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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折 惊起独留残影处,难忆梦中故人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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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呀!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喝杯酒。”桌前之人见三人神态虽各异,但是眼底却划过些紧张之色,开口道。到底是老了啊!老者心里暗自感慨,不由想起,若是没有半年前那一场大战,是不是所有事都会不一样
这边四人思量僵持之间,天色已微微的暗下来。只是却不知千里之外的一个破庙之中,有一个人蜷缩在一副棺材之中,正从梦中惊醒。拭去额上的那一头冷汗准备闭眼继续休息,却听到外头传来了声响。
“小姐,休息下吧,”先是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劝道,“您多少吃一些,明天还要赶路,您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
“阿忠,你不要再劝我了,我要为我表哥守灵到天明。”随后,又听到一个略微有些暗哑的声音,虽然声音暗哑,却仍能从音色之中辨出,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唉!”就听那苍老的声音叹口气,“那老奴在外头候着……”
原来是一个忠仆和一个痴心人。暗叹一声,想起不断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那一抹残影,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半年多来,那人不知入了自己多少次梦,可是由始至终,也只是略微的看到一个身影,听不到摸不着,甚至连面容都不曾看清。耳尖的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准备再继续睡一觉之时,却听到一阵瓷器落地打碎的声音,于是立刻警醒了过来。一阵风过,破庙中的几块破布带出练练之声,空气中似乎酝酿了些什么,似乎带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阿忠?阿忠?”女子略带疑惑和害怕的声音传来,毕竟,这里是一个破庙,甚至在这破庙之中,还有多副棺材。一介弱质女子,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又岂会委屈至此?
正想着,却听到那女子一声尖叫——“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伴随着挣扎的声音,那女子的音色之中已隐约带了哭腔。
“长的挺标致的嘛!”随即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女子的求救之声,让原本安静的破庙,更加嘈杂。
“放开我!”即使是看不到,也能感觉到那女子挣扎的动作很大,可是最终却被压制下去,一声拍打棺木的声音,却换来女子更加用力的挣扎,“住手,棺里没有陪葬品!”
“没出嫁就死了相公,”随着一阵猥琐的笑声,那名头目似乎又靠近了女子,“是不是太寂寞了?没关系,让哥三个好好陪陪你,既然没有陪葬品,那就只好把你卖了!”随后,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原本蜷缩在棺材里的人,听到这里,早已忍不下去。正估摸着自己一人能不能将那几个恶霸打跑之际,听到一阵强劲的风从破庙那扇不知已破了多久的窗户中吹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手握紧了手边的扫把,另一只手趁着风势慢慢将那一层薄薄的棺盖推开。然后直接跳了起来,不过几个动作,就见那几个恶霸将驾着的女子一把扔开,夺门而逃。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心中暗骂一声,见那女子脸色和缓下来,只是不知为何抬手捂住了鼻子。一闻身上,才知方才手中的那把扫帚也不知碰了什么,一股的臭味。
眼见天已亮了,两人就到了河边一番梳洗。等他将自己打理的干净一些后,却见那女子已在岸边等候自己多时了。
“多谢恩公相救,”女子微笑着道谢,只是笑容之中,却带着浅浅的悲伤,“如果不是恩公装鬼,吓走那三个坏蛋的话,恐怕我已遭不测了……”说着,女子就盈盈下拜。
“姑娘,”男子扶住女子,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漠,甚至连眼底,都看不到一丝的情绪波动,“不必如此多礼。”
“慢着,请问恩公尊姓大名?”女子叫住了人,就算对他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是这一次对自己而言,却真的是恩同再造。名节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比生命更重要,更何况,若是当时没有人救了自己,日后若当真被卖到青楼那种地方,真的是生不如死。
余光看到那女子脸上的固执,不知怎么的,就心中一动。仿若很久前,自己也曾在另外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心里头忍不住就有些松动——“名字,对于像我这样失忆的人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一句话,甚至带了点任性,就这么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子说出了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
“为……为什么会这样?”女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可是却仍旧将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
“什么?”眉头略挑,似乎对女子会问这个问题起了一些兴趣。
见自己偏过头,女子继续说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种滋味,一定会很难受。”
“怎么讲?”彻底回过身,正面那个女子。这半年多来,自己遇到的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对自己讲过这个问题。而遇到的那些人,也从来不关心自己过去的记忆。第一次遇到有人跟自己谈论这个话题,忍不住的,就产生了一些兴趣。而浓厚的兴趣之后,也带了几分的期冀。浑浑噩噩的过了这段时间,不知何去何从的彷徨,伴随自己的,只有日日夜夜的空虚还有那一个永远都看不清的人影,他真的不想再重复这样的日子。他想将那个一直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看清,想去找寻那个即便自己失忆都固执的留在自己梦里的那一抹残影,即使想不起梦中人的姓名,他还是想找到那个人。即便曾经将这些小小的期盼都被压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可是到了现今,却忍不住想从眼前这个人口中,得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觉得,不论对谁而言,都会有值得珍惜的人存在。”女子的眼神带了些鼓励的色彩,“那么现在,对于处在异地,思念恩公的人而言,那种感觉,真的是入骨相思知不知啊!恩公莫要等到像我这般,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啊!”说道最后,女子的眼神已经黯淡下去,显然又想起了那个离自己远去的爱人,随即从身上扯下钱袋,“对了,恩公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我这里有一些银两,请您收下。”
“只是举手之劳,”男子将银子一推,“我不能收你钱。”虽然女子说的很好,可是对他而言,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那些。或许,自己也可以试一试。
“请恩公务必手下,”女子神态坚决,不容推拒,“里面还有块玉佩,将来若是有事,只管拿着玉佩到慕容山庄来找我。恩公,我叫纪情,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好吧,我明白了。”男子无奈一笑将银子收了下来,眼中带了几分的苦涩。或者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手中的这些东西真的有用。银子可以拿去买酒,喝醉了,说不定能好好的睡上一觉,将来入梦的那一抹青衣看的更加的清晰。
纪情见人收下了东西,见眼前之人的笑容中带了几分的苦涩与无奈,心里有些同情。自己与表哥,至少是两情相悦,彼此知心。就算从此当真天人永隔,可是过去的那些记忆,还是都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甜也好,苦也罢,未来的岁月,自己都能细细的去品味。而眼前这个人,却没有了记忆。暗自叹了口气,纪情还是微笑着行礼告辞。日后若是有机会,再帮这个人吧,此刻的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随着纪情离去,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远处,脸上虽带着疲倦的神色,可是眼底却带了些如释重负——“王爷,属下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