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熙》陆文章

5、吗啡

　　5MA FEI
　　齐师爷忍得非常艰难。他以为自己可以忍的下去，然而这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得多。他被铐在椅子上一个礼拜，手脚都被手铐磨破了。俞佑桑解开了手铐，但是扒光了他的衣服，只给他一床毯子。他裹着毯子缩在墙角，冻得浑身青紫。他的下謣身一直在流謣血，因为前天俞佑桑不知为何非常有兴致地抽了他一顿鞭子，然后把鞭柄捅謣进了他的后謣穴，之前愈合的伤口又被撕裂了。齐师爷现在几乎不敢吃什么东西，因为知道排謣泄会非常痛苦。饿过了头，也就不觉得了，只是晕晕乎乎地没有力气。唯一庆幸的是，第一天时俞佑桑对他做的事后来不再有过，也许是因为他受伤了的缘故。齐师爷宁愿挨鞭子，也不要这种强謣奸似的交謣媾。
　　俞佑桑和他没有说多少话，只是变着法子折磨他。齐师爷十几年前就认定了俞佑桑是个疯子，他显然是以折磨他人为乐。
　　痛得厉害的时候，齐师爷非常地想死。但是稍稍清醒一点，他又想要活下去。他活得不容易，小时候从死人堆里被拣出来，又被俞佑桑虐謣待了六年后逃出一条命来，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他还舍不得死。还有团座还有明仁，他都舍不得，怎么能就这么死了，还死的这么难看？
　　齐师爷也相信，团座一定在找他，一定会救他，这是足以支撑他的唯一理由。脑子足够清醒的时候，他也认真思考着出逃的方法。
　　俞佑桑又进来了。齐师爷只是瞥了他一眼，又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俞佑桑在他面前蹲下来，又一次仔仔细细看他。俞佑桑好像总是看不够他似的，每次都要这样盯着他半天。
　　良久，俞佑桑伸出手探到齐师爷的毯子下面，抚摸着他的身体一路向下。俞佑桑的手没什么温度，几乎是冰凉的，但是现在齐师爷也感觉不出来了。
　　俞佑桑抚摸謣到齐师爷的下謣身，轻声问了一句：“还疼么？”
　　齐师爷强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表情那么认真，语气那么轻柔，就好像他真的关心自己疼不疼似的。齐师爷觉得自己和他装硬气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实话实话：“疼。”
　　俞佑桑收回了手，继续看着他：“睦熙，你是我的人，为什么要跑？”
　　齐师爷简直想要对他挤出一丝嘲笑，但是现在调动面部肌肉竟然变得这么困难，以至于他只表现出嘴角抽謣搐了一下。
　　俞佑桑接着说：“我待你不好吗？我让你和我一起上学，我有的我都给你，我待你不好吗？”
　　俞佑桑语气太诚恳了，让齐师爷怀疑他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用讽刺的口吻。
　　齐师爷不想和他做这种无意义的争辩，便又闭了眼睛，靠着墙垂下了头。
　　而俞佑桑不依不饶，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睦熙，我想到一个好方法，你不会疼了，以后也不会再跑掉了。”
　　齐师爷脑子似乎是卡壳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立刻俞佑桑叫了门口的医生进来。
　　医生打开药箱，熟练地用针管抽取液体。
　　齐师爷终于开始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俞佑桑，质问着：“那是什么？……你要给我打吗謣啡？”
　　俞佑桑动作敏捷地一把将他拽回到自己怀中，一只手禁锢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抓謣住了他的右小臂，递到医生面前。
　　齐师爷竭尽所能地挣扎，他双手都被禁锢死了，完全动不了；他双謣腿乱謣蹬，结果被俞佑桑的腿压住了；他只能用头去撞俞佑桑的脸，俞佑桑抬起左手，牢牢地掐住了他的下巴。齐师爷的左手得了空，便死命捶打着能触及到的俞佑桑的身体，但是俞佑桑完全不为所动。
　　针头刺进了他的右臂，齐师爷疯了一样挥舞着左手要拔謣出那根针管，然而医生用手臂挡了他一下，这时俞佑桑就放开了他的下巴，转而抓謣住了他的左手。
　　这一针吗謣啡被成功注射謣进了齐师爷的身体里。齐师爷好像虚脱了一样，整个人都涣散下来。
　　绝望铺天盖地压下来让他喘不过气。俞佑桑会一直给他打吗謣啡让他上瘾，让他依赖药物，让他不能反抗不能逃跑，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个时候，就算团座能救他，他也没脸去见团座了！
　　然而药物很快起作用了，齐师爷觉得自己似乎大约是要昏迷了，身上的疼痛都在渐渐退去。他太累了，很多天没有睡过踏实觉，而且现在他又似乎是躺在温暖柔软的地方，觉得不是那么冷了。
　　于是不一会儿，齐师爷躺在俞佑桑怀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