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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所谓弃尸(大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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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屁大点的小孩都比你做的强!”愤怒的老板摇曳着头顶稀疏的发丝疯狂地朝我咆哮,我弯腰低头连连称是。
“要是公司其他员工也像你这样,就等着破产吧!”
“不敢当,不敢当……”我弱弱的反驳。
“不敢当?我看你当之无愧啊!”老板的嗓门立即又越上一个高度。
我不敢接话,低着头默默腹诽:我×你老娘……
“怎么不说话!”
“老板我错了!”
“哼!你道歉就算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接着沉默,继续尚未出口的工程。
其实这事还要从早上说起,我家那个被我多次加工随性自然,想什么时候响什么时候响的闹钟今早突然彻底罢工了,这直接影响了我的起床,以至于匆忙之下将连夜赶制的计划书错拿成了老婆的营养瘦身计划表,而更巧的是,为了应付上头检查匆忙举办的“公司未来计划”会议好巧不巧得抽中了我,于是在这个明媚的早晨,黄·瓜杏仁牛奶汤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办公台……然后……然后我就到这了……
老板坐在狭窄的办公桌间,抖着肥硕的身躯怒视我,我在他如狼似虎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退了半步,不想这个动作惹毛了他,只见他抓起桌上的瘦身计划表鼓足力气向我扔来,我估计他是想砸我脸来着,不过可惜落在了脚边。
我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然后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你收拾收拾走人吧,本公司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我一听激动了“供得起,供得起,老板你在给我次机会吧。”
“废话少说,赶紧滚!”
我握了握拳,转身走掉了,人也是有脾气的!
“那谁,曲江你等一下,”身后传来呼唤声,我急忙转身,
“老板请说”
“你明天该发工资了吧。”
我点点头。
“那正好,去财务部把本月薪水结算一下,顺便把公司打扫了,抵上明天的班。”
“……”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Fuck you…”
打扫完天已经黑了,我抱着一叠资料朝家走,街道旁是喧闹的夜市,再往前拐个弯就是我家——破旧的待迁区,一般住在这里的都是老人或者外地来的大学生,买不起房子在这里租用,当然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有老婆。
我站在楼下,踌躇不前,被公司炒鱿鱼了,小静又该担心了吧,以后还要找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的,现在工作不好找……
想越挫败,我扒拉扒拉头发赶紧上楼,这会儿估计小雅都睡了。
拿出钥匙,轻轻打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我瞬间僵硬了 。
小雅躺在床上,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滚床单。
我冷眼看着他们,感觉有些什么碎掉了,开除的沮丧悲伤愤怒一齐涌上来,我按奈住行要杀人的冲动,上前把压在小雅身上的男人抓了起来。
我的出现吓到了小雅,她惊慌的站起来,想拿起掉落在地衣服,我悲痛地看着她,然后一拳挥向了那个男人。
我不会打女人,更不会打她,但现在我须要发泄,不然我会疯,真的会疯。
小雅尖声劝止:“曲江,你快停下,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快停下,别打了!”
“不是这样?”我又补上一圈,睁着赤红的双眼瞪向她,“那是哪样!是什么样的误会会误会到床上去!”
说完,不顾小雅的阻挠,更加疯狂的揍着眼前的男人,那男人似乎也被我惹怒了,骂了句脏话,反击起来。
这边我俩打得不可开交,那边急得满头大汗,我挥动着拳头,朝那人脸上揍去,使出了浑身解数。
现在的我已经疯了,我记不得什么是住手,什么是理智,我只知道要打倒他,打倒他我就解脱了,这个社会太吓人,我实在无力承受。
一个晃神,被他一拳头打中鼻梁,鼻血汩汩往外冒,我随手一抹,又补上一拳。
渐渐的,体力不支起来,可我仍固执得不放手,局势开始一边倒,我成了被打的那个。耳边是嘈杂的尖叫和摔东西声,震得脑袋更加昏沉起来。
忽然,感到腹部一痛,耳边静了,我疑惑的眨眨眼,然后低头,看到有粘稠的液体往下滴,接着疼痛就铺天盖地的涌来了。
我瞪大了眼,机械地扭头,然后缓缓倒下……
感到身体在飘啊飘,我想睁开眼,却使不上一丝力气,我丝豪不气馁,又踢腿又伸胳膊,却诧异的发现竟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我沉思了会儿,接着就释然了,这样也好,反正不用回去了,管他在哪儿呢。
啊……对了,我最后一眼看到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小雅捅了我一刀,不过看她那脸色倒也不像是故意的,话说回来,其实她出轨倒也挺正常的,毕竟没有哪个女子喜欢长得不好,工资不高,又有些扯淡的人,我理解她。若是没有家里的婚事,怕是她也不会嫁与我,我耽误了她啊……
这边正想着,突然感到一股冲力向我袭来,我随着这股子力道一齐涌向了一处,但貌似吸纳这些气流的孔有些小,而我,恰恰就被卡住了,我无奈的卡在那,感到冲力越来越重,终于,我听到了‘咔嚓’一声,那小孔裂了,然后我顺其自然的进来了……
再次有了意识,感到全身酸痛无比,我尝试了下,果然能睁开眼了,原来一切的所想都是以痛苦为代价换来的……
眼前一片漆黑,不过仍能分辨出那是天空的黑,而不是虚无的黑,偶尔会有几个星星闪那么一下,我有些吃惊,一是我竟然没有死,二么,则是……我×,竟给我弃尸荒野了!哼哼,我该感谢他们没有给我分尸吗,nngx!
我仰面朝天躺了会儿,沸腾的心渐渐趋于平静,待平静后,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传了过来,我又吐槽了一番,费力翻身想去找家医院,可当我侧过头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竟是一个坟岗,而且还是没有埋葬的!一具具腐烂的尸首堆砌在一起,而我就躺在最上面。
我吸了口冷气,这又是哪个神教不忿世事,跑这儿集体升仙了。警察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自称清正廉明,拿国家的不手软,眼皮底下发生这种事竟不知道管管!
我心里这样想着,身体也没闲着,强打精神支起颤巍巍的双臂向下爬。
虽然都是天朝子民,龙的儿女,但和这些神仙级的人物亲密接触还是让人鸡皮疙瘩满天飞的。
我努力地爬啊爬,恍惚间一抬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慢慢的,慢慢的站了起来,且朝我转过了身。
这真是太刺激了!赤裸裸,红果果的诈尸啊!
我的身体先我一步罢工,我留下一道惨绝人寰的嚎叫继而随之,也就是说,我昏了。
不远处,那黑影定定的看了会儿曲江的方向,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哎呀呀,真是踏破铁鞋不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好的试药之人,就是你了”
说罢丢掉手中千辛万苦扒出来的尚有一丝人气的将死之人,几步就跳到了曲江面前,头朝下脚朝天的将其夹在腋下朝住处飞奔而去……
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浸在一桶水里,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看来自己不是撞见诈尸了啊……
张嘴想喊人,却发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只能发出嘶嘶哑哑的声音,不过还是引来了个人。只见来人一身入时的乞丐装,满头蓬乱的离子烫,其间还别着状似枯草的发饰。
这真是高人啊,我暗自忖度,能具有如此惊世骇俗之审美观的人,定非凡人!想必是个暂时避世于此,不被世俗之人所理解的艺术修为极高者。
“醒了?”这位顶着朋克风格银发的俊美青年人道。
我点点头。
“那甚好,我来问你几个小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我再点点头。
他将手卷成圈放在嘴边一咳,
“你姓甚名谁?家住那里?可还有父母亲戚?是否有仇家?这次的事故是情杀?还是仇杀?可有顽疾或未了的心愿?是否还对生活存有希望?可会因厌倦尘世随意轻生?BaLaBaLa……”
我盯着他唾沫横飞的嘴出神,我咋就认为他是高人了?这明明是隔壁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不!是雄辩家!这口才,横扫千军啊!
老头犹在滔滔不绝的嘴在看到我黑下去的脸后终于停了,满不在乎的一笑:
“没听清?不要怕,我们一个一个来,首先,你叫什么?”
我哼了哼,有些懒得理这老头,但又一想他救了我的命,就算再鄙夷他的为人,也还是要对其恭敬的。
“曲……咳咳咳……曲……”我撕扯着嗓子费力发声。
“蛐蛐?”老头嘟囔了句,“我还蝈蝈呢,怎会有父母取如此没有涵养的名字,不好不好,蛐蛐如此鄙劣的名字不好,男子汉大丈夫当取一个响亮大方的名字,取个虫子的名字算什么,我看你不妨叫雄鸡)吧,如何?”
……
去你大爷的雄鸡!你才雄鸡!!你全家雄鸡!!!
我奋起抗争,双手扑腾着水,宣告我的不满,水溅了老头一脸,他见我不愿意,便作罢。
“好好,不改就不改,蛐蛐就蛐蛐,咋还就认准这名字了,下一个,家住哪儿?”
我刚恢复些精力,实在无力应付这老头,一手扶着脖子,依依呀呀了一通,让他明白我嗓子的不给力,好在他还能看懂,便不再问我问题了。
我见他安静了,就朝他比划:我要出去。
老头一看大惊,忙按住我支在浴桶上的手,
“使不得,你的命我可是用这桶药水吊着的,不到七日,不可出来!”
那现在几日了。我接着比划。
老头嘿嘿一笑,“六日了”
哦,原来我睡了六日。
老头见我不说话了,又往桶边凑了凑,
“小伙子,我看你这样子也是前途未卜,怎么样,老头子我给你找个谋生的去路。”
我不吭声,看了他一眼,老头见我看他,朝我傻笑,露出几颗亮白的大牙,我也对他龇龇牙。老头见我笑了,嘴咧的更弯了,我再接再厉继续笑,他也毫不松懈,我俩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他先败下阵来。
“好小子,有骨气!”他揉了揉脸,见我还在笑,甩了个白眼给我,“喂!你都赢了还笑,脸不酸啊。”
我没吱声,却是内牛满脸,呜呜,我的脸僵了,恢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