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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杀手风情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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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杀手,必须无心无情才能当.
没有喜好,没有厌恶,没有是非,没有对错,只不过比尸首多了一口气,这,就是杀手.
虽然世人是这麽形容杀手,但在他印象中,杀手却不是那麽一回事.
「也许旁人会认为我们无情,但实际上,我们比任何人都相信真心,只是我们一辈子只动那麽一次心罢了......」
这是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位抚养自己长大的男子这麽对他说,那时的他还太小,对於男人说的话还不是很懂.
但......男人的眼神却好认真好认真......
自从男人收留他後,他的生活中就几乎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旅行,他们总是在流浪著,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城市,当他们待的地方传出了有人被杀的消息後,他们通常第二天就会启程至下一个目的地.
他知道那些人是谁杀的,因为事後男人通常都会把染满鲜血的衣服扔给他洗.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识得了鲜血的浓腥味,许是因为还太小不懂害怕,对他而言那和染料没什麽不同.
有时他也会想像这些鲜血原来的主人,男人杀的人不计其数,但几乎不在他面前动刀,但他知道,人的生命是如何地脆弱,只须一刀,对准了要害,很轻很快的一刀,有时并不需要太多的血就可以让心跳停止.
多讽刺,明明是那麽容易的事,大多数的人却都不敢做,所以,才会有像他们这种人的存在.
男人只有一把长剑做武器,一向疼他的男人唯独这把剑不许他碰.
「我们分辨的出同类的气息,但我不确定你是否适合走这条路.」某次,男人一边拭剑,一边神色复杂地看著他说.
他可说是男人买下来的.
在他八岁那年,当母亲低声下气地跟他说希望他能跟那陌生男人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成了牺牲品,为了办姐姐的嫁妆,为了让哥哥上京读书,为了让全家有个温饱的牺牲品.
八岁的他并没有大哭大闹,在家中生活陷入困境时,他就已有了心理准备.
他还太小,小到这是他唯一能对家里有的贡献.
没有多说什麽,他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不管他答应与否,他都必须接受这样的安排.
男人给了他家人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银两数目後,就带年幼的他离开了生长的家乡,开始了流浪,一个接一个的城市,遇见了数不清的人,但男人从未有停留的打算.
男人给他起了个名--雪.
「这曾是我一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名,我想也许你会适合这名字.」这是男人给他起名时说的话.
有时他也不禁想像男人口中那位也叫雪的人,但男人很少提起过,所以他也无从想像.
「他是亲手带领我走上这条路的人,也是我这一生彻底爱过的人.」
男人只愿告诉他这麽多,每当他再问下去时,男人总但笑不语.
「当初我之所以会买下你,不为了其他原因,而是因为我在你的身上发现了相同的气味......」
九岁时,男人这麽告诉他,他则是摇头,表示不解.
「一个人不管再这样的伪装,血液中的本质是不太会改变的,而我,就感受到了你和我流有相同的血.」
他仍是不懂何谓「相同的血」,不过跟男人在一起的感觉的确很安心,这是在家人身边不曾尝过的感觉,很像是同类在一起的安全感.
也许就是因此,男人带他走时,他没有太大的恐惧,反而很快地就和男人亲密起来,甚至超越了对家人的思念.
男人很宠他,对还是孩子的他照顾地十分好,虽然总是在流浪,但从不曾让他吃到半点苦.
离开了家一年,他成长地比在家中好上不知多少倍.
他知道男人是个杀手,也知道男人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但跟随了男人一年多,他的是非观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薄弱,他不知道是因为受了男人的影响还是他的本质就是如此.
男人很少在他面前杀人,但有时是不得已,当他们受到攻击时,男人会先确保他的安全,然後就似变了一个人般地,大开杀戒......
男人其实并不嗜血,但他不会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威胁.
当鲜红色的血溅到了他身上时,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没有恐惧,但他总觉得属於鲜血特有的甜腥味好浓烈,就似醇酒一般,彷佛会教人上了瘾似的.
那是他第一次识得了鲜血的香气......
然後,他们又继续流浪,不曾为了这插曲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