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情。》眼鏡M仔

4、失控。 最后郑元还

　　最后郑元还是去了，拎个大袋子，两个人并肩，就这么去了。
　　两个男人走在路上，不免会引来些侧目，郑元是习惯了，倒也不感觉怎么样，关心地看了曹京一眼，
　　发现曹京和以往一样无异，便也收回视线。
　　或许是他从前也和他哥哥一起去买菜，所以不感觉怎么样呢吧，
　　何况他心里的自己是什么呢，是哥哥，是房东……是朋友。
　　「哥，你怎么闪神呢？」曹京关心的声音传来，郑元笑了笑当作没事，
　　「哎，我说你今天怎么好兴致呢要上街买菜。」
　　「也没什么……」顿了顿，「哥……」
　　被这声哥唤得郑元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不知不觉中连语调也变得温和许多，「嗯？」
　　「你，曾经爱过人吗？」
　　完全没想过他会问出这种问题，郑元先是一愣，然后顿悟，

　　小子，喜欢上人了啊。

　　「你问个什么屁话，当然爱过人啊。哥可是大了你十岁呢。」郑元打着哈哈，正想找个话题搪塞过去，曹京又开口了：「那么，他是男是女？」
　　「……傻小子，当然是女的。」昧着自己良心，郑元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握拳，指甲都快陷进掌心肉去了，
　　「是吗……」曹京淡淡的回应，一如初识那天，
　　郑元感觉自己受不了曹京的漠淡，反覆思索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早上小孩儿不是还憨傻着朝自己脸红吗？

　　「市场到了，走吧。」这句话，是那天曹京唯一对郑元说的话。

　　上班时间，郑元显得很没精打采，同事都不十分明白，按理来说郑元是工作态度最好的员工，怎么会这样呢？
　　「喂，你不舒服？」旁边同事关心地问，郑元却是摇摇头不想回答，

　　都一个礼拜了……

　　自从上个礼拜和曹京去市场买菜，他问了自己那个奇怪的问题以后，
　　已经一个礼拜了……
　　一个礼拜以来，他都不愿意和自己说话，躲自己已经明显到连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都不愿，
　　「哎……」还是请假吧，在这样下去，头都昏了……

　　前脚才刚踏进家门，郑元就听到曹京房里传来的啜泣声，他当场就傻了，
　　就觉得原先好听的男中音，怎么换到现在反而那么刺耳呢？
　　「这可回来对了。」郑元匆匆进了房间。

　　见到郑元，曹京很是讶异，想转过身去，却被一把抱进怀里，
　　「怎么了？」沉稳的声音传来，太容易使人安心，所以曹京不自觉地把自己埋得更深，哭得也更大声，
　　从啜泣到痛哭，喉咙传来的痛楚，心里头的疼痛，没有人能抚平，除了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就像飞蛾，明知不可为，却仍愿意扑火，只为那短暂的温暖……

　　哭累了，曹京就这么睡去，手却紧紧抓住郑元的衣服，不愿意让他离开，
　　郑元看了也就只微微笑着，没多大反应，就是眼里透露出一些他自己才懂得感情。

　　好像什么已经失控了，又好像什么都在控制范围内。

　　去他的，大家都成了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