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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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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后来发信息说约定的时间在晚上,免不了要埋怨他,晚上聚会,却多事的给她请了一天假,和周安安的聚会就真这么重要?不知道沈修是不是真的去找陈念了,还是找了借口去到处玩,或者,去见周安安了。最后一个猜想让何顾心里堵了口气,憋在心里难受的紧。
最后索性趁着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去菜市场买了一些几大袋菜,打了车直接奔去沈家的院子。
到的时候,梁婶站在门口接她。接过她手里的菜“何小姐,大老远跑过里,还买这么多菜做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也不知道叫阿荣去接一下。”
何顾到阳关换了拖鞋,跟在梁婶后面说:“总不能空手过来不是。”嘿嘿一笑,又四处看了看,问“沈爷爷呢?”
梁婶走到厨房,一边把买的菜分类放在冰箱里,一边道“前几天有些不舒服,医生说要静养一段日子,就去老家了,那边空气清新点,环境也幽静。”说完又有些无奈的笑着说“少爷那孩子也不晓得回来道个歉,就晓得气他爷爷。老爷子面上硬着的,心里面却想着念着的。不久前还拐弯抹角的想给那小子打电话呢。”
何顾只得符合着干笑,沈修那骄傲的尾巴翘上天的性子,指望他道歉,门儿都没有。
梁婶洗了些水果,端着去了客厅。又拉着何顾坐在一起,问“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今天请假了,沈修说晚上给周安安接风洗尘。”语调低软,端的一片温和。
梁婶愣了一下,有些无奈了看了面前这个有些温和的有些倔强的孩子,只觉得有些微微的心疼。他们小辈的事儿她这管不着,却也隐约知道一些。她在沈家工作了几十年,沈修和何顾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何顾性子都是倒是温和,却总是显得冷冷清清的,唯独对沈修,简直是要宠上天的好。别人家都说沈修是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遇到这么个好姑娘,却偏偏不知好歹,拿别人的好不当回事儿一样的随便使,只是何顾自己心甘情愿,也只能拉着她的手说:“你也别老宠着少爷,我什么时候劝劝他,你两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何顾当然知道这话是梁婶拿来安慰她的,劝沈修?谁和他讲道理他火谁,谁不知道沈修是不愿被束缚的懒散性子,当初搬出沈家宅子就是不想被老爷子管。他尤其不爱被别人管着他,更何况婚姻。何顾笑着说“沈修不愿被拘着,这样子也挺好的。”
梁婶无语,也只能叹着气随她去。何顾纵容性子温和,但却倔强的很,自己认为不需要的,别人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这样的性子,到和沈修是如出一辙的。
一个下午,何顾就窝在沈家没出去。快到饭点的时候,沈修给她打了电话,又怕她到时候反悔不去,便自己开了车去沈家接她。若放在平时,沈修是绝不愿往这边来的。
直到听到外面的喇叭声,何顾才收拾好衣服出去,梁婶也不留她,知道他们小辈儿要聚一聚,只把她送到大门口。就见着沈修穿了件黑色的大衣,裹了条墨绿的围脖,站没站相的靠在车门边,低着头玩手机。见何顾过来才扯了扯衣服,一本正经的笔直站好。唐惠华没忍住“扑哧”地笑出声,“沈少也只有在阿顾面前才这么没出息。”
何顾赧然,倒是沈修缠着梁婶的手臂,一脸委屈的撒娇“梁婶,你怎么这么说我呢,你从小不是最疼我了。”尾音拖得长长软软,寒颤起梁婶一身的鸡皮疙瘩,嫌弃的甩了他的手,把何顾拉到一边“谷子,什么时候有时间把沈修带去老家看看爷爷。也只有你说得动他。老爷子一个人住那边,冷清的很”
何顾回头看了看沈修,那人正趴站门边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点了点头。
沈修一边开车一边拿眼睛瞟她,何顾愣愣的看着窗外,表情看不出喜怒,沈修只当她还在为早上的事闹脾气,心里说不出的别扭,阿顾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性子也温和,从不对他发火,就是他酒喝多了也只是揉着额角板着脸骂他两句,却从未真正的生过气,一向是温温和和的。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水一样的人,偏偏在周安安的事情上,没有半点温和的余地,一提到周安安便板着个脸,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饶是沈修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只有耐着性子,腾出一只开车的手,握住何顾的,偏过脸低声叫她,似带了点小委屈,“阿顾。刚才等你时冻死我了,手这会儿都是冰的,不信你摸摸。”
沈修的声音其实很清朗,带着江南人特有的婉转声调,落音的时候声音微微上扬,很是好听。偏生他喜欢用这样的声音对着何顾撒娇,拉长了调子的声音几度婉转,落进耳朵里,何顾的心软成一片,却压不下面子对他软声细语,何故意别开脸不理他。
沈修就使劲儿捏她的手,也不看路了,凑过脸就盯着她瞧。何顾无奈,只得把他的左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手捂着,冲着他骂:“你要闹哪样啊,看着路。”沈修这才卖乖的“哎”了一声,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注视着前方,左手却反捏着她不松开,一路哼着歌开到吃饭那地儿去。
他的手其实一点也不冷,反而有些温热,没有粗糙的茧,扣着她很是舒服,暖暖的有些不真实。她想起第一次去上大学的时候,一个人去火车站,那是她第一次坐火车,不知道怎么走,只有跟随着人流,却找错了站台,她拖了个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站台上,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沈修和周安安的身影。沈修一手拖着箱子,一手就牵着周安安,一边走,一边低着头同周安安说些什么,还不忘避开人群。何顾就那样忘了走,忘了问,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手牵手,看着他们说到什么话题后的欢笑,那样无声的笑容硬生生的撞进何顾心里,何顾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样难受,难受得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却疼的连哭都哭不出声音。就算不会坐火车,就算错过时间,就算没有一个人陪她上火车,她都没觉得有什么,偏偏沈修牵着周安安的手,那样仔细认真的动作,让何顾委屈的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沈修从来没有那样专注的牵过她,那时候只会会粗鲁的拉着她的手腕,捏的她生疼。那次意料之中错过了火车,等到沈修从周安安的学校回来,都是三天后的事儿了,何顾当时正坐在他家的躺椅上啃水果,沈修一回来就埋汰她,说什么何顾你怎么这么傻啊,做个火车都可以找错站台,听说你哭的跟个猫儿似的,和周安安掐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娇滴滴哟。何顾当场甩了他一个白眼,顺手把吃了一半的水果塞他嘴里。沈修当时就委屈了,哼哼唧唧的粘着她说阿顾你怎么对我这么不好呢。那是何顾第一次没有顺着他,后来的事儿不记得了,只知道后来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睁着眼睛躺了一晚上,一直念叨着说再也不对沈修那个没良心的好了。可是第二天又屁颠屁颠的给他收拾去学校的东西。了雪,雪花落在头发上,立马融
何顾想的出神,直到沈修拍了她几下才回过神。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何顾抽出沈修的手,自顾自得下了车,才发现外面下起化成细细的水珠。何顾手揣兜里看着沈修把车停好,那人穿着合体的黑色大衣,很高很修长,长得很是清俊,像古代画山水泼墨画的书生,一双桃花眼生的轻佻,眼角眉梢斜上吊着,又多了几分风流气。生得不好看,自己怎么会喜欢他呢,何顾想着直觉好笑,嘴角已经微微翘起。
沈修过来时恰好看到她笑的样子,不由得捏了一下她的嘴角,“笑什么呢。”
微热的呼吸染在脸颊,何顾忽然觉得有些暧昧,伸手推开他,“不要动手动脚的。”
沈修也不介意,解下自己的围脖围在她脖子上,骨节均匀的手指帮她整理好,然后握着她冻的有些冷的双手哈气,笑得一派自然,毫无做作。“那有什么,你不是我的阿顾,我还不给你暖手呢。”
何顾微微一笑,垂下眼睛,不在说话。长长的睫毛压下一片阴影,盖住了某些潮涌的情绪。
不管你这话是真是假,我都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