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曾失望太多 ...
-
浑浑噩噩的一天又是一天,一周又是一周,那晚过后以墨夜夜失眠,她好像得了另外一种失语症,不会主动说话,只会被动答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电脑键盘敲打的声音,下班后走在路上是雨水亲吻路面的声音,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公车,这几天她总感觉下班的这条路特别长,好久才到站。
下车后公车站离公寓还有一段步行距离,昏昏沉沉的天幕下,她打着伞低着头,路边不知道是哪个门面里传来颇有情调的老歌: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wons the tender reed...some say love ,it is hunger,an endless acing.
她在路边小店里吃了晚餐后才往公寓走,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她在电脑里单曲循环路边听到的那首The rose。在打开办公文档,认真的修改。右下角电子邮件提醒她有新的邮件,她点击打开。
这是一个旧人发来的邮件,配上这首歌曲让她别有一番感慨。去年在N大毕业前夕,她在一家报社找到工作后就兴奋的去找刘浩洋,准备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虽然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已经隐隐约约暗藏危机,可是她没太放在心上,她还没开口之前刘浩洋就决然的告诉她:“小墨,我要回国了,我们分手吧。”
分手之后他真的离开了,她又一个人开始了新的生活,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慢慢抚平伤口,现在她都快忘记那些伤和痛是个什么滋味。可是他偶尔还是会给她发邮件,她每次都会看,却从来不会回。
他这次又在邮件里说了些什么:
小墨:
好久没跟你联系了,我听Kevin说你辞掉了报社的工作很久了。我很担心你,给你叔叔家打过电话,他说你回国了,你现在是在S市的老家吗?
我回国后在我家人的公司上班,工作一直很忙,十一长假我想过去看看你,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或者是地址吗?
以墨激动的关闭了窗口,他来看她做什么,她遇到工作上的事情能沉着冷静,可是感情上面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一只缩头乌龟。她能够原谅,能够忘记,却做不到继续和他做朋友,她只希望浩洋不要再对她好,不要再看着她,相交线之后的两人应该越走越远才对,他们是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
以墨很久没和张静伊见面了,上次张静伊约她在咖啡厅告诉她火灾那件事的真相后她们通过几次电话,张静伊好像知道了以墨和陆亦南没有再继续交往的事情,在电话里安慰她要出去走走,多认识点朋友,交际圈大点,生活乐趣会多些。
声音恢复后这一个多月碰到周末没其他约会以墨会去精神病院看望晴姨,但她没在这里碰到过张静伊,以墨知道她现在是高丰实业的董事长秘书,她应该很忙,上次她仇恨的说要和高丰一起扳倒晴远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晴姨对她好像渐渐熟悉起来,虽然还是把她当做静伊姐,可她心里还是感觉很温暖。她们两家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永远刻在她的脑海里,那些旧人里她只剩下张静伊和晴姨了,这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一点精神寄托了。
护士小姐一直夸她孝顺,因为以墨最近来的频繁,晴姨的笑容也多了,每次以墨带的水果和点心她都吃的干干净净。以墨有时候觉得晴姨也许是清醒的,拉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亦真亦假,但她也半知半解的听懂了,她想晴姨应该也像她一样想念大院里的日子,想念大院里的家人。
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一天才出来,外面还是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她准备打车回家。还没拦到车孟东来的电话就进来了,最近每到周末孟东来都会采取怀柔政策来诱导她去见见他那位开摄影公司的哥们,她拒绝的话都快说成顺口溜了。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艰难的接起电话:“你又要我去见你那位朋友呀,你最近不是和那位女主播渐入佳境嘛,怎么那么有时间呀?”
孟东来应该在开车,以墨听到那边还有雨刷的声音传来:“大小姐,你也知道我忙,放心,我是怕你一个人憋坏了去,,夏阳和小西他们说晚上去“叶夜”玩,叫我拉上你,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以墨听他这么说只能无奈叹息:“我在二院这边。”
孟东来听到二院两字却激动了起来:“什么,二院,你没事跑精神病院去干什么呀,你在门口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孟东来心里嘀咕,他苦口婆心给她介绍朋友,可韩以墨这雷打不动的性子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同夏阳和小西一起来个请君入瓮,这会听到二院两字愈加觉得真得赶紧把这落水的女人救上岸,连精神病院都跑去了。
以墨收起伞上了车孟东来就开始说教个不停:“我说你怎么跑二院来了呀。”
“你不会歧视精神病患者吧,我可有位亲戚在里头。”
“哦,你亲戚啊,不是你就好,我是看你最近这状态忒委屈了点,真怕你一时受不了也进去了。”
“你胡说什么呀,我能被刺激到进精神病院的话,现在估计早不坐这了。”韩以墨自嘲的回他。
“你这话说的,最近我们提到那个路字你就精神紧张,自从那傲慢的黑色车子没出现在杂志社楼下后我看你是魂都丢了。”
以墨再伪装也无法隐藏真实的情绪,她每天还是会笑意对同事,写的文章一字一句都要认真考量不让自己出半点差错,可是她安静时的表情还是让身边的同事忍不住想帮她抹平那些伤口。
她笑着告诉孟东来:“我真的没事了,我和他真没什么,就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有点惋惜而已,他是个挺优秀的男人,我错过了难免觉得可惜,以后估计再也碰不到了。”
孟东来听到她这样评价自己来的快去的也快的这段情伤,话里行间透露着她好像已经坦然接受了。她初来时同事们就从她的言行举止和神态当中读出来了这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女孩子,她好像很懂身边的人和事,对周围的一切表现的很淡定却透着一股子敏感,或是一种不易让人察觉的洞察力,就不知这种洞察力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经验累积出来的。
车子缓缓进入叶夜停车场时,外面的灯红酒绿告诉以墨这是什么。孟东来看她惊讶后又故作深沉的表情笑了:“我说,你不是回国都没出来玩过吧,小西虽然不是这里常客,不过她和她那几个闺蜜也会来这混呀,她没叫上你。”
以墨摇了摇头:“她有叫过我几次出来喝几杯,可是我不太感兴趣。她就没再约了”
“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不兴趣的,我们也只是烦了就来喝几杯,高兴了就一群人出来聚聚,就是另外一个聊天的地方而已。你进去看看和国外的相比有什么不一样。”
对以墨来讲这种地方说不上很熟悉,却也不陌生,成年前Andy对她的教育相对比较传统,她朋友也不多,不太会出来喝酒,她只会跟着Andy一家在饭桌上品品红酒。成年后,她被几个金发碧眼的high school同学带出去玩过几次,有丝丝喜欢和欣赏,却没沉迷。
她认为无论在哪里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她的那几个洋人同学思维活跃,有着美国人的豪放和直爽,也很会玩,和她安静的性格相反,可是她喜欢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真实的味道。那个时候的她们都有着相似的叛逆和单纯,只是别人会把疯狂的因子爆发出来,而以墨则会选择含蓄的消化。
后来进入N大,以墨和刘浩洋狭路相逢,交往一段时间后他还带她去过别的娱乐场所,有的比这更加嘈杂,可她只是淡定的看过一切,没有融入也不会排斥,只是纯粹的带着路人的心态看着里面的人或是歌舞升平,或是醉生梦死,或是无拘无束的释放自我。
她认为这只是很多人释放压力或是抒发情感的一种方式,只是这种方式在她这行不通而已,于韩以墨,开心时她只会微笑,伤心时她只会沉默,她真的只是一个无趣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