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如月之恒 ...
-
第八章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离开了昕微，我又回到了散养的生活，寻找着渡魂的下一个人选，每日倒也自得其乐，我不想找长琴了，我总觉得，我跟昕微的这个结局，他早就想到……每次想到这里，我便更加烦乱，每每不想见他，却心里越加想念。
二十八年，不知道长琴去了哪里，唉……
寻摸了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是大家丫鬟，长相也颇像我渡魂的这个姑娘年轻时的模样，资质虽然没有绝好，但是也算不错，折腾几天渡完魂，给这丫头赎了身，我开始闲逛，竹子什么的，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的，像如长琴从前说的，要去海外仙岛。
转来转去，竟到了衡山。也罢，既然来了，不如去那个山洞看看是否有长琴踪迹……
这幅身体并未操控自如，我费了好多力气才爬到衡山的山腰，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进洞的路。
【长琴！】我惊讶于坐在洞里调息的那人，看起来他脸色好像不大好。
男子二十左右，还是一身白袍，只是衣衫破烂，还有血污，好像刚经过一场大战，若说我如何知道那人是长琴，就凭他的神情，温和却严肃，还有身上的感觉，错不了。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闭目调息。
我用灵力感知了一下，他体内除了他的太古之力，还有股很强横的女娲之力，两相冲突之下，他新渡魂的身子显得承受不住。
【怎么回事？】我赶紧度点灵力给他，助他先平稳经脉。
我们就这么坐了三天三夜
他身体内的气息平稳了很多，那股女娲之力，也被我们联手压下去，长琴趁机将其度为自己的力量，我顾不了他是否收归己用，饿的是头晕眼花，若没有灵力支撑，恐早就玩完了。见他好似没什么大碍，便陷入昏迷了。
再醒过来，是被饿醒的，加上受了食物的吸引。
他正在烤野鸡，不知加了什么作料，简直可以媲美御厨所做，我顾不得形象，爬过去就抓了一只，往嘴里猛塞。
【慢点吃，别噎着。】他被我逗笑了，温柔道。
我瞪着他，点点头，开始狼吞虎咽，活的久了这点也好，什么都会，我尝出这鸡用的是战国时候一种已经断代的做法，当时有幸吃过一只，味道当真好，没想到他竟会……
待我吃饱喝足，才想起问长琴【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蓬莱。】他淡淡笑，眼神出奇的温柔【像如清筠所说，与别不同，不将渡魂之人目为异类。】
不知为何，我心底一颤【你遇到了？】
他笑笑，点头。
……
他见我不语，又好似漫不经心的问【清筠呢？这些年你与昕微可还甜蜜？】
不知为何，我总觉这句话有很大的讽刺意味，抬眸看向他，他笑的很是淡然【长琴呢？过的可还好？】
【自然是好的。】他笑笑【如沐春风般的生活，不说这些了，怎未见昕微？】
【……】我看他一眼【如长琴所言，我对昕微的感情一开始就有问题。】
他并未吃惊，反而了然点头。
【就在半月前，我已经跟昕微分开了。】我苦笑【如今我才明白，同情不是理解，感动不是爱情。】
【清筠现在可明白？】他淡淡问道。
【……】我闭目【非经历者，不能理解这份痛苦，即便他们不嫌弃我们，不将我们目为异类，信念也已经存在差别了。】
他似是仔细在听，认真在想。
【信念不同，也许一时之间的生活十分甜蜜，可最终还是……】
整夜，我们俩就这么相对坐着，各自陷入了无边的回忆。
【你怎么回事，怎会惹上女娲之力？】到了早晨，我才想起问他这个问题。
【我找到自己的另一半魂魄了。】他沉声【但是那个村子被女娲的灵力封锁，我不知情莽撞行事引来女娲巫祝，两方力量夹击之下，这刚渡完魂的身子便承受不住了。】
【哦？在哪里？】
【乌蒙灵谷。】他淡淡一笑【如今，那个巫祝还在追捕我，只怕要连累清筠了。】
【你不回蓬莱？】
【如今若是回蓬莱，只怕给巽芳添麻烦，还不如在中原解决。】长琴告诉我，他在蓬莱遇到了个很好的公主，叫巽芳，不将他目为异类，蓬莱人也对他很好。
因为长琴的这句话，今后，我们过起了东躲西藏阴谋算计的生活，我第一次感觉……也蛮有趣的。
不知不觉间，我自然的把长琴的事当做我的事，不知何时……我已经把我们俩绑在了一起，共进退。
随着长琴身体的愈发稳定，那个巫祝越发拿我们没办法，在今天，我们终于把这个讨人厌的巫祝解决掉了，长琴觉得该回蓬莱了。
【你要回蓬莱？】我有些难过，心里空落落的，长琴要回蓬莱，那我该去何处……
【嗯。】他一双丹凤眼瞟了我几下【清筠怎么了？】
【没。】我摇头。
【清筠若是无事，可同我一起回蓬莱。】他似是恶作剧，漫不经心道。
去蓬莱！我大喜【真的？】
他笑了【清筠很愿意同我一起去？】
我很愿意啊【嗯嗯】我赶紧点头，不用我自己一人最好了，蓬莱说不定还有灵力充沛之竹。
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他丢下我一个人，那种漫无目的的寻找，孤独一人的游历，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觉得，我越发依赖长琴了，越发着迷跟他在一起轻松的感觉。
我想，我喜欢上长琴了。但他似乎并不喜欢我，他喜欢蓬莱的那个公主吧……叫……巽芳？
旭日东升，恢弘无比，我们站在衡山顶端，重新看这苍茫红尘。繁华，美丽，蛊惑众生，当它美丽的一面渐渐凋谢，繁华变为残影，美丽变为丑陋，每个人在这种蛊惑众生的缭乱红尘中沉醉，死亡……永不停歇的轮回，沧海桑田，岁月无尽，无人会管落于时间罅隙的我们，而我们只能背负弱小的力量，带着天命牺牲者的印章，永无归途的向前……向前。
【清筠，你说若到天命更改的那一天，又将是何种光景？】
【命运命运，命由天定，运由人创，逆天改命并非不可能。】我笑道。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
我抬头看着他【何以求胜负，何以争赢输，恨天罔顾。】
【清筠……不论到何时，清筠都不要离开。】
【我不走。】我微笑【一直陪着你好吗？】
【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