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只是梦境？（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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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韩澈，”易希拿着手机看向尹凡，征求她的意见，自知躲不过，尹凡迟缓地点点头。
然而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那包含怒意的声音便幽幽地传来，“把电话给她。”这声音显然不是韩澈的，而对方话中的‘她’再明白不过。
见韩澈迟疑地望着她，尹凡猜到了电话里声音的主人，她不安地接过手机，而对方就如同在前方亲眼注视着她一样，准确无误地在尹凡接听的那一刻，冷声问道：“你在哪？”
尹凡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不肯说话，其实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秦子旸既然会打电话给易希，并且让她接电话，就应该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别墅。可是，她一心只想着如何逃离，竟然忘了逃离后的结果，凭秦子旸的手段，他有的是办法将她抓回来。
看了一眼身边的易希，尹凡有些后悔，因为她不周全的想法把易希拖下了水。
半天等不到回应的秦子旸彻底没了往日的耐心，他怒声嘶吼着，“你要和他离开？你说我骗了你，你又对我说过几句真话！”
什么只是朋友的关系，也只有像自己这样的傻瓜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她玩弄，什么人不好找，偏偏就找他！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口口声声地说和易希没有关系，那他们从前的暧昧又怎么解释。何况，像易希这样出众的男人，又一心一意地爱着她，他不信，尹凡真的从来就没有对他动过心，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是旧情复燃，藕断丝连，就像当初对张绍民那样。
痴心不改的旧情人，随时都会反扑一口。
即使只能听到声音，尹凡都能感觉他冰冷的视线，她紧咬着唇，还是沉默。
那头有片刻的停顿，良久才传来声音，“那好，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是铁了心要离开我是吗？”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地咄咄逼人，只是声调莫名地低沉。
“是，我想离开。”这回，几乎是没有一刻犹豫，尹凡想也不想地就作出了回应，直到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才慌忙地捂住嘴。
可是，电话那头却是出乎意料地安静，不见回应，久到她以为对方早就弃她不理时，他才开口，“如你所愿，你自由了。”
尹凡还在不明所以的震惊中，电话里只剩‘嘟嘟’的声音。
他……放她走了？
或许尹凡还不能相信曾经恶狠狠地威胁说要将她永远都锁在身边的人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但是这回，秦子旸是真的准备放手了，或者说，是死心了。
他曾为爱情迷失，在看不见的漆黑甬道中孤独地行走了多年，他为她耗尽了心力，为祭奠心里的影子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但他是人，会受伤，会倦累，他就像个已经倾尽所有的赌徒，再也拿不出微薄的资本，为那遥不可及的镜花水月背上还不清的高额负债。
当韩澈告诉他易希已经去找尹凡时，除了怒火滔天，痛骂韩澈的背叛，秦子旸已经急得无所适从，他很清楚，现在的他随时都会失去尹凡。
他想要叫别墅内的保镖加紧监视，想要赶快赶回去，却被韩澈的一句话止住了所有脚步，‘如果她不爱你，你强行留住她，只是伤害她。’
也就是这句话，像一把锁，打开了所有的郁结。
他依照当年的誓言，对她痴心不变，却依旧如井中捞月般一场空，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有缘无份。仔细一想，事实也正是这样。冯素贞和东方天香生来便同为女子，这就注定了俩人永远无法结合，然而当时她却仅凭着自己的那股意气一头钻进了死胡同，不肯放手，那么最后的悲剧，又是因为谁的缘故而造成的呢？
反观现世，他秦子旸抱着心中的影子，硬是要尹凡接受他突如其来的爱，然而换来今天的憎恨和逃离，这又是因为谁的原因？
天香不爱冯素贞，她就不愿接受被抛弃的事实，怨天恨地地痛斥所有背弃她的人，直至天香死后，她的恨意也不曾消减。尹凡不爱他，他就专横地剥夺了她的自由，到头来，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话到最后，原来都是因为他自己的自私。
人说，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看着她幸福吗，为什么我总是背道而驰？既然无法给予她幸福，我为什么还要阻止其他人给她快乐？
即便舍不得，我也该放手了……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香儿，我好累，我不想再爱你了……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秦子旸独自坐在办公桌旁，他疲惫地闭上双眼，面上是一触即发的伤痛。
韩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尹凡跟着易希去了他所住的那个酒店，在忐忑不安中渡过了一夜，却是相安无事，她又让易希去间接地打听，知道秦氏和尹氏的合作案没有任何变动，如此一来，尹凡终于相信秦子旸是真的放她自由了。他不会再派人抓她回去，也不会再用尹氏来威胁她，她是真的逃离了他，可是为什么，她竟然感受不到一丝丝的高兴？
是因为秦子旸再也不会在乎她了吗？是因为秦子旸再也不会记得她了吗？尹凡，你难道是受虐狂吗？他同意无条件地放你走不是最好的吗，你还在惦念什么？
“晓凡，签证过两天就能办下来，我们下礼拜就走吧。”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还真是十分奇妙，她一直都不想扯上关系的人，如今却要跟他一起离开。她不想再麻烦易希，可是这一次易希却是比以往印象中的更为固执，他很坚持，他说他很担心现在的尹凡，如果她不走，他也不会走。
那好吧，换个环境，一切重头开始。
“嗯，好。”尹凡应着，随手滑弄着新买的手机，通讯簿里只有易希一个人的号码，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晚上，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意全无，一闭上眼，就会看到一双忧伤悲痛的眼睛，她知道眼睛的主人是谁，所以，她努力地用手挥散掉它们，强迫自己忘记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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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公主……”天香一睁开眼，就看到两张清丽的俏颜，她秀眉一蹙，一摆手，“死丫头，做什么，想要吓死本公主啊！”
“公主，你是不是做恶梦了，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叫喊。”桃儿和杏儿在纱帐外探头，担忧地问。
“叫喊？”天香狐疑地晃动了一下脑袋，刚想起身，却发觉脑袋昏沉得厉害，猛地跌坐在床沿。
“公主！”杏儿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掀开纱帐扶住了天香。
“我……”倚着杏儿休息了好一会儿，脑中的混沌渐渐地消散，天香豁然发现自己凭空多出了一些记忆，属于‘天香’的记忆。
“公主！”杏儿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掀开纱帐扶住了天香。
“我……”倚着杏儿休息了好一会儿，脑中的混沌渐渐地消散，天香豁然发现自己凭空多出了一些记忆，属于‘天香’的记忆。
依稀的王皇后容颜，她甚至还记得王皇后病逝的那一天，小小的她抱着同样悲伤的老皇帝不住地颤抖低泣，哭喊着‘母后——’还有她骑在老皇帝背上，开心地揪着他的龙袍，高喊“驾，驾，父皇快跑！”，十岁那年她贪玩，弄坏了太子新做的木鸟翅膀，被太子呵斥，她一气之下，将木鸟整个摔坏，之后便一直躲在御书房不肯出来……
这些就连电视中不曾出现过的场景，此刻正一幕幕清晰地展现在天香面前，和她之前的人生无缝相接。作为‘尹凡’的一切还完完整整地保留着，而‘天香’又是那么真切地硬挤了一个开口，闯了进来。
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段记忆……
天香，我……难道，我原本就是天香……
那尹凡呢，尹凡又是谁……
唔……我到底是谁……
两个丫头见天香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吓坏了，“公主，你没事吧？”
半响，天香才讷讷地摇头，她想起身，骤感无力，【好累啊！】就像是被扔进水中浸泡了一宿似的，异常疲惫。
她有些艰难地站起身，走了两步，杏儿想来扶，被她拂开，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梳妆镜前坐好，仔细地端详自己的脸，果然，眼角眉梢都被抹上了一层淡淡的倦色，脸色也有些苍白。
“唉……”天香重重地叹气，不明白这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只是现在这副样子肯定是不能见人了，想到昨日冯素贞说今天要陪她出宫，破天荒地，她让桃儿杏儿帮她上妆。
往常，天香是不会去刻意打扮的，所以，当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桃儿杏儿吃惊地对视，暗暗猜测天香转性的缘由，看天香只是微微蹙眉，没有其它异常的反应，她们也不好多问，手下立即动作。
淡淡的胭脂扑在脸上，不一会儿，天香的气色看起来就好了很多，，“帮我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她又吩咐道，之后她又特意挑了一件桃红色的套裙穿上，微微地扯了扯嘴角，望着镜中感慨，这样灵动的美女才是她嘛。
起得太早，知道冯素贞还没下朝，天香就打算直接去前殿等她，装着两世记忆的脑子还是有些不清晰，她就慢慢地朝着前殿走着，打远处有个背着药箱的御医过来，见了她，立即行礼。
“公主，”□□躬身。
天香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直直地往前面走，没有要停步的意思，□□松口气，刚想直起身，就见天香又突然倒退回来。
“太医？”
□□见天香询问，忙不迭地答应，“是，下官是太医院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只是梦境？（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