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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紫纱如梦闻香意 ...

  •   清湖难静,天高云淡。飞鸟掠过,留迹于天。揽月院中,林安兮正坐在湖边小憩,一袭紫色长袍,头发不扎不束,有风拂过,发丝微扬。
      兰亭园中有一处湖水,便是揽月院中的莫愁湖。莫愁这个名字是林安兮在十岁时所取,如今园中人人皆知:莫愁莫愁,揽月之幽。
      揽月院环境清幽,莫愁湖旁甚幽,于是才有了那就揽月之幽。
      杜溶月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本来心里不太想见他,可碍于多重考虑还是提着步子来了。
      见到林安兮的那一刻,杜溶月再次为他的美貌所停住目光。即使是闭着眼睛,还是有天人一般的魅力,如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这便是姐姐喜欢的人么?这样的容貌别说是女子,怕是男子也会心动吧。
      不知何时,幽幽之声飘了过来,“来了怎么不叫我。”
      杜溶月一顿,林安兮缓缓睁开双眼。
      “适才见三少爷在睡觉,所以才没有说话。”杜溶月直直望着他,似乎没有半点收敛的姿态。
      林安兮对着杜溶月招了招手,旋即指了指身旁的凳子,像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杜溶月毫不避讳的坐了下来,“三少爷怎么在院子里小憩,秋风寒,若是入了骨,对身子不好。”
      “呵,你对我大哥一向这么细心吗。”分明该是问句却被他说成了直述语气。杜溶月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对主子关心是很正常的。”
      林安兮忽然不再说话,就这样半躺在睡椅上,看着湖面上的微微波澜,思绪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杜溶月也不多说,从昨天后便觉得林安兮是个古怪的人,如今叫她坐下却不替她换药,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湖面她也懒得放在心里,反正揽月院中的风景倒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林安兮才道了句,“你为何不问我在干嘛?”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想三少爷平时做事就难以找出缘由,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就索性跟着三少爷一起看看风景。”
      林安兮侧过脸,余光留在杜溶月身上却不正眼看她,“进屋去,有下人在那里,会亲自替你上药。”
      杜溶月听言,立马站起身,“那我这就去。可是,我该去哪个屋?你这边屋太多了。”
      “昨天那个。”
      杜溶月灿烂一笑,转身便去了,林安兮这才转过头,直到她进了屋才又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就在房间的梳妆台旁正坐着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老年妇女,手中拿着衣服缝缝补补。那人抬起头看到杜溶月,笑了一笑,目光慈祥和蔼,“你就是杜丫头吧,来,过来大娘这边。”
      “嗯。”杜溶月笑脸盈盈的坐了过去,“大娘您替我上药吗?”
      大娘点头,随即翻出跟昨天一模一样的膏药和干净的布,“你把衣服脱了吧,这里没别人。”大娘长相平凡,丢到人群里也找不出,唯有那和蔼的目光和语气深入人心。
      杜溶月顿了一顿,大娘见她没有脱衣服,又站起身去,走到门边将门关了,“这下你该不怕了吧。总不能跟昨天一样让少爷扯了衣服上药吧,做下人的难得有几件好衣服,都给撕了多可惜。”
      杜溶月顿时脸色绯红,“大娘说的是,我这就将衣服脱了。”说着把外衣脱下,露出白皙的胳膊。
      大娘边换药边道,“少爷特地叫我轻点,别弄疼你了。他可难得对一个下人这样。”
      杜溶月的伤口虽疼,口里却说着不疼,“大娘我该怎么称呼您啊?”
      “叫我武大娘就行了,我夫家姓武。”
      “哦?武松的武?”杜溶月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就叫武大娘,嘻嘻。”说这句话时她还特地将娘说成郎的音。
      武大娘将嘴一撇,哭笑不得,“瞧你那样,这般可爱,怪不得咱家少爷对你不一般。”
      杜溶月一愣,“哪里不一样了?”
      武大娘笑道,“我也说不准,感觉吧。我啊,从几岁起就看着他长大,除了他姐姐安清和四少爷安卓,平时待园子里的其他人都冷冷淡淡的,更不会去管一个下人的死活。”
      “是吗?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因为伤了我,所以才这样吧。”
      “也许是吧。咱家少爷虽说对园子里的人冷淡,可对自己的朋友却是十分热情,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古怪,了解后便会喜欢他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杜溶月心里暗暗想着,或者这也是装逼?
      武大娘包扎好后便将房门打开,“屋子还是该透下气,杜丫头明天再来一趟就差不多了,然后给你点内服的药,自己回去记得吃就行。”
      武大娘的和蔼可亲让杜溶月感觉特别轻松,在她看来,这比和那个三少爷林安兮相处感觉好多了,“那大娘我这就回去了。”
      武大娘点头作罢,杜溶月回到院子里却见林安兮还在睡觉,又折回屋子找武大娘拿了一张毯子,自作主张的给林安兮盖了上去。
      谁知林安兮突然抓住了杜溶月的手,“娘,别走!”
      杜溶月惊讶的看着他,却发现他依然闭着眼睛,此时却是眉头紧蹙。他刚才是在说“娘,别走。”么?莫非是做噩梦了?
      杜溶月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林安兮额头的皱起,然后将他的手放好。随即离去了。
      皓月当空,清辉万里。
      杜溶月独自坐在门边,抬头看月,叹月明朗,不舍离开。
      “要是每晚都有这么漂亮的月儿该多好啊。”
      “月儿不是一直都漂亮么?”
      果不其然是林安然来了,杜溶月看见他,笑容绽开,“我方才见少爷房中没灯,还以为少爷睡了。”
      林安然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与杜溶月一样,席地而坐,“方才有点事情出了趟门。你的伤口怎样?药换好了吗?”
      杜溶月点头道,“比昨天好多了,药也换了,是三少爷院子里的武大娘帮忙换的。没想到这膏药这么神奇,她说明日再去一次便可。”
      林安然颇有深意的看了杜溶月一眼,“你很喜欢月吗?”
      杜溶月点头道,“当然喜欢,我名字里不就有个月么?”
      林安兮微笑,温润如斯。杜溶月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的神情很冷淡,而如今能这般待自己,想必骨子里便就是个温柔的男子。
      二人一直坐在门边聊天,直到很晚林安然才回房休息。
      杜溶月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进兰亭园后的种种。打算着明日先去找杜菲菲再去揽月院换药,不知道杜菲菲这两日心情可好。
      正是思绪乱飞中,脑袋却越来越重,这种感觉让杜溶月心生惧意。她清楚的记得有一晚那个白衣男子过来时,自己便是这样的状态。迷迷糊糊,看不清东西,只感觉身体十分疲惫。
      一阵香味扑鼻,是他来了么?
      杜溶月奋力睁开眼睛,可眼皮十分沉重,只能眯着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是他,真的是他,那个白衣男子,依旧是白衣胜雪,紫纱覆脸。
      男子脚步很轻,轻的很难听到声音。她感觉到白衣男子看了她很久,然后朝房间的另一边走去。
      杜溶月心里害怕,却不敢做声,只听见几下奇怪的声响,那男子身上的香气便消失无踪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几下声响再度响起,杜溶月又迷迷糊糊醒了,果不其然,白衣男子又回到了杜溶月房中。
      他朝杜溶月床边走来,杜溶月勉强抬起双眼,声音十分虚弱,“你是谁?”
      “这是你的梦,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好好休息。”
      男子的声音格外温柔,和第一次来时说的那句“命不久矣”完全是两种语气。
      真的是梦么?难道是上回在河边见到后就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杜溶月心里很矛盾,不知是否该相信他的话,“紫纱?叫你紫纱好吗?为何你每次来我梦里我都这么累,我都看不清你的脸。”
      她的声音十分小,可在这般安静的时刻,那句话没有漏掉一点的进入了白衣男子的耳朵里。他先是一顿,然后目光深幽的看着杜溶月,最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杜溶月再度昏睡过去,做了很多梦,梦见紫纱每晚都来过,还和她说了很多话。
      翌日清晨,杜溶月再一次起晚了,每次紫纱过来她都会起的比平时晚,她不知道原因,也不知该从何处探究。
      “月儿,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不大好?”
      杜溶月去裁衣间找杜菲菲,却因为昨晚没睡好,一脸倦容。
      “昨晚做了很多梦,没睡好。”杜溶月随即打了个呵欠,“姐姐没有因为那天的事心情不好吧?”
      杜菲菲摇头道,“哪有的事。你的伤怎么样了?”
      “今天再去换一次药,然后吃些内服的药便应当没什么大碍了。”杜溶月托着杜菲菲的手,“姐姐还想不想再去看三少爷啊?”
      谁知杜菲菲把手一甩,自个转到一边,“你倒好,这几天天都去揽月院,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瞎想。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把你推下树,然后我来中箭,说不定三少爷抱的人就是我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杜溶月瞠大双目,“你怎么这么想呢?那一切都是意外。我本来还想着能否因着这个理由帮你探些消息,结果姐姐你居然胡思乱想这些东西。”
      杜菲菲听言,立马又转过脸来,一脸歉意,“月儿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说着复而拉住杜溶月的手,“月儿你若是知道什么关于三少爷的事情一定要来告诉我。”
      “那是当然,你是我姐,我不帮你帮谁啊?”说着还刮了一下杜菲菲的鼻子,两姐妹又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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