎腿说“要多傻逼有多傻逼”。林跃复又翻出入党申请书,展展平,继续伏案。尹凌然心不在焉,坐在一旁打电话。

      他们把我当空气的吗……肖寒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一萌竟然成长于这种神经疾病家庭。

      尹凌然终于用林跃的手机打通了电话,向小瑾汇报现况为:“一萌终于回娘家了。”一句话把肖寒噎得够呛,仿佛自己是被兴师问罪的上门姑爷,站在这里候审。

      候审、候审、候审——等等,“候审”不是重点,“姑爷”才是重点吧!肖寒觉得心里又是一噎。穆教授还在哀嚎,严真还在骂他傻逼,俨然岳父岳母的阵势,搞得肖寒很想噗通一声跪地上,大喊:“爸!妈!”

      穆爸爸终于稳了稳情绪,止了哭声,抬头看肖寒,“谢谢你收留了我家一萌。”

      “不、不谢,应该的……”

      “别套近乎!怎么就应该的了!”穆爸爸翻脸比翻书快,一拍桌子,茶几郁郁寡欢的嘎嘣了一声,“一萌你说,他他欺负你了没?我们给你报仇。”

      肖寒心说报你大爷的仇,转头看陶一萌,正撞上陶一萌抬头看自己的目光。只一眼,只一眼,只一眼——只目光交错的那么一眼,陶一萌就没因没果的哭了出来,如同当真受了莫大的委屈。

      “果然欺负了……”穆爸爸悲情的自言自语,快跟着陶一萌一起哭了,“这个人——必须家法伺候!”

      卧槽,家法是什么。肖寒心里犯了嘀咕。

      “——卧槽,家法是什么?”严真冷了半秒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肖寒的心声。

      林跃在国家单位混迹多日,深谙要顺着领导脾气的道理——他说了有家法,那就必须得有——同时,严讲师这种拆人家秀台的做法是不道德的。于是,林跃高举小爪子,呵斥道:“流放?还是极刑?!”

      一语既出,四下安静,没人接话。严真算是好心眼,轻咳了一声说:“那个,不比搞成这样吧……搞不好这小子以后得是自己人呢。”

      “谁说他以后是自己人!”穆教授发难。

      “姓穆的,你别得瑟,是不是自己人,得问你们家陶一萌啊。”严真这人看事儿看本质,其他一律不管不顾。

      陶一萌皱眉头,咬嘴唇,像在思考。其实肖寒也是好奇的,陶一萌心中,自己究竟是什么位置。倒不指望他为了自己众叛亲离,起码为自己说几句好话还是会有所期待的。

      “肖寒不是坏人,他也没欺负我。”这是陶一萌对他的第一句评价。不高,但也不低,肖寒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本来以为会有些个人感情在里面的。

      “他说,他要养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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