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玉（网王幸村精市bg）》momomomomoko

13、Note XII.

　　毫不知情。
　　往教室的走廊里先后拥去很多人，脚步匆忙，显得唯一一个慢慢走的少女有些唐突。到教室时靠窗的一隅堆满了人，甚至将自己的座椅挤到了空列的走道。手抓着背包的肩带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那人群也丝毫不见少。长沢绿推搡着开辟出一条窄道，不耐烦地向仍在门口站着的少女走去。
　　“天，真是太夸张了。”长沢手拨弄着刘海摇摇头，不时瞥一瞥那角落的拥挤。
　　“怎么了？”藤井真央踮起脚朝人群的中心处打量。
　　“昨天幸村君在车站附近晕倒了，被送到了医院啊。”长沢绿顿顿，而后突然抬起头，“真央你不知道？”

　　失落感。

　　——为什么不知道呢？
　　——因为没有人告明。
　　——为什么无人告知？
　　——因为你不是关联者。

　　是的，对于藤井真央来说，幸村精市他是个例外的存在，然而他对你这般要好不代表他不曾也对他人这样。你还没有特别到能独占一份情感，起码在别人看来是远远不够的。当你妄图将一种模棱两可的心思归属到一个特定组别时才发现那早就变了模样，就像你着手写一封长信，写到最后却发觉早已偏离了主题一样。其他人从不了解细枝末节，你也不可能期盼他们过分干涉，但是有些琐事你却抱着一种自豪的炫耀希望别人知道，这样矛盾。海底展开激烈地角逐，海面却风平浪静，一片阳光打入水里。终究是不知情的。
　　不过，最让人恼怒和伤感的是，那当事人也未曾告诉她。

　　临近上课那人群也没有散走的意图，任课教师已经在讲台处站好，看那些嘘寒问暖的学生有些不知所措，藤井真央看不下去，当然也夹杂些不知情而带来的情绪，迈上讲台拿起板擦用力地在黑板上敲了几下，木板与玻璃不均匀接触碰撞的声音刺耳的传出，很有效的吸引了人群的视线。
　　“还要待到什么时候？上课了不知道？”少女的眼睛不理智地睁大，声音也是毫不含糊。
　　静了一两秒，有人呢喃着‘是副主席’而牵起同伴快步走出了教室，少女则站在讲台一侧看着直到最后一个人走掉才徐徐呼气踱到自己的座位，用力拉过偏离原本位置的座椅坐下。长沢绿在看到少女异样的举止后愣了几秒直到铃声响起才匆匆地回到座位。

　　一旁的少年不知该如何向少女搭话，少女直至中午也没向他的方向看过，甚至是当少年想主动朝她发话而看向她那侧时将头撇到另一侧。说到原因，少年也能猜出一二。一直等到了放学，在路上叫住了少女。
　　“真央。”少年站在距少女一米后的位置。
　　少女没有答话，也没有转身。
　　“抱歉。”少年向一侧低下头，太阳的余热晒在半边脸。“没有告诉你。”
　　说中了少女心事的靶点，少女的肩膀颤动了一下。
　　“没关系，那样的事情，很难开口吧。”
　　藤井真央淡然吐出那话，以至于让她自己都难以料到。她明白对于男生来说，像女生说一些我今天晕倒了，感觉很不舒服之类的话会显得矫情。但显然作为不知情者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是不好受的。其实她未必会对他说一些安慰类的话，也未必会感到难过，那样也只会让少年更加懊恼。思来想去，她需要的只是一句道歉罢了。
　　少年沉默，等着少女转身向他走近。在少女刚要开口的同时将头重重压在了少女肩头。少女对此毫无防备。

　　不想说‘还好么？’或‘不要紧吧？’，也不愿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或‘你会没事的’。因为这些话看起来充满了不信任的贬低与事不关己的冷漠。这不是一个利益集团，没必要去惺惺作态。你问这些话只是一遍一遍地陈述或加深‘你有问题’的印象罢了。
　　能感受到少年沉重的喘息，和那对疲惫不堪的眼眸散发出的热量，融成了暖流沾湿了衣物。藤井真央一时无言。那少年，不应该是永远耀眼夺目的站在顶端登峰造极的吗？不应该是永远叫嚣着一切阻碍将他们一一推翻的吗？少年留给人的那一面是倔强又包容的，好像谁都可以朝他索求抚慰，都可以将他设定为目标不断追赶。好似这些苦楚是不能触到他近身一般。所以，拜托你停止你的哽咽和啜泣，沉默的分贝竟也能震耳欲聋。

　　“你会变得强大到无可比拟。”少女用力握住了少年下垂的手，感到那少年细微的动作逐渐静止下来，缓缓抬起身。少女又牵起了少年另一只手，包揽在手心。

　　“我会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