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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张良成功把颜二师叔诱骗了之后，他们几个就忙着坑荀夫子他老人家去了，张良似乎有意也让我前去观摩观摩，不过我不愿眼睁睁看着荀夫子他老人家就这么被这几个骗，怀着一颗善良的心拒绝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不敢去害怕见荀夫子而已。
然而他们三个都走了，少羽也不知道去了哪，我一个人在庄内待着实在无聊，正巧庖丁因天明走了无事可做打算回去了，我便干脆缠着他一起走了。
庖丁与我关系还算不错，因我是整个小圣贤庄内最不挑剔的人，也是夸赞他手艺最多的人，几乎每见着他一次都要夸上一夸，甚至一激动还求着拜他为师了。
不过，要说我不挑剔嘛倒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挑剔，只是因为我自知秦朝食材实在不多，能这样已是十分不易了，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没吃过那些个贵族吃的什么山珍海味的，所以十分知足。而且他做的东西都太好吃，无论哪一样都丝毫不比我从前吃过的任何食物差，自然是一定要夸的。
也是因此，庖丁也很乐意将自己做的新菜色让我先尝尝，知道我平日里贪吃，也时常为我多准备一些糕点，自然我是非常欢喜的，以至于我更乐意有事没事夸上一夸他的手艺了。
不过这次下来，除了想蹭吃蹭喝外，我也是想玩一玩的，也没太大心思跟他学手艺。故尝过了他新做的点心之后，我便告辞自个儿到街上逛去了。
桑海街道人群往来繁华比之后世千年也不算逊色，似乎与现代的小吃街之类的地方没太大差别，我走在其中觉得除了他们穿着还有四周建筑外和从前自己逛街时也无甚两样，竟一点也不像秦汉战火纷飞时期会有的景象。
我在街道上走得各种欢乐，虽说没碰上什么非常有趣的事吧，但我常在小圣贤庄中待着甚少来街上，所以秦朝的一切对我来说应该都还算是新奇的，更何况之前其实我并没有好好地、自由地在这里闲逛过，这次也自然是逛得好不欢乐，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琳琅满目的商品令我目不暇接大饱了眼福却仍嫌见到的东西不够多。
诶诶诶！那边那个叫不出名字的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卖东西的那个别走这么快啊啊！
这样想着，我闯过人群向一个卖我还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的小贩冲去。
那时我怎会想到，欲速则不达。
我撞到人了，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第一个反映——公孙大妈！？
然而我又迅速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从这个人的穿着上来看，应该是个少年才对，而且就算他不是，那以他的体型和公孙大妈相比根本就是相形见拙嘛！怎么可能是她？最多是戴着的面具有点相似罢了，兴许和公孙大妈的是同一款式的,不过却只是遮住了上半张脸。
或许他们的面具还可以批量生产也说不定……等等不对我好像搞错我所处的时代了……
“抱歉，失礼了。”我连忙后退对不幸被我撞上的人行了个礼以示歉意。
对方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人，对我撞到他似乎并不在意，回我道，“无……没什么事的，虽然刚刚似乎是莽撞了一点，不过看你这穿着应该是儒家的弟子吧？儒家竟也有你这样不守规矩的弟子，真是有趣。”
我失语。
尼玛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给儒家抹黑了怎么办？这万一伏念掌门要是知道了……又有我好受的了……
许久，我才对他点了点头，因怕他找到小圣贤庄去被掌门知道了，也很少恭敬地对他道歉说，“让先生见笑了，子烟一时莽撞无意中冒犯了先生，实在失礼，多谢先生不做计较，不知子烟可否知道先生尊姓大名？”
“哈哈，小兄弟说的什么话？我这种人哪算得上什么先生啊？就只是一个没事可以让我做只能在街上乱晃悠的平民百姓嘛。呃……那个要怎么说来着？噢！兄台真是高估我了，像是这样说的吧？姓？你们是不是要说什么免贵姓……啊不对你问的不是贵姓啊！算了总之大概应该这么答吧，在下贱姓公……李，姓李名四，叫我阿四就好，应该就是一二三四的那个四吧？说实话我不识字啊连我自己的名字要怎么写其实都不清楚真是惭愧死了惭愧是这么用的吧，算了我的意思你们读书人应该知道的哈哈哈？”
李、李、李、李四？！
张三喊你回家吃饭呢李四！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早在秦朝就已经有李四这么伟大的名字了，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再碰到一个叫张三的！
而且……那个贱姓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从来没有人这么贬低自己的姓啊？虽说是在封建社会吧最多来个贱妾贱婢之类的也就够了不要看不起自己的姓啊，相国李斯他不也姓李吗你这么说也顺便贬低了他啊让他情何以堪！
还有最后那疑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看不起我吗看不起我吗？！我可是会写四的人啊！
不过……好像其实不会写四没什么大不了真的不用惭愧我刚来时也不懂这个时代的四要怎么写我会随便告诉你吗……
对于阿四，因为他的这段话而没再让我太放在心上，相信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那时我的心理是：真的是什么高人的话应该是不会说出这么白痴没有营养的一段话的吧？
可惜我忘了一句话：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弭耳俯伏，而圣人将动，必有愚色。
阿四，或许算不上是圣人，但在这个乱世，轻视任何一个人，都将可能导致我今后命运的大转变。
好在，我那时在小圣贤庄能得颜二师叔的庇护；后来我常伴子房左右也能得他一些提醒和帮助。
我与阿四站在那里随便闲扯了几句，颇为投缘。
他性子挺随和的，我也就不拘束着了，干脆结伴同行了。
我对他说我从前只待在小圣贤庄内学习，对街上这些事物不大认识，看着有趣，所以兴奋了点，希望他也能为我介绍介绍，他不拒绝，一一为我说着。
还说，他那么一个俗人，若真能交到我这样一个有文化的朋友实在是非常有幸的，我当时听了心中得意，并无多想，只因不能表露的太过分，所以尽量掩着自己心中的欢喜，不过恐怕是没藏住的。
我真当阿四是普通人了，甚至我这自己都还没真认全字的人却对他说，若是愿意，我教他几个字也是可以的。
阿四听了微微一笑，回绝说不用，反正他也无需认得那些。
我“哦”了一声，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下去，又闲聊到其他地方去了。
“对了，有件事我挺奇怪的，我看你的样子还是有点……贪玩的……还真有点不像儒家弟子。噢，我虽然没见过，不过听人家讲你们这些人应该还是很那啥子的，怎么你这样，也没关系吗？不过你刚刚道歉的时候，还真有些像他们说的那样的。”
阿四挠挠头，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见听到神情，不过语气中这点疑惑我还是听得出的。
我转头看看他，还别说，这面具和公孙大妈的确实很少相似，不过阿四倒没她那么闲还当个扇子一样拿在手上，也不嫌累得慌，一点也不像是真的想遮面的。
嗯……我本是一时无法回答阿四的问题，转过头看他表示自己打算回答顺便思考着的，此刻打量着他却突然觉着哪里不对，也忘了他的问题。
这穿着打扮，看起来阿四穿的还不错嘛，要知道小圣贤庄那群真土豪穿着打扮可都是很讲究的，我也是沾了他们的光，可他身上穿的戴的至少从表面上看一点也不比我的差，难不成其实秦朝的人都是土豪？普通老百姓？可是桑海其他人可不是这么好的呀，嗯，看来阿四家里还是有钱的，不过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送他去读书啊？
“子烟？子烟？你……怎么了？”我正苦恼的思索着，阿四的声音却把我拉了出来，我的视线正巧与他视线相撞，愣了一下，赶紧别开头，说了一句没什么。
“噢，那什么，我嘛，因为平常也不和他们一起，所以也没多少人看到我这么不守规矩的样子吧。不过毕竟还是儒家的学生不是，更何况我家那个师父大人啊，实在是惹不起，掌门师叔还那么严厉，哪里能不在他们面前不规规矩矩低眉顺眼一点，还有荀夫子，他啊更是……唉想想就可怕。不过颜二师叔还是很好的，我在他面前就不用那么怕了，平时也很照顾我。不过其他儒家弟子嘛，我估计和你从别人那听来的没什么差别，反正我和他们和不来。”
我仰头望天，小圣贤庄那么大，我算算这一年来好好相处过的人竟也就那么几个，其中荀夫子我是怕了不敢多见的，掌门伏念自然也是能躲着就躲着，子明子羽近日才来，这么长时间，我竟大都是和张良、颜路二人在一起的，柒拟也甚少来看我，唉，也不知道我这一年多是怎么熬过去的。
“掌门……师叔？颜二师叔……这辈分，难道……子烟你居然是张良先生的学生？”
阿四也不管我在那望天惆怅，自己低声喃喃了几句，又突然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对我喊了出来，吓了我一大跳，愣住睁着大眼盯着他，怎么了，有那么惊讶吗？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
他见我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地放了手，挠挠头道，“啊……那个，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张良也会有学生而且还被我给遇到了。他……挺有名的，我经常听邻居提起，哈哈，儒家的三当家嘛，我听说过的。”
我还没从刚刚那惊吓中缓过神来，只莫名其妙地点了一下头，我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