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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避 ...

  •   我颤颤巍巍的结果那男人递过来的纸巾,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抹干脸上的鼻涕眼泪。我哽咽的正想起身道谢,那男人已经直径快步离开。
      我没有任何的心情去追那个已经走远的男人,我连起身都那么困难。脑子里空空荡荡,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我突然发现这世界原来这么暗,暗的我看不清路,暗的我呼吸变得急促恍惚,暗的快把我压垮崩溃。
      我像是被扔进了深海五千公尺,我苟延残喘,我垂死挣扎,我四肢僵硬。蓝色诡秘的海水封住了我的呼吸,扼住了我的心脏。我浑身都冷都疼,却感觉不到痛。
      快要溺死了……
      我忘了我是怎么艰难的起身,扶着墙回到家里。这里是我们的婚房,是我们将来要一起共同面对无数个日夜的安乐窝,我将它布置的温馨美丽这里是新的开始。可是现在只剩下了我,我看见床头柜的合照,心生厌恶。将它狠狠的扔进垃圾桶。
      我带上橡胶手套,系着围裙。擦桌子,擦椅子,扫地,拖地,反复的叠被子,刷浴缸,洗衣服……我疯狂的要找些事情来做,堵住我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对,就是这样,再干净些,再干净些。
      我的T恤被汗浸湿,黏在背上。我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珠,我不能停下来不能停下来。小宝似乎察觉出了我的异状,窝在我的脚边,似乎想让我停下来给它准备粮食。
      我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华灯初上,我这才发现已是傍晚。万家灯火齐明,长江对岸的霓虹飘忽闪烁,扑面而来的江风吹皱了岸边少年少女并肩的心。
      或许那盏灯火里,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用着美味的晚餐。或许那盏灯火里,他们正在享用一顿美味的烛光晚餐,说着动人的情话……总之,总比她现在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有一只兔子陪伴要好。
      说好的人不见了,说好的誓言不见了,说好了的爱也跟着不见了。
      回想起之前的旁晚,他带我到空中餐厅。花的香味小提琴的旋律以及他嘴角微笑的弧度都历历在目,可是下一秒却物是人非。
      我只能笑自己,太过痴迷。

      夜凉如水,冷风从窗台袭来。我哆嗦的抽抽鼻子,扯出笑容抱起小宝,好言道:“乖乖,是不是饿啦?我这就给你拿吃的去。”
      我看着小宝一副饿的不行了的模样,笑出声来。光脚走到厨房拿出青菜喂给它,如果人也像兔子这样,多好。
      我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布置,它们像是长了一张血口大嘴变着法咧着笑话我。
      还没等我的眼泪再次掉下来,门铃突兀的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我欣喜若狂的开开门,只见秦媛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我苦笑,还在期待什么呢?沈清嘉,醒醒!
      “我的妈呀!你家怎么变得这么干净了?”秦媛将大包小包扔在沙发里,然后拉着我一起坐下来。
      “嗯……”看着秦媛,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和杜枫怎么样了?我可是真的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我不准备告诉你的,可是我觉得你有知情权!”秦媛信誓旦旦的说,可是问道最后却似乎小心翼翼的观察起我的神情。
      我无奈一笑,平静的不再讲话。
      “我操!不会是真的吧!杜枫那个混蛋!你等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他大卸八块!我看他还敢不敢出去找小三!”说罢,秦媛撸起袖子就往门外冲。
      看见秦媛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总算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他已经和我说清楚了。”我告诉秦媛媛。
      “什么?说清楚什么了???”
      “今天早上……”我突然说不下去,声音变得干涩咽了口水才缓缓道:“我们分手了。”
      “什么??!!你们都快结婚了!!!”
      “嗯……”我低下头去,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眼睛突然变得湿润。
      双手捂住眼睛,那些温热的液体却从指缝滑下来。
      我再也忍不住,秦媛媛皱着眉头猛地抱住我,像是哄小孩一般轻轻的拍着我背:
      “没事了,没事了。嘉嘉,这种人他妈的不值得哭。”
      我却怎么也停不住。
      事实上,秦媛媛看着沈清嘉这个样子。心里却更加难受,如果自己不告诉清嘉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秦媛媛看着她哭的歇斯底里,心头一酸,抱着她。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长时间才沉沉的入眠,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媛媛在厨房忙活着早饭,我光着脚走到阳台。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可是昨天把一切都哭了出来,我竟然觉得此时此刻心情平静了不少。
      饭桌上。
      “你怎么和爸妈交代?”她皱着眉问。
      “不知道。”我喝了一口粥,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没有吃东西。现在吃了些东西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也忍不住喂了一口给小宝。
      “我不想告诉他们。”我对秦媛淡淡道。
      “什么?你以为瞒得了初一瞒得了十五?”
      “可是……太丢脸了。”
      “哼。丢脸?你现在才知道?我当初就说你们这进度太快太顺利了吧!”秦媛媛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那个姓杜的,我迟早找人灭了他这个王八蛋!”媛媛恶狠狠的说。
      我一听有些慌了神,秦媛媛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人这点我从高中就知道了。曾经有高年级的看她不顺眼放学后把她逼到角落,秦媛媛立马像头愤怒的狮子扭打挣扎,最后她直接捡起砖头朝那群人拍过去。当然,因为她把其中一人打的颅内出血赔了不少钱,也因此被学校退学。
      后来混过社会下过海,为一个男人怀过孕可是最后孩子掉了也和男人跑了,现在开了一家酒吧平时业余做做模特挣外快。总之,秦媛的人生像出精彩纷呈的大戏,起起落落,她依旧没心没肺的乐得快活。
      “别别别,姑奶奶,你可别好心做了坏事。”
      秦媛大手一挥,昂着头笑道:“只要那个王八蛋离你远点就成。不过,这事儿啊,我看你瞒不了的。你可不下个月结婚,你不想交代也得交代阿,要不然你去哪儿找个现成老公去盖章呢?趁现在知道你要结婚的人少,赶快谈清楚说了,别省的到时候麻烦的要死。”
      “不行。”我咬牙切齿道:“太丢脸了。不讲这些了好吗?对了!我们下午去逛街吧!我好久没去了,还有啊,我想去杂志社对面新开的奶茶店,听说那里的抹茶不错。啊啊,还有还有……”
      秦媛挑眉,她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的脸,打断道:“沈清嘉。”
      “嗯?”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我问你一句实话。”
      我顿时被秦媛沉重的语气搞得莫名不安,皱眉望向她。
      “什么?”
      “你……其实早就知道杜枫外面有女人了吧。”
      你……其实早就知道杜枫外面有女人了吧。
      你……其实早就知道杜枫外面有女人了吧。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不停的盘旋,我忘了回答秦媛,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是吗?最初的怀疑,到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自以为的完胜。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吧。
      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吧。
      我愣愣出神,心里却已经肯定了答案。
      杜枫最开始频繁的借口,你偷偷的跟着他,结果却看见他和一个女人会面;到后来偷偷看他的短信,虽然他口口声声说那是骚扰短信,可是你心里还是早就认定了对方已经出轨的事实吧!沈清嘉,你是在骗你自己吗?
      秦媛见不回答,又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嗯?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你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自欺欺人。”她见我低着头,也不理会我此时的心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你记不记得你又一次半夜打电话问我男人出轨了怎么办?虽然你一口咬定是小说看多了才多愁善感,但是我当时就感觉不对劲。你这么敏感,如果杜枫有了什么风吹草动,你肯定知道!”
      秦媛像是一个高傲的战士,把我逼到死角,逼我缴枪投降,逼我承认我所有的懦弱。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们现在已经变成这种样子了!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想看我笑话?你想说是我自己没用才让杜枫投进别的女人怀中?!”我心生怒火,秦媛像是黑猫警长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我讨厌,我讨厌这种被看光的感觉。我歇斯底里的朝秦媛吼着,像一只战栗的猫。
      “沈清嘉!你丫的有没点骨气!我说什么了?你们俩今天这样,难道你没错?我他妈真讨厌看见你一副委屈要死的模样!我告诉你,没人欠你!丢脸?丢脸!你早干嘛去了?看见你这样,我就笑了啊。你知不知道我想到什么了?”秦媛冷眼看着我
      房间里空气突然凝滞不动,沉沉的压在我们身上。我们喘着粗气,像是蓄势待发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狮子。
      我不言,我知道秦媛想说什么。
      “我想到当初你是怎么‘名正言顺’的甩掉夏远,离开乐队,和陆浩凡那个王八蛋在一起!你别以为我想提这些破事!这些事不说是个疤,说了是个结!可是,亲爱的。你现在这样,懦弱给谁看?”秦媛突然软了下来,冷笑一声便从沙发上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我脑子很乱,我没想到这件事秦媛还耿耿于怀。可是,当我看见秦媛转身时那种对我关心的冷漠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一个关心我一大早起来为我熬粥的人,更何况这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抓住秦媛细细的手腕。
      “对不起……”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秦媛夸张的瞪着眼大叫道。
      “对不起!!”我朝着她的耳膜大声吼去。
      秦媛皱着眉捂住耳朵笑着把我一推:“死小孩。好啦好啦,快点吃了你的粥。我要去酒吧了。”
      “这么早去酒吧?难道你准备做白天生意了?”
      “屁的!昨天有个醉鬼在酒吧闹事!把东西都给老娘砸了,我现在去处理后事!”说道这里,秦媛露出阴森洁白的虎牙。我抖了抖,敢砸秦媛的东西果然是不想活了。
      秦媛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把我拦在门内,最后问了我一句:“你到底爱过杜枫没有?”
      我还来不及回答,她已经快步离开。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
      “爱过。”
      突然电话一阵乱响,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
      “喂。您好!”
      “沈清嘉?沈清嘉!昨天怎么打你电话你一直关机!你给我快点回杂志社!今天晚上是老编的欢送会!不来你就死定了!”
      还没等我吱声,那头火急火燎的挂断了电话。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总编最后一天在杂志社上班。又有人要离开了,像是四年前。像是昨天。
      原来生命里,必定会有人离开。

      杜枫,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最坏的,最好的。
      可惜我出门没有看黄历,时运不佳。碰上了最坏的结果。
      感情又怎么能说断就断,这些年来我对你的依赖,你又让我怎么戒掉。我自叹一声,摸了摸小宝的脑袋,吸了几口稀饭便没了胃口,将剩下的稀饭倒进水池。
      回到房间里,拉上窗帘,将所有的阳光阻挡在外面。倒在床上,陷入无尽的黑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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