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策同人 《相思子》视频配文》夜雨无殇

4、第四折 佛堂青天见圣颜，叙后出宫诉情衷

　　包拯与公孙策展昭两人汇合时，就见两人面上都有些不悦。而这其中，又以展昭的脸色又比公孙策难看上几分。对于展昭来说，包拯与公孙策，都是他所敬重的大哥。而三人之间，又是过命的交情，自然是更加偏向包拯一方。
　　“这庞太师烦不烦啊？！”见包拯面色凝重的回来，也不说话，只是带头走在前面，展昭暗自猜测，是不是那庞吉又给包拯气受，“老是找包大哥的茬。”
　　“这倒还不是问题，皇上要见包拯，他却胆敢把人给截下来，”一边的公孙策显然思虑的更加细致一些，“看来，朝政已经完全掌握在他手中了。”
　　包拯的心思，却仍停留与庞吉最后的那一番对话上。这一次，虽然是为了案子进京，但是更多的，包拯希望能够找出解了相思子的办法，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线索也好。可是庞吉的那一番话，却无疑是将最后的希望也掐灭。包拯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可是这一次，却似乎是老天爷也要让他的希望破灭。
　　公孙策察觉到包拯的脸色不对，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前方匆匆跑来一个小太监。那小太监跑到三人面前站定，脸上带着笑容，道：“是包公子，公孙大人和展少侠吧？”
　　“正是！”包拯略一点头，代为回答道。
　　“奴才林忠义，”小太监脸上的笑容更甚，“是伺候皇上的，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请三位跟奴才来。”说着，小太监就在前面带路。
　　公孙策想着正事要紧，也就将方才的疑问压了下去。和包拯展昭一道，跟在小太监的身后，往内苑走去。只是那林忠义也并未将他们带往御书房，而是带着三人拐了个弯，往后头一个小院落里进去了。小院周围布满了内宫侍卫，也不知是为了保护小院里的人，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皇上，包公子他们到了。”林忠义抬手敲了敲一个房间的门，通报到。
　　“让包拯进来，公孙策和展昭在外侯传！”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声色之中带了几分的威压，显然是个长年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林忠义应了声是，和身后三人一说，将门打开，让包拯进了房间。等包拯进了门，林忠义又立刻将房门关上，显然是事先已得了皇帝的命令。
　　包拯进了房间，方才发现这房间原来是一个佛堂，正位之上，正供奉着佛祖。堂前跪着的，是一个身穿龙袍的人，显然是当朝皇帝赵桢。随意的环顾一番后，包拯一撩衣摆，在皇帝身后跪了下去：“草民包拯，叩见皇上。”
　　“起来吧！”赵桢仍旧跪在佛像面前，手中还拿着念珠，可是口中的经却已停了下来。
　　“谢皇上！”包拯道谢，却没有起身。大宋最尊贵的人都还跪着，他包拯不过是一介草民，自然不能比皇帝先起身。
　　赵桢听到道谢，却不曾听到身后人起身的动作，心里暗自叹息，将手中的念珠放下，缓缓起身。再听到身后人也已起身后，心里的酸涩更甚。转身回头，上下打量了包拯一番，赵桢一抹脸，突然就笑了：“说人家长的胖啊，那叫白白胖胖；说你包拯呢，叫黑黑胖胖。”
　　包拯听到这一戏言，也跟着微微一笑，倒是不介意被赵桢拿自己开玩笑。赵桢见包拯笑了，脸上的笑意更甚：“看你精神不错啊！”
　　听到赵桢如此说，包拯的心里微微的打起了鼓。对于赵桢，他始终是看不透。或者从前，他还能猜出一二，可是近几年来，他越来越猜不到赵桢的心思。旁人只道赵桢懦弱无能，可是自从半年多前的那一次三堂会审，包拯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再也不是当初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赵桢了。
　　“包拯不知皇上，还笃信佛法。”包拯将心思压下，淡淡的回了一句。对于赵桢这个人，包拯始终是不知道该信几分。
　　赵桢的脸上现出了几分顽皮之色，对包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眼珠一转，给了包拯一个隔墙有耳的眼神，见包拯会意，赵桢向包拯走了两步：“在皇宫里待久了，正好你回来，陪朕出去走走！”说着，也不等包拯回答，直接高声吩咐在外头候旨的林忠义备马出宫。
　　赵桢就算没有几分实权，仍旧是皇帝。皇帝出宫，自然不同寻常。包拯等三人各自骑着一匹马，不疾不徐的跟在赵桢的马后。而在他们的身后，则跟着一大群的御林军。包拯微微苦笑，他人都道赵桢懦弱无能却也谦和有礼，可是一到自己面前，却似小孩一般任性，让包拯也不知到底哪一面才是赵桢。
　　赵桢带着几人，也并未进开封城，反而是往皇城后面的一条小道上去了。公孙策心中疑惑，赵桢先前分明是要召见三人，到了皇宫，却只让包拯一人面圣。这原也没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却又要包拯陪着出宫，这就有些不妥了。只是此时，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况且以他对赵桢的了解，应当不至于为难包拯。到了一座小行宫，赵桢又让公孙策和展昭在外候着，自己却带着包拯进了内堂。公孙策和展昭面面相觑，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好笑——若是只召见包拯，又何必把自己二人都召来受罪。
　　赵桢带着包拯进了内室，给包拯赐了坐。环顾四周，包拯发现屋里早已燃起了龙延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加上赵桢坐在纱帘之后，让包拯看不清他的表情。“朕一个人在宫里，是很闷的，所以以后要吃早点的话，就来皇宫吧！包子，很多的。”赵桢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点的哀伤，不知有多少未尽的情愫，包含在这一句话当中。
　　包拯无言以对，他不是傻子，赵桢对自己明显的好感，他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有些事情，他不能做，有些话，他包拯也说不得。屋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而此时的外头，公孙策和展昭，甚至还有林忠义，有些不安的等着。天色已晚，若是再晚些，赵桢恐怕只能在此留宿。而若在行宫留宿，这一夜，只怕并不平静，加上赵桢带的御林军又少，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只怕当真就是江山易主的状况了。
　　“罢了，跟朕来吧！”内室，赵桢见包拯只是听自己说，却甚少发言，甚至连自己所提的要求也并未明确答复，心里不由有几分的失望。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包拯，去看包拯想看的东西。
　　包拯见赵桢在室内的一角触碰了一下，随即打开一扇门，进了另外一个内室，赶忙跟上去。就见那室内，放着一块高至横梁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些东西，而在石碑的右下角，有一块明显的缺损，虽不影响查看整体的内容，可是那缺损的一块，让包拯的心头疑窦顿升。
　　“这就是半年前被人送到京城，刻有苏辉方罪证的石碑。”赵桢看着那石碑，淡淡的开口，说了石碑的来历后，赵桢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又继续道，“包拯，你知道吗？当朕知道苏辉方背叛朕，投靠西夏的时候，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部都已经发生了。”说到此，赵桢的面色现出了几分的激动，可是眼底却夹杂了一丝莫名的神采，一闪而过。见包拯面上流露迟疑之色，赵桢偏开头垂眸，再一次续道，“朕不是不想救他……”说到最后，赵桢的脸上露出了悲伤之色，似是不忍的摇摇头，眼眶略微的有了些红色。
　　“而是来不及了，对吗？”包拯见赵桢脸上流露出来的神采，不由的就顺着他的思路往下问了一句。
　　“朕有时在想，”赵桢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面前黑色的石碑，眼底尽是复杂，“如果朕不是这么偏执，他不是那么骄纵的话，那这一切，还会不会发生？毕竟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着，赵桢闭上了眼，将自己所有的思绪都掩藏住，脸上却透露出深深的怀念，似乎沉浸在童年时期那些回忆当中。
　　“皇上。”包拯见赵桢脸上悲色尽显，想开口安慰。只是尽管平日里包拯巧言善辩，可是到了此时，却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别叫我皇上，希仁。”赵桢此时反而笑了，虽然脸上仍旧带着伤感，却不如方才那么明显。
　　包拯听到话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赵桢会如此要求，有些呐呐的问道：“那，叫什么？”
　　“叫我受益。”赵桢不容反对的道，不等包拯反应，又接上一句，“希仁，那个人走了，公孙策也失了忆，我的身边，就只剩下你了。”
　　“公孙策，他……”包拯迟疑的开口。包拯想说，公孙策并非完全失忆，只是失去了关于一部分记忆，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赵桢打断。
　　“他的毒，只有那个人有解药。”赵桢的脸色有几分复杂，“既然那个人想要他忘记，自然不会让我们找出方法。”
　　“真的没有办法吗？”包拯听到此，不死心的再次开口，先前想解释的话，已被他抛到一边。眼见公孙策忘了那个人的一切事情后，终于惶惶惑惑，包拯实在是不忍心。尽管事实摆在眼前，包拯心里仍旧带了几分的期待。只是赵桢的回答，却让他心里的希望再一次的受挫。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干涉，即便是朕也不例外。”赵桢此时的脸上归于平静，“公孙策忘记了也很好，至少，他不会那么痛了。”说着说着，赵桢又露出一抹笑意，“这不也是那个人的初衷吗？”
　　“皇上……”
　　“希仁，先停一下，”赵桢打断包拯想说的话，“都说了叫我受益。”见包拯再次愣住，赵桢再接再厉，“希仁，朕是真的喜欢你，”见包拯的脸上并无什么表情，赵桢的心一痛，上前一步，抓住包拯的手，脸上尽是恳求之色，“希仁，和朕在一起吧？”
　　包拯静静的看着赵桢，抽出自己的手，包拯并未多言，只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提醒赵桢该回宫休息。只是在赵桢再次要求自己考虑时，包拯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等三人再次从宫中出来，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夜风清凉，却吹不走包拯心头的沉重，微微的叹口气，终是走到了这一步，而今后，又该何去何从？这一刻，包拯的心已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