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与时光相约》苍早

2、回音首席 “这楼……

　　“这楼……”南笙小声地叹了一句，收回丈量眼前建筑物的目光，未想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瞅着她想听她说什么，半晌后听到她补上一句，“太高了。”众人齐齐摇头，这确实是林南笙的风格，永远让别人找不到北。
　　本来车子停进了对方公司的停车场，可以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上楼。谁知半路平常接到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电话说正在大厅等着迎接他们，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叹，到底是大公司，看看人家这风度，不过是来拍照的，礼数都这般周全。
　　孟平常拉走盯着人家办公楼捣乱的林大摄影师，一行人携着东西进入大厅，对方的人已经迎了过来，寒暄过后客气地问，哪位是林摄影师？
　　南笙本来被夹在队伍中间，听到提到了自己，于是往前挪了挪，“是我。”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衣着干练，笑容举止得体的接待人员立马过来跟她握手，“林摄影师您好，我是今天负责照片采集工作的周颖欣，您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向我们提。”
　　“您客气了，”她伸出手，“叫我林南笙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周颖欣笑着说，“只是没想到回音的首席摄影师竟是这样年轻的。来，这边请。”一路指引将他们让进了电梯里。
　　剩下前台接待中心的几个小姑娘有些兴奋的压低声音交谈：“啊，那就是传说中回音的首席摄影师啊，怎么比我们还小的样子？”
　　“是啊是啊，而且……你看人家长的哪像给别人拍照的，倒像是……”众人点头，慢慢回忆着刚才那张脸。
　　“哎呀，上次若欢姐拍的那套婚纱就是在回音啊，听说就是首席摄影师拍的，那效果，两个字，梦幻！我结婚的时候也要去回音拍，要是我那位不给，我就不结了。”
　　“你们记不记得那套校园装拍的？要放别家那简直就是装纯，回音里拍这一套让人怎么看怎么感动哎，我也好想拍那样的，对了，你们说今天的证件照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咳咳，姑娘们，结婚的事儿等会再说，一会儿邵总下来检查，各位做好准备吧。”或者自求多福。前台主管善意地提醒，看见姑娘们个个变了脸色，刚才那兴奋劲儿全没了，笑着摇头。
　　“前面第二间是今天给各位安排的工作室，”周颖欣介绍道，“临时设置，有些简陋，还请包涵。”
　　南笙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她本来就对这些没有什么特别要求，约莫对方是听了回音这个牌子，把她想象成那种颇有怪癖的摄影师，她拍照的时候……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只要没有人在旁边跟她聊天就好。

　　说这里简陋，未免有些谦虚了。南笙慢慢打量着这间屋子，这样的设备，可以算是小规模的摄影棚了，他们拿来的东西反而派不上用场。她看了几眼，找了个采光最好的位置，指了指，对平常说：“平常，都摆这里吧，对了，让小郑把打光板收了吧，自然光就可以了。今天天气挺好。”
　　平常对自己再次翻白眼，“今天天气挺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专业呢，反倒像是消遣人的。南笙并不闲着，检查设备，帮他们一起搬东西，只要是需要，她都不会袖手旁观。
　　“周小姐，”她擦了擦手，将相机固定好，“我想应该可以让需要拍照的各位做好准备，这边已经没有问题了。”
　　低头看了眼手表，差三分九点半。
　　周颖欣点头，转身出去，低声对身边的人吩咐，“孔菁，好好招待。”

　　招待其实真的用不上，因为根本就没有时间。开工之前南笙忘记问平常需要照片采集人数，结果拍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孟平常扭扭捏捏过来问，要不南笙你休息会儿？这还有700多个人没拍呢……
　　南笙呆了呆，问了句：“一共有多少人？”
　　“据说加上人家经理级别的总共九百三十七。”
　　“噢……”南笙扶住支架，对着旁边的小郑和卓秋叶说：“小郑，秋叶，你们俩别在我这里了，跟平常拿那边的相机，再组一场。”两队人，对方下班之前应该能做完吧，她自己心里也有些不确定。总之，别给别人添了麻烦就好，合同上签的只有一天，这她是知道的。

　　其实她并不是刻意求精的人，也没有改变原来的步调，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去做，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分。
　　白皙的手撑住相机，按在快门处的食指纤细秀致，同黑色的相机叠在一起突兀得分明，可是那整个人微微倾身同相机站在那里却又出奇的协调。仿佛随随便便一站，就已经是一幅画，人物线条简洁利落，清淡不失温和，别的一切，都成了她的背景。
　　这样的风景都是在别人眼中，那个掌住相机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所以当不知第几次有人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她的时候，南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抬头看前方坐着的人。眉目端正的小伙子，见她看过来，不知所措地移开了视线。
　　“于先生是吗？”南笙开口问。
　　“啊……是。”那人显然没想到南笙会跟他说话，有些措手不及地看着她。
　　“照相的时候不要紧张，跟平常一样就好，嗯，如果能把表情稍微放轻松就更好了，”南笙用手比比唇角和两颊，“可以试着微笑一下，还有，要看镜头，”她又指了指镜头，“不要看我，看我会跑偏。”
　　旁边等着拍照的人群里传出压抑的笑声，立在一旁的周颖欣也低头笑了一下，刚进来的这批新人是不是该让宣传那边顺便给组织个舞会什么的，省得盯着人家摄影师目不转睛。

　　平常那边似乎也进行得很顺利，下午五点已经基本可以收工了。营销部排在了最后，几个像是新人的姑娘照完了趁着他们检查设备的间隙跑过来找南笙商量，可不可以最后把相片处理得漂亮点，这照片估计要跟着她们不短的时间，女孩爱美，无可厚非。
　　南笙表示理解：“我拍照很少用软件处理的，既然你们有需要，在整理照片的时候我会多留意。“她看着眼前几个比花娇妍的女孩，笑着赞美：“其实你们已经很漂亮，若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重新给你们拍。”
　　她态度诚恳，温和亲切，没有一丝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几个女孩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声谢谢吐吐舌头跑掉了。
　　周颖欣适时地端了茶上来，“林摄影师，辛苦了你们了，喝杯茶休息一下，可能还要麻烦你们等一下，公司里几个副总在开会，十分钟之后才能过来。”
　　“好的。”她招呼平常他们几个坐下，几个人全是站着忙了一天，中午虽然饭菜丰盛，但几个人也是匆匆吃了几口，现下总算可以休息一下。
　　平常又开始充分发挥她那自来熟的本事，好奇地问周颖欣：“周小姐，你们公司副总级别的也要带胸卡吗？”
　　周颖欣回以一笑，解释道：“不是，总经理和副总照片采集是要准备制作宣传材料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旁边秋叶小郑李彤无奈地撇过脑袋，装作不认得这人。

　　“呦，挺热闹啊。”门敲了两下后被推开，进来三个人。屋里的人转头一看，都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进来的两男一女，男俊女美，随意站在那里，气质优雅端肃又不失翩翩风度。
　　周颖欣站了起来招呼：“盛总，许总，邵总，我给你们介绍，”她往旁边一让，看着已经站起的南笙介绍道：“这是回音影楼的首席摄影师林南笙女士。”她又转头对着南笙，“林摄影师，这是我们公司的三位副总，这位是盛总，这位是许总，最后这位女士，是邵总。”
　　南笙点头，与三人握手致意。那三人年龄应该均在三十上下，却都应该是年长于自己，执礼在前是应该的。
　　“三位，请问哪位先来？”南笙指了指还在待机的相机。
　　“女士先请，”那位被称作许总的人，眉头飞扬，唇角透着笑意，比起其他两人稍稍有些有些张扬的不羁，侧身对旁边的邵总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邵同妍也不谦让，径直走向相机前的座位，却不忘回头调侃：“许总只有在见了美女的时候才能拿出自己的绅士风度。”
　　“多谢称赞，”许征眉头一挑，丝毫不介意，“我确实没想到回音的首席摄影师竟然是……”他看了眼南笙接着说，“这样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说完笑着转头，像是想起来什么，“哎对了，周秘书，江总今天可来不了，晚上去见凌风国际那边的人了。”
　　“那……”周颖欣还没问出口，许征弹了弹手指，“我们江总，就算不用最好的摄影师也足够迷倒一大票少女少妇和大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