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皇上谈交易》采菊南山

3、失去记忆

　　看着墙上的那张画像，沈幕青恍然如梦，没想到世上竟有人会长得如此相像，只是，这相像两人的身份却又如此的可笑。
　　“小姐？”惠香见沈幕青只顾盯着画出神，试探性地叫道。
　　“说吧。”沈幕青在桌前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权洛儿的贴身丫鬟，瓜子脸上长着两道柳眉，柳眉下是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既然权子衡敢“李代桃僵”，必定早有安排。那么现在，就让她来了解一下权洛儿吧。

　　“你说，你们家小姐跟皇上本来就认识？”沈幕青一直静静地听着，可是听到这么个消息，再也忍不住了。她没有料到，权洛儿跟皇上本就有交集。
　　“是的，而且皇上很喜欢我们家小姐。”
　　这么说，权洛儿跟皇上本就是一对恋人？那么这件事就难办了，恋人之间的小动作，恋人之间的默契，她一个外人，怎么猜得到，又怎么模仿得了？
　　想到此，沈幕青烦躁地站了起来。

　　“小姐？”惠香暗暗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刚才她还觉得眼前的女子倒沉得住气，可这会，怎么又完全变样了？
　　沈幕青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那小姐早些休息，有什么事就吩咐奴婢。奴婢先行告退。”她应该给她时间适应，惠香识趣地退了出去。

　　“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一声惊叫声划破了相府清晨的寂静。相府的荷花塘瞬间嘈杂了起来。
　　“怎么回事？”权子衡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人群中。
　　“小姐说想要出来散步，可走到荷花塘的时候，奴婢一不留神，小姐就掉进水里了。”权洛儿的另一个丫鬟凝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答道。
　　“没用的东西，相府养你何用！”权子衡气得一脚踹在凝儿身上。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喊叫声终于冲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还不去请张大夫！”权子衡喝道。“惠香，送小姐回房。”
　　各种脚步声散去后，嘈杂地荷花塘又渐渐地恢复了宁静。

　　权子衡焦急地在房外走来走去，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这颗好不容易找来的棋子就这样没了？
　　终于，房门被打开了，张大夫走了出来。
　　“张大夫，小女怎么样了，没有大碍吧？”
　　“相爷放心，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体有些虚弱，老夫开几副药调理下就好。”
　　闻言，权子衡暗暗松了口气。

　　“张大夫，您快去看看小姐，小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可还没等权子衡放下心中的石头，便传来凝儿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权子衡和张大夫快步走入房中。
　　“小姐浑身烫得厉害。”惠香出声解释道。
　　闻言，张大夫疾步走至床前，手搭上沈幕青的手腕。

　　“怎么回事？”看着张大夫的手从沈幕青手上离开，权子衡急切地问道。
　　“小姐现在正在发高烧。”
　　“可有大碍？”
　　“小姐只要能在明天子时之前醒来，便会无碍。”
　　“本相要你确保小女无事！”这颗棋子至关重要，不容有误。
　　“老夫自当尽力。”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相府，也格外的安静。
　　子时已经过去了，可是沈幕青还是没有醒来。
　　凝儿苦着一张脸，却不敢放松，祈祷着奇迹的降临。小姐待她一直都很好。怎么她才回了趟家，头天伺候小姐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动了！动了！小姐的眼睛动了！”守在床边的凝儿看到沈幕青细微的变化，兴奋地喊道。
　　沈幕青缓缓地睁开双眼，茫然地打量着周围，“我在哪？”
　　“小姐，这里是丞相府，您的闺房啊。”
　　“你是谁？”沈幕青戒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小姐，奴婢是凝儿啊。”

　　“凝儿？”沈幕青在脑中回忆着这个名字，许久，茫然地摇了摇头，“凝儿是谁？”
　　“奴婢就是凝儿啊！”凝儿急得快哭了。她就回了趟家，仅仅回了趟家，小姐怎么就不认识她了呢？
　　“可是我不认识你。”沈幕青说着挣扎地想要爬起来，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小姐，您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好好躺着休息吧。”凝儿赶紧替她盖好被子，小姐可不能再着凉了。
　　“我怎么了？”
　　“小姐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沈幕青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姐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一直没开口的惠香突然开口问道。
　　“我是谁？”沈幕青喃喃自语，突然，惶惑地看着眼前的二人，“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凝儿，去请张大夫进来，并请老爷过来。”惠香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凝儿道。
　　“我是谁？”沈幕青痛苦地捧着自己的脑袋。

　　“张大夫，这是怎么回事？”书桌后，权子衡表情凝重地问道。
　　“老夫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曾有人也像小姐一样，因为高烧不退，醒来后失去了记忆。”
　　“你说小女失去了记忆？”权子衡心里一喜，如此一来，是不是这颗棋子他用来更顺手？
　　“按小姐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
　　“那可有假装的可能？”但这只老狐狸也不敢掉以轻心。

　　张大夫沉思了会，道，“老夫确实不能从小姐的脉象上辨别其真假。”
　　“那她什么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
　　“这个不好说，或者明天就会想起来，或者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张大夫也辛苦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
　　“老夫告退。”

　　权子衡点点头，独自坐在烛下沉思。
　　难道是老天助他？没了记忆，他可以更好地掌控这颗棋子。但同时他也不敢大意，这种连大夫都不能确认的事，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
　　万一她是假装的呢？只是让他放松警惕？

　　权子衡想想又摇了摇头，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怎么会有如此的胆识跟智谋？是他在权谋中陷得太深，草木皆兵了吧？
　　看来，只有先让惠香暗中观察观察，再做进一步的安排。
　　不管是真是假，没有人能逃得出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