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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情有几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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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韩以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里面,陆亦南不再出现在她公寓门口,下班后也再没来接过她,手机里更不会出现他的短信和电话。她知道自己的第二次恋爱又无疾而终了,上帝对她好像真的很公平,上一次恋爱时刘浩洋伤了她,这一次轮到她去伤害别人。
以墨曾经在随笔里写过这样一段话,她说恋爱分很多种,两个人可以是贴的很近的平行线,相濡以沫没有太多波折,却会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这种是她向往却求而不得的。
两个人也可以是相交线,他们相爱的那一刻会在对方的生命里留下重重的印记,一辈子都抹不掉,可是最后两人会渐行渐远,再也不会相交。她认为自己和刘浩洋的恋爱就是属于后者,可是她和陆亦南的呢,也许两人什么都不算吧,就像自己说的,萍水相逢而已。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大脑一空闲下来他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会出现在脑海里,她想我终究还是沦陷了,可他却不是我的良人。
陆亦南那晚在江边站了很久,红日西下垂落在水面,他想到了梧桐山上她的那抹笑,夜幕降临,他想到路灯下她勇敢的那个吻,可是她终是拒绝了他。他的执着对于她终究是没有意义的,他忘我的工作,各种会议,各类应酬,各种加班。陆子晋对他的表现赞赏有加,下属对他的回归本性也没有过多异议,更加认真工作的小心应付。
这个夏天的高温就这样骤然猛跌,秋日的凉爽从江上拂面而来,绿叶开始变黄,摇摇欲坠的等着风雨欲来时它们就能回归尘土。
韩以墨早晨加了件针织衫在外面,秋老虎过去后凉爽的秋天就真的来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小雨。出门前她还在脸上擦了些保湿的面霜,还涂了点粉底和胭脂,她也知道最近镜子里素面的自己没有一丝血色。
她最近有个任务是写一篇关于S市楼市变化的文章。市政府因响应国家新出来的楼市政策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对房地产市场产生直接的影响。上午她要和夏阳他们去本市房地产开放商协会做访问,还是收拾的精神一点比较得体。
那个开发商协会的秘书长约了他们九点见面,以墨坐公车去公司比较耽误时间,夏阳和孟东来开车先到公司后就直接到她公寓楼下来接她一同去。路上蒙蒙细雨就下了起来,一大早天空阴沉的让人心情更加郁闷,孟东来还在抱怨:“你说那个协会秘书长怎么约的那么早呀,在公司我还可以睡会,这雨吓得让人打不起精神。”
夏阳聚精会神的开着车,下起了雨他更谨慎,没有回应孟东来的怨言。以墨靠着椅背,注视着雨水敲打在车窗上后留下的斑驳痕迹懒懒的说:“是呀,这雨下的又烦又长。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种天气了。”
孟东来他们都清楚最近韩以墨的神情和表现十足就像个失恋的人,碰上这种天气估计心情更糟。他打趣她:“以墨呀,我说你回来也这么久了,除了那陆总,你有没有瞧上我们别的什么同胞呀,如果寂寞了就找我,我认识的哥们里你随便挑。”
以墨还是专注着窗外的雨滴,听了孟东来的话她好像听到了雨水敲打在她心上的声音,她低声说:“你的哥们跟你一个样的话就算了。”
夏阳听到这话开怀的笑了,孟东来听到却真真的怒了,在副驾驶位子上急的回过头来提高音量对她说:“什么,我这样的怎么了,你干嘛学莫小西那小丫头用有色眼镜看我。”
以墨听到他震怒的声音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是吗,她怎么看你了,我只是觉得你这型的很优秀,却只适合做我的朋友。”
孟东来心里懊恼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还真是在杂志社里定型了,自己又能辩解什么。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以墨:“以墨,其实小羊对你那意思大家都看出来了,不过我看你应该也不喜欢他那样内向的,我倒是认识一个不错的朋友,也是搞摄影的,自己开了一家摄影公司,年纪和我差不多,比你就大三四岁的样子,我看你平时也挺喜欢拿个相机拍的,说不定和他倒是会有共同语言,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以墨现在哪有心情再去打理一段新的感情,她果断的回绝了他:“你什么时候抢起婚介所的生意了,真抢还是抢给你别的女性同胞吧,我看被你甩的女孩应该挺多的,你做点好事给她们介绍个比你好的归宿也算是造福社会了。”
“我是好心没好报,算了,你被莫小西那丫头给带坏了。”
那个协会会长因为上午还要主持召开本市一年一度的协会会议,只给他们留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夏阳他们的车到达协会事务所时外面已经停满了车辆,他们只得在事务所旁边超市的停车场停好车再步行过去。
他们在事务所楼下看到一面红色横幅上赫然写着第七届房地产开放商协会会员大会,夏阳醒悟大然:“难怪外面停着这么多豪华私家车,原来是本市有钱的开发商齐聚一堂。”
孟东来却有疑问:“你说他们这些人每年关起门来弄这么个会干什么,没有媒体大众,也不知道在里面讨论些什么准备来压榨我们可怜的口袋。”
夏阳拍了拍他肩膀:“你在社里赚的钱是装不满你口袋,可你也没什么好愁的呀,你爸妈都在事业单位,早早赚钱给你准备好了车子房子,你找个合适点的结婚生子就行了。”
孟东来想想这话倒是在理,他了解从县城打拼过来的夏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任何关系,依靠着这份稳定的薪水要走的路比他的要长。他没有接夏阳的话,叫上落后的以墨:“以墨,你瞎张望什么呢,下雨天小心路滑,打把伞还能把衣服给淋湿,我们快进去吧。”
伞下韩以墨低着头跟他们进去了办公楼,那个秘书长的办公室在三楼,他们在一楼等电梯时,从一面开开合合的门缝里看到大厅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西装革履,却不像是在开什么严肃的会议,更像是上层社会的商业酒会。孟东来嘀咕:“原来这些开发商是这样开会的,不知道除了美酒有没有美女,早知道我换身西装来了,混进去看看也不错。”
电梯有人出来,夏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在外头就不能收敛下,难怪莫小西带有色眼镜看你,快进去吧。”
那个秘书长在一个小时内给他们的专业意见很简练集中,核心观点是虽然国家近年对房地产行业采取宏观调控和限制政策,但是S市属于二级城市,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而且S市地处江边,水陆空交通偏利,四季分明又适宜居住,因此本地攀升的房价不会停滞,只是短暂的小小回落后还是会缓慢增加。
以墨三人同秘书长握手感谢,一起乘坐电梯下到一层,走出电梯后,他们同秘书长一一道别就往大门口走去。身后那位秘书长往那个大会厅走去,门一开一合,她好像听到了那位秘书长在和一个人说话,他说:“陆总,你怎么出来了?”之后她走的越快越远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在以墨的心里还是起了涟漪,她一个下午对着电脑就只写了一百来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上午那位秘书长再简练精辟的言语到她这里还是不知该从何总结。
在杂志社叫了份外卖随便打发,一直加班到八点挤出一大段文字后才准备回家,迷迷糊糊的到家时身体就像是淋了一天的雨,冷的发抖。她很快冲了个热水澡就躲到了温暖的被窝里,手机响了很久才把发呆的她唤了过去。
她知道Andy早晚会找到她的,也许他早就知道她在哪,在做什么,只是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不打扰她而已,这回他那里应该还是凌晨吧。她按了接听见:“Andy叔,早。”
电话接通时Andy深吸了一口气,怕她不会接电话,听到她的声音才松口气:“还早呢,你那现在应该不晚了呀,回去还习惯吗?”
“习惯,我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工作,同事对我都很好,你不要担心。”以墨强忍着泪水不让她流出来,她怕眼泪会让她声音哽咽,她不想让Andy知道她现在又有点后悔回国了,可是除了这里,她又能去哪?
Andy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小墨,叔叔不会逼你,你现在长大了,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你如果觉得在国内过的开心就留下来,如果想回来了,这里始终是你的家,知道吗?”
听到家这个字眼泪还是夺眶而出,但是以墨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嗯,我知道,叔叔,对不起,我很任性,那天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傻孩子,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你说有哪个爸爸和自己孩子置气的,Kin和Cindy都很想你,Kin家的丫头会走路了,Cindy现在也谈了男朋友。”Kin和Cindy是Andy的大儿子和小女儿,在他们家时,Andy会和别人介绍,以墨是她的二女儿,可是现在她知道她不是,她不是。
她不想再听下去:“叔叔,你帮我问他们好,我也很想他们,很晚了,我想睡了,我改天再和你聊。”
Andy知道她的心结还是没有完全打开:“好吧,你早点睡,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年底我会回来看你,你应该记得十一月的那个日子,叔叔往年每次那个时候都会回去,这回你也在那,不要再逃避,我陪你一起去。”
以墨更加听不下去,果断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