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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2辑的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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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失败意味着毁灭;有时候,失败也意味着重生。
有人说,在韩国,平均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个跟演艺圈有关系,足以说明韩国演艺界新旧交替得有多么快。这在个新人辈出、压力重重的地方,一次失败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复——不是你自己不愿站起来,而是不会有人给你机会让你站起来。
我并不自信我们这个组合有什么过人之处,起码就那时而言,似乎并不具备与HOT相抗衡的竞争力。或许我们隐含着自己都看不到的潜质?
当知道李秀满老师决定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财力打造神话2辑时,除了惊讶,更多的,还是喜悦和感激吧。
发片前的那个晚上,我和申彗星不约而同来到了阳台。夜风习习,沁人的凉意,心中,却隐藏不住那片焦灼。
“明天是正式发片的日子啊!”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申彗星的声音温和平静,波澜不兴。
“也是决定神话命运的日子!”心中再明白不过,若2辑还是失败,神话必定逃不过解散的命运。
沉默良久,申彗星转身,向屋内走去。
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明年的这个时候,也许,我们正歆享众人的膜拜;也许,我们各自分飞不知所向……不管怎样,Eric,对于曾经和你,和你们五个兄弟一起的日子,我会感激!”
没来由的痛,仿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刺中!
那句感激的话语,是一根针……
不负众望!我们的2辑一经推出就获得了强烈的反响,我们有了人气歌谣上排行第一的曲目!不间断的演出,拆不完的歌迷来信,热情的见面互动,让我们每个人都沉浸在初尝走红滋味的喜悦之中。
那时候舞台上的珉宇,还会因紧张而忘词,每当那时,他会聪明地将话筒对准台下的公主们,掩饰自己的尴尬;东万跳舞的时候,会不小心忘记动作,然后手忙脚乱地找拍子补救自己的失误;junjin表演《YO》的时候,总是卖力地对着摄像机舞动,表情严峻,仿佛要将镜头吞进肚子里;andy为《TOP》说唱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看我一下,生怕记错顺序抢了我的词;还有彗星,作为主唱在台上华丽地飙高音的时候,手总是从下往上划拉着,我知道他是在提气,只是那姿势真的有点……不可理解。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有一次fans们太过热情向我们挥洒荧光亮片,也不知怎么的,竟有一片落入我的口中。害怕影响演出效果,我就一直含着那片涩涩的东西,直到演出结束回到后台才敢将它吐出来。
鲜花掌声接踵而至,但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不能言说的困扰。
比如,关于我和jin的王道。
王道配对,似乎在日韩的男性组合中很是流行。公司为了吸引更多女fans,也为我们制定了官方配对。珉宇一向是公司政策的坚定奉行者,在公共场合,总是握着彗星的手,做足了暧昧:“我们是MinSung哟,我们的爱非常热烈哟!”彗星当然不买他的帐,他最不能忍受自己被赋予女性角色。别看这个男孩面目清秀如女生,上节目时总是一副娇羞可人状,其实内心深处有很man的一面。所以在fans为他做的论坛上,不可张贴Sung的同人小说已成为不须言说的戒律。
我自然也不喜欢这种无聊的东西。好好的两个大男人,被一众花痴女人拿来意淫,你不是当事人,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尴尬!我可以在junjin训练的时候给他递水递毛巾,可以为了帮他学习而作完一整本书的习题,这是因为我关心他爱护他,像一个哥哥那样。但是在公众场合我不敢跟他过于亲近,甚至有意疏远,不是不喜欢jin,只是为了不授人以口实。
就像那个采访。
当幸运选中的歌迷问我们“Eric oppa和junjin oppa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时,我真是哭笑不得,难道这些女孩真的希望自己喜爱的明星是gay?
“嗯,我和jinnie的关系实际上不是很亲密。”我捏了身边的彗星一下,他立即会意地将胳膊跨过我的脖子,贴近我的脸,对着摄像机微笑。“但是我和彗星,不只在节目上,在实际生活中关系也很好,就像亲兄弟一样。”
“是啊”,彗星凑过来,一脸开心:“jin是为了接近我们呢。”
这时junjin也凑过来要插话,我护着话筒对他说:“你们安静些,我这就说完了。Junjin也是我非常喜欢的弟弟,关系也很好。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舒了一口气,总算解释完这并不复杂却在外人眼中诸多暧昧的关系。我私下里对彗星道谢,他只是一笑。
转身,却看见jin的眼神,有些茫然。走过去,轻轻拥抱了我的兄弟。他也拥了拥我:“哥,我明白的。你和彗星哥,都是我的好哥哥。”
真是善良而又让人心疼的jinnie啊!
1999年,在迎接千禧的这一年中,SM发生了很多事件。HOT举办了他们的第一场演唱会,发行了迄今为止堪称经典的四辑;SES奠定了大韩民国第一女子组合的地位,并开始进军海外。而我们神话,也在2辑走红的势头之下,踏出了走向亚洲的第一步。
我们第一次来到中国的土地上。虽然只是台湾这个一隅之地,也感到了让人为之惊奇赞叹的文化氛围。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漫步在街头小巷。东万和珉宇用半生不熟的英文加刚学会的几句中文跟小贩们讨价还价,英文烂到爆的junjin紧跟着Andy去品尝台湾风味小吃,而我则进入一家书店找寻自己喜爱的漫画。
一同进入书店的,还有彗星。在我的身侧,时近,时远。
恰如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时亲密,有时疏离。
或许疏离是一种亲近的坚持。我们之间,永远有一些使我们不能如其他人一般自然相处的东西,我不知那是什么,超越了我的理解,便不想再去弄懂。我对所有的人皆如兄弟,相信他也一样。
只是性格还是有点不相容,而已。
虽然不懂汉字,但是图画的理解是不分国界的。抽出一本封面很有点朦胧美感的书册,拿下来一看,正中是几个英文字体——《Love in a Fallen City》。
一个名叫张爱玲的中国女作家的书,英文版的。大概可以翻译作《倾城之恋》?
鬼使神差地 ,竟然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看完了这个故事。一个离异少妇和一个风流公子,乱世中的一段情,似乎有些相爱,又似乎从未交付过真心。所谓的爱,更像一场交易,由一座沦陷的城市,成就了主人公的婚姻。
以及读者心中的一点点感动。
只是忘不了在浅水湾一边山的高墙下,范柳原对白流苏说的那句话:“这堵墙,不知为什么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类的话……有一天,我们的文明整个的毁掉了,什么都完了——烧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许还剩下这堵墙。流苏,如果我们那时候在这墙根底下遇见了……流苏,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也许我会对你有一点真心。”
什么样的感情可以让人交付真心?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从小学时暗恋一个女孩子,却因为她是朋友的女友而作罢。后来在美国遇见同样移民过来的她,很自然重拾这段感情。就这样像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样牵手四年,直到我要回韩国。谁也没有提“分手”两个字,但是我们都知道彼此不会再见。临走的那一晚,我拥吻了她,像四年中常做的一样。她的唇依旧柔软温热。没有眼泪,没有不舍,就这么潇洒地摆了摆手,仿佛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
确实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是吗?至少我连亲口问她“可曾对我有过一点真心”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觉得寂寞。
想要谈一场恋爱!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均匀地洒到宽敞的书室中,有一股慵懒的味道。揉了揉有点模糊的双眼,突然发现彗星也在翻着书。这家伙,居然这么有耐性!
他靠在书店的一角,离我不远的位置。手中翻着一本圣经,身体微倾。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整个人罩上了一层金黄的光晕。我所看到的,是一个完美的侧面。
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一句傻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郑弼教,如果你是一个女人,我会爱上你。”
然后,遭到一记白眼——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