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阿常

13、第 13 章

　　邢家栋这边在医院躺着，家里倒去了个不速之客。

　　林一辰放学回家见屋子里坐了个客人，“周叔？”

　　“你怎么会来我家？”林一辰把书包一挂，奇怪到。

　　“你怎么认识周……叔的？”邢妈一脸奇怪，林一辰的进来打破了一室的尴尬，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疑问。

　　“嗨，哥不是在菜口那摆摊嘛，周叔是老顾客了。”林一辰说完就进厨房去倒水喝。

　　“你动作倒快！”邢妈一见林一辰不在，便又把脸板起来。

　　周叔陪着笑，刚要说些什么，林一辰又折返了过来，手上拿着两杯茶。

　　“妈，你怎么也没给周叔倒杯茶。”

　　“乖，是妈忘记了，对了辰儿，你帮妈上菜场买点菜回来好吧。”

　　“成啊，周叔晚上也留在咱们家吃饭吗？”林一辰伸手接过邢妈递来的钱。

　　邢妈还没想出借口拒绝，倒是周叔先点头说打扰了。

　　林一辰客气了几句，拿着钱活蹦乱跳的走了。

　　等林一辰一出门，邢妈便不再客气。

　　“我妹妹都已经死掉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

　　“你不用说了，那些话你留到死了后跟我妹说去！你现在来要做什么？！”

　　“我，我就想问辰儿……”

　　“你凭什么叫他辰儿！”邢妈斥了一句，突然想到什么，说：“你不该会以为辰儿是你的孩子吧？”冷笑了下，她又补充到：“你到是想，不过辰儿是我儿子，你不用想太多。”

　　“你又何必说气话，如果真是你的儿子，怎么会姓林。”周叔搓着手，一脸的焦急。

　　“那是因为跟我姓！你还有别的事没，没有的话就赶紧给我走！”邢妈也不想多说，指着门口叫人滚蛋。

　　“你别这样，我也打听过了，老邢也走了，你们日子也过得不松快……”周叔也站了起来，摆手跟邢妈劝到。

　　“是，我们日子是过得比较紧巴，但没到需要卖儿子的地步，再说了，辰儿是我儿子，我还没到要卖子求钱的地步！”

　　“是谁的我不跟你争，我就想让辰儿过些好日子来弥补下，你考虑考虑，辰儿再过几年就该读大学了对吧。”

　　“辰儿要是读大学，有我跟他哥哥供着，不用你费心！”

　　周叔还想说些什么，门口传来哐铛一声，两人同时转过身去，林一辰站在那，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我遇到王奶奶，给了我一些枣子，我想先拿回家……我，我……”林一辰一阵慌乱，蹲下身来捡着滚落了一地的青枣。

　　邢妈跟周叔两人同时向前跨了一步，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又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林一辰边捡边等着两人的解释，他听到的不多，却也能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事，家里一些亲戚长辈闲言碎语他听过一些，从来没当过真，如今却跟眼前的事串联起来，像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辰儿……”周叔先反应过来，唤了一声。

　　这声也惊醒了邢妈，赶紧上前拉着林一辰站起来，“别捡了别捡了，等会妈收拾。”

　　一拉起来才看见林一辰早已经哭糊了一张脸，林一辰也觉得臊，用手将脸狠狠一抹，转身跑了出去，邢妈跟周叔赶紧在后头追，却不如半大的小伙子跑得快，邢妈在后面喊了几声，就听到林一辰说我要去找我哥。

　　这边林一辰跑了，那边邢妈也不用给周叔好脸色了，就差没拿扫帚把人往外赶。

　　周叔心想如果辰儿是要去他哥，说不定回城的路上能遇到，没多做纠缠便也走了。

　　他没想到林一辰是扒了路边停下来的车去找邢家栋的。一路上没遇到，他也只当是没凑巧。这边邢妈想说如果是去找家栋，倒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脑子也让周叔的到来搅得一团乱。

　　当年邢妈的妹妹是乡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可也傲气，乡里谁也看不上，倒让姓周的给勾了魂似的，邢妈也知道，在大伙都还土里土气的时候，城里来的知青是显得高人一等，又有书卷气。姓周的那时被分配到邢爸那分社，可别以为能做些文书工作，倒是因为邢爸的推荐才减免了些农活，后来邢爸邢妈结婚那活，见他模样周正，还给请来当了伴郎。
　　没过多久，姓周的便同妹妹谈了恋爱，当时她跟邢爸也乐见其成，可没想到这姓周的人品不好，竟然能为了能回城里，硬是跟邢妈的妹妹分了手，娶了另一个家里有背景的女知青，没多久便回了城。邢妈的妹妹不甘心，追了过去，过了一年多才回来，回来时就抱着辰儿，精神却已经不太好了，说话黑白颠倒，做事也有违常人，也不知道那一年多遇过什么事，没多久就郁郁而终了。

　　邢妈跟邢爸一合计，便把林一辰收养了，就当自己的孩子养，对外也说是自己生的，亲戚朋友间知情的也都良善，虽然免不了闲言碎语，可大伙都当林一辰是邢家的孩子，倒也没让林一辰觉出什么亲疏不同来。

　　关于姓周的，邢爸后来也托人打听过，可说是在省里，什么时候回到这来的，难道真是为了辰儿来的？邢妈心里没底，辗转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便想搭车上城里看看，结果起得太早，车子还没来，倒遇到了要上城里的赵宏，便顺了邢妈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