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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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探病
俞佐助趴在病床謣上心想为什么最近两年真他謣妈謣的流年不利啊，就算是犯太岁，也不能犯这么久吧？之前和俞佑桑那破事就不说了，和齐睦熙结那梁子也不说了，就是去年十一月间，他执行公謣务，还又被拍了一板砖。
当时学謣生闹游謣行，在西安街上砸日店烧日货，俞佐助受命带兵维持秩序稳定。因为前年一二九有军謣警开了枪，又用木棍打伤了不少学謣生，社謣会影响非常恶劣，所以去年这回又闹学謣生游謣行，上头下了命令，除非是要出人命的最后关头，否则不能对游謣行学謣生开謣枪，不到必要也不能动武。故而面对要冲进省政謣府的人群，俞佐助带兵堵在门口，也只能充当人墙，不敢动手驱散学謣生。俞佐助身为营长，站到前头来说了两句话想要安抚学謣生们的情绪，不料才开口，游謣行人群中一位领謣袖就跳出来指着俞佐助大喊：“他是个日本人！他叫俞佐助！他是日本人生的！”人群立刻万般激愤：“怪不得你们不去抗日！反而在这里阻挡爱謣国青年！原来是日本人养的！狗謣日的！”
俞佐助当场傻眼，不知道那位领謣袖怎么会认识他，结果看到那人腿脚有点微跛，才想起来这是那位被他一枪打碎了膝盖的中学同学！俞佐助毫未料到天下有这么冤家路窄的事情，但是眼下情况已经不容他多想了，学謣生们似乎一下都忘记了要攻进省政謣府，而是转而攻击俞佐助。俞佐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几个人拉扯住了，一块板砖夹謣着风声就直乎到他头上了。
俞佐助挨了这一下居然还清謣醒，一摸一脸的血，心想我这脑袋是招谁惹谁了，两年开了三次瓢。
后面还有人拎着木棍就要冲上来，邓跃和其他几个小兵都挤过来了，想要掩护俞佐助撤退，混乱中都各自挨了几闷棍。眼看手指武謣器的人越围越多，俞佐助看自己这几个人被包围在中间，估摸謣着再出不去得让这群人给一拥而上围殴致謣死，所以心一横掏出枪对天放了几枪，大吼了一声：“都他謣妈謣的给我停下！你他謣妈游謣行老謣子不能抓你，你打人我还不能抓你了！——所有打人的全给我抓起来！”
人群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开始哄闹着后退。邓跃几个也都掏出枪了，邓跃手快，一把揪住最近的一个，方才就是他拍了俞佐助一板砖。其他几个人还想要追逐逃跑的人，却被俞佐助叫住了：“别追了，回去。”
俞佐助带着满头满脸的血推到人墙后面去了，一手拿毛巾捂着头一边嘱咐邓跃：“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来冲击省政謣府就行了。抓的学謣生拉到城外头远点放了——哦对了，那个砸我的，让我先踹他一脚。”
终于到晚上游謣行人群也没有再次来冲击省政謣府，夜深了也就渐渐散了。俞佐助洒了鲜血捍卫了政謣府大门，而且被记者拍了照片登上报纸，标题是“维謣稳军人被游謣行暴徒围殴”，这下俞佐助是当时稳了局面事后又赢了舆謣论，得到省委领謣导的一致好评，况且他也的确贡献出头颅洒了把热血，所以小升半级，营长变副团，这结果让俞佐助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俞佐助想着去年那回，勉强也算个塞翁失马；可今天这回，真是有苦无处说啊！俞佑桑和他小情人闹矛盾，自己怎么就搅合进去了！上次搅合进去就没落着好，这回还他謣妈撞在枪口上！据医生说，子弹是从他后背进去，最终是停留在心肺之间的空隙，若是稍偏一点謣击中心或者肺，他现在还喘不喘气就还两说了。这么一想，俞佐助也拿不准自己这到底是运气太差还是太好了。
俞佐助正忆苦思咸中，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扭头一看，是齐睦熙，抱着一捧淡红的百合花拎着一个水果篮子走进来了。
俞佐助冲他一挥手：“你又来了……不用天天来啊，我没什么事儿。”
齐睦熙不答话，把东西放好，一脸肃穆地在床边搬了个凳子坐下，拿了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俞佐助已经在医院住了四天了，齐睦熙每天下午必然准时前来探望。俞佐助本来觉着自己挺好的没啥事，但是看见齐睦熙一脸庄严肃穆的哀悼表情，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他知道齐睦熙是觉得欠了他大人情了，但是这样让他自觉受之有愧了——他其实也没有想帮齐睦熙挡子弹的意思，只是扑倒齐睦熙的过程中不巧中枪了而已。他之前也这么和齐睦熙说了，让齐睦熙不用太在意，但是齐睦熙显然是对于他的话毫不在意了。
俞佐助心里暗暗叹气，趴在枕头上眼神瞄向床头柜——花瓶已经被康乃馨和马蹄莲占满了，齐睦熙这是有什么执念嘛每天都带花来，没地方放啊。
齐睦熙削好了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杯子里，塞给了俞佐助，然后又站起来端着花瓶拿着百合出去了，过一会儿回来花瓶已经换上了新的百合了。
俞佐助嚼着苹果看着齐睦熙把花瓶端端正正摆在床头柜上，然后又端端正正在凳子上坐下。
俞佐助含糊不清道：“那些花儿呢？”
“扔了。”
“干嘛啊……扔了多可惜……下次不要带花来了。”
“好。”
俞佐助这么一说，又觉得不对：“不是……我是想说你下次不要来了。”
齐睦熙瞥了他一眼，然后开始说话：“史司令那天看到我和俞佑桑矛盾比较大，而且薄师长也和史司令提了这个意见，所以史司令重新安排了作战计划，27师不和31师一起作战了，改与22师合作，和罗师长也沟通謣过了。”
22师正是俞佐助所在的师。他从木叶跟了罗团走了之后，原来的上峰让他干脆就在罗团待着算了，于是就入了罗团长麾下了。去年夏秋两季他们打了几场胜仗，俞佐助的连立了功，他就是由此从连长而至营长的，罗团长也高升了师长——不过俞佐助以为，罗团长身为罗委謣员的儿子，升不升和打不打得赢仗真是没有关系。
“好啊，友军啊。”俞佐助答应道，“地点怎么安排？”
“咱们在归绥一带，俞佑桑去大同。”
“大同局势挺严峻啊。”俞佐助随口一说，接着感觉到自己其实大约是有点窃喜的——本来该去大同的是他们师——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俞佐助一乐，结果抬头瞥见齐睦熙脸上一闪而过的似乎是一丝不自在。俞佐助看了两眼，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22师是正规军，和他们这帮小军阀本来不是一路的，归绥是大草原上，在这一带就是打打伪蒙军和皇协军，实际上他们去年冬天已经被狠削过一回了，现在任务就要轻謣松得多；而大同是战略要地，在那儿难免以后要和关东军血战。按道理来说，俞佑桑那个师的杂牌军，是不该去大同的，而22师也不该窝在后方——想来齐睦熙大概是狠狠说了许多俞佑桑的坏话，俞佑桑又是向来和史司令的关系比较一般，史司令这干脆就把他给踹到高危地区去了。
俞佐助早就体会了齐睦熙不是个好惹的，此刻他也丝毫不同情自己亲謣哥，让他造孽，活该嘛！
俞佐助越想越乐，反而让齐睦熙奇怪了，眨着眼睛看他：“你笑什么？”
“没啥。”俞佐助连忙掩饰过去，“对了，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可算是把俞飞给揍了，我们四个连和他们的人遇上了，算是大胜了一场，把他们有一个连打没了。嘿嘿，可算是出了我一口气啊。”俞佐助说着，口气不免有点得瑟。
齐睦熙却是突然变了脸色，明仁现在可是跟着俞飞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么想着，他忿忿地瞪了俞佐助一眼。
俞佐助看出齐睦熙眼色不善，一下噎住了，可又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齐睦熙，只呆看着齐睦熙。
齐睦熙闷闷不乐地低下头，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俞佐助看着他突如其来翻謣脸就转身走了，自觉并没有说错话，颇为迷茫地想，这是怎么了？真是翻謣脸比翻书还快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