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玉（网王幸村精市bg）》momomomomoko

19、Note XVIII.

　　每年的四月都是相似的，海面上吹来的风登上被樱花树覆盖住了的半边晴朗的天，气流被沉重的温暖空气封住，在半空拖曳着无止无尽。云朵也似将漂流又不漂流，被吹散的花分成若干瓣数潜入云端，好像打进棉花里的子弹要把天空穿透。
　　少女走在那条临海道，熟悉得即便闭上眼，只要数出迈过的脚步就能自信的断定自己的方位。这日正是开学，少女却被那后觉的‘不安’偷袭一样有些难过。

　　在校园广场上并排放置的将近十块木板张贴的班级安排前找着自己的名字，从中央开始至右再至左。她的名字位列于一年A组下，目光往下寻在B组找到了绿的名字，但是心中仍然急盼地找那少年的姓名，终于——一年F组——竟是那么远的距离。那之前就早已料到，自己国中的三年时光太过幸运，以至上帝都觉得不公，这才将她摆到一个可以做出补偿的位置。一年F组，少女在心里默默地读，那是在走廊里要拐两道弯才能走到的地方，而刻意绕过大半路径去少年那处，少女应是做不到的。
　　在告示板前盯看着那名字站立着半晌没有挪动，视线因为过长时间的聚焦而开始重叠，直到感到有人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慌忙地回过头，害怕暴露了自己无可附加的沮丧。
　　“藤井君，来的很早啊。”紫发的少年站在身体右后方，带着他一贯的从容，声音也净如春风。
　　“柳生君！”少女看那少年，心里也是欣喜的。
　　“从今天开始就同组了。”少年手掌抵着小臂下沿，目光从那告示移到少女身上，确定一般地又加上一句，“以后还要请多指教了。”
　　“啊，请多指教。”少女听闻那少年的话之后转过身，在相距自己名字上方约十厘米处找到了那少年的名字。刚才竟然没有发现呢。
　　“去礼堂吧。”少年说着侧过身，等少女的回应。
　　“嗯。”少女在离开前的那一片刻再度瞥向那个名字，无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高中部的礼堂布局和国中那时的完全不同，那好像在宣告着他们已不是被讨好的一类人一般。少女扶住门框，低头跨过在暗淡的场内入口处的门槛，抬头时柳生已经找到了班级被划分到的区域，跟着少年去往那几列座椅，刚刚入座便见少年起身向谁挥着手，顺着那方向看过去，目光带着心脏停缓住——幸村精市。
　　蓝头发的少年看少女望向他，眼神溢出惊喜也参半了失落，似乎也有那种自上月起每回见她时的焦虑。少年不明那最后一种情绪为何会从那少女的眼睛里流露出来，或许也是自己看错了罢。不过国三的毕业典礼上，少女那有些反常的举止倒一直在少年的心中映得清晰。

　　那时是国中的最后一天，早已得知能够被保送至高中的少年在家中休息了几日后参加了卒业典礼，那天的少女将头发盘至脑后，容颜也甚是清丽，也不知是否是因自己太久没见她的缘故。
　　少女用手隔过前方人的背部低头随着人潮涌进礼堂，长沢踮着脚张望着离礼堂的路程有些迫不及待。在女生列同一直要好的女伴坐在一起，侃侃而谈时却走神得在前方找起那少年的背影来。而在那少年也正好望向她的时候少女慌张得看向别处，装作在和同伴聊得尽兴的样子。

　　有些紧张的听着吉泽校长念道自己的名字，在舞台上接过证书时眼神仍是不自主地看向少年，连他距自己的角度都因被反复确认所熟悉。而再次地，由于少年坦然的目光而局促地转移视线，冲着正对自己的相机扯出一个勉强尴尬的笑容。
　　在最后的班级留念会上有人提出了要合影，于是熙熙攘攘的人都拥向那窄窄的讲台，少女也放下手里的粉笔，怔怔地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告别留言，又偷看了一眼在讲台最右端的少年，还是涂掉了那一行字，而后转过身，看着大家簇拥过来。
　　少年向讲台中央走了几步，衬衫的袖口挽了几折，此时正笑着看围过来的同学。少女犹豫着是否要靠近那少年一些时感到有强劲的力道扶着她的肩膀推了她一下，就直接被挤到了少年的身侧，少女转身看身后那作出一副了然于心表情的绿，又抬头无措地看那正朝自己微笑的少年，只觉得羞愧难当。幸于班长此时喊了一声让大家都看镜头才转移了三人的注意力。
　　那毕业照被传到了每个人手中，照片里的少女紧挨着笑得好看的少年，明明不是第一次与少年合照的少女红着脸低下头，表情也不自在。
　　少年就是在那刻察觉到少女的变化。记得在U-17集训时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收到少女的短讯，甚至有时自己主动发送过去也有些没有被回复过来。也记得最后那日一起回家时少女一路上寡言少语，失了之前的坦荡。在临分别时隐约带着不易分辨的哭腔对他说，幸村君，以后可能没办法再同班了呢，少年打量着那少女，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底什么地方出现差错了呢。

　　少女看那在F组旁边的走道站立的少年，心中竟是隐隐的钝痛。果然一旦意识到这种感情就覆水难收，回不到过去了呢。但是仍然不能阻止这种感情的蔓延，只得任由其滋生，在心中掀起了曲曲折折的波澜。最后将小舟冲到浅滩，再也不能行动。
　　少女垂下头，避开那能将她融化的视线。一时间感到十分后悔。为什么没能和他多分享一些时光呢？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打开手机找出那张合影，黑板一隅还有因慌乱地涂抹而造成的杂乱的白。
　　那行最终被少女擦掉的字是：好きなん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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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为‘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