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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淡紫纱兮白霓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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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意凉,杜溶月加了不少的衣物,打算将今年的生日草草了事,和杜菲菲一起找个空子一起出去吃了顿好的。
在街上路过一家铺子时,杜溶月拉着杜菲菲进去买了一堆的话梅蜜饯之类的东西。
“月儿,我怎不知你这么喜欢吃话梅蜜饯。”
杜溶月将那些东西收在怀中,笑盈盈的道,“我才不爱吃呢,是给大少爷的。”
杜菲菲拉了一把杜溶月,“月儿你不会喜欢大少爷吧?”
“噗--”杜溶月做出一副吐血的表情,惹的杜菲菲好生汗颜,“我怎么会喜欢比我大这么多的?我又不是你,你才着急呢。”
“呵!你这个小调皮蛋,居然这么说!”说着杜菲菲捏了捏杜溶月的脸蛋,杜溶月吃痛的叫出声。
两人打闹了一番,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回了兰亭园。
“少爷,我回来了。”杜溶月今日心情十分愉悦,走进紫云院便唤了林安然。林安然独自坐在院中,看着有些凋零的花草,想的出神,这会儿听见杜溶月唤自己才回过神。
杜溶月将一大包话梅蜜饯往林安然面前一放,“我打听过的,去了家最好的铺子,买了这些回来。”
林安然目光幽幽,杜溶月不知他心中有何感觉,见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
见他没什么反应,杜溶月吸了口气,便下去了。
独自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河边洗衣。
水声潺潺,此时却只有杜溶月一个人在这里。平日里园子里的老妈子和丫鬟都习惯一大早便结着伙过来洗衣服,此刻将近黄昏,自然也没什么人过来了。
洗衣服洗到一半,杜溶月的余光不自觉的飘到不远处的树林。
清风袅袅,白衣胜雪,身材瘦长,黑发若泼墨于画卷中。
树林外站着一个男子,杜溶月停下手中的活,定睛看去。那男子竟带着一方淡紫面纱,双眸细长,含水清澈。只是由于面纱的原因,除了那双动人的美眸,其余部位都看不清楚。
即使只能看到双眼,那种清冷的神情也难以让人移开视线。
他就那样伫立在那里,仿若在眺望远山,骨子里散发出傲人的气质。
秋风轻拂,衣角随风扬起。杜溶月忽然希望这风将那淡紫面纱拂开,若是能看清他的面容,那该会是什么感觉?
他在干嘛?杜溶月看的有些出神,却不知这个男子究竟在这里做什么。那男子瞥了杜溶月一眼便疾步离开了。
就是这惊鸿一瞥,在杜溶月脑海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白色身影,直到许多年后,这个画面,杜溶月仍然记得。
杜溶月回到园中,碰上了和杜菲菲同在裁衣间的周大娘,周大娘四十多岁左右,身材明显发福,是出了名喜欢扯是非的人,却也并没什么坏心。
“二丫头,今个儿有人来园里提亲了。咱们二小姐怕是要出嫁了。”
杜溶月瞧周大娘一副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事的模样,不禁好笑,“二小姐机灵可爱,如今还差几个月就十六了,嫁出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周大娘怎地这般新奇?”
周大娘抹嘴道,“咱们二小姐本来说自己太小,还不同意的,但是二夫人说她娘不在了,王爷如今又身在长安。这事就由她做主了,到时候给王爷寄信过去就是。”
杜溶月自觉得二夫人在这园子里掌控着一切,就连林安清的婚事都给插一手,听说虽林安清与三少爷林安兮都为三夫人所生。可二夫人唯独拿林安兮没辙。林安清虽说有些调皮,却因娘亲死的早,不敢不听二夫人的话。
周大娘见杜溶月不回答她的话,自知没趣,“天色不早了,二丫头你赶紧回紫云院去吧。”
“恩,我这就回去,周大娘自个注意身体,天气凉了,多加些衣服。”
杜溶月回到紫云院中,晾好衣服便径直去了林安然的房间。敲门却没人应,天色渐暗,屋内显然也未点上烛火。她轻轻推开门,从缝隙里瞧了瞧,却没有发现林安然的身影。
莫非是出去了?
杜溶月十分疑惑,林安然很少出去,出去的时候去哪里她也都知道,这次回来却不见人了。
她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房中隐约透着灯光。杜溶月心中有些忐忑,不知为何紧张起来,攒着拳头吸了口气。
就那么一下,将门推开了。
果然,他在里面。
“少爷。刚去你房里没看见人,原来你来这里了。”她似乎不敢多走近一点,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林安然主动来她的房间,她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林安然莞尔一笑,招了招手,“月儿,过来。”他看了看桌上的木匣,像是在示意杜溶月看那里。
杜溶月缓缓走了几步,走到桌边,“这是?”
林安然将木匣打开,从里面拿出一艘小船模型,上好木料制作,十分精致。
杜溶月眼前一亮,也不分尊卑的坐了下来,“少爷,这是?”
“今日你生辰,特地为你做的,做了好几日才完工,不知月儿喜欢否?”
杜溶月笑容绽开,如春水映梨花,看在林安然眼里煞是可爱,“喜欢喜欢,当然喜欢。”说着拿起小船放在面前摆弄,“少爷还会这个啊?做的真精致。”
正是欢喜之际,一只宽厚的手掌抚上杜溶月握在小船上的手,“你喜欢就好。”
杜溶月心中一跳。又来了?
面上竟不禁红了起来,此刻林安然却收回手,笑了一笑,“呵,你晚上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还不等杜溶月回话便出了门去,杜溶月站起身,看着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伤怀。林安然这是怎么了?她复而低头看着桌上的小船,心中有生感叹,少爷真是喜欢自己了么?
可是,她,如今的杜溶月,只有十一岁罢了。也许这是一种对妹妹的感情?
杜溶月将小船放进木匣中,细心的收在箱子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胡思乱想一通之后还是迷迷糊糊睡了去。
隐约听见有动静,却怎么都醒不了。杜溶月感觉自己好疲惫,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做不到。感觉有人走近自己,那人身上有股莫名的味道,她闻不仔细。
可是感觉好熟悉?来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她强行睁开眼,也只是微微眯着,奈何身体这么疲惫?这究竟是怎么了?
眼前却站着一个男子,一袭白衣。她无法抬头,无法看到那人的面容。男子走近她,杜溶月心中害怕却动弹不得。
“我来这里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命不久矣。”幽幽中传来了这么一句,仿佛是从白衣男子口中传来的。声音很有磁性,这句话说得没有半丝情绪。
杜溶月无法回答他的话,内心惶恐,心里猜测自己怕是中了迷药了。
白衣男子不知在房中翻了些什么,没多久就走了。就在出门的那一瞬,杜溶月看到了那方淡紫色面纱,正是今日在河边的那个人!
十分疲惫,再也撑不起了,杜溶月再度昏睡过去。
残红狼藉,飞絮蒙蒙。
又是一早秋寒起。杜溶月起的比平时晚,睁开眼时仍然迷迷糊糊的,按揉了太阳穴后方才清醒许多。
昨晚是做梦了么?因为白天见到了那个男子,所以晚上也梦到了?
可是,这分明不像梦,如果是梦,怎么他说话的声音那么真实?
顾不得想那么多,反正现在她也没发生什么事,杜溶月起床洗漱后便干活去了。
园子里今日比较热闹,说是二夫人答应了二小姐的亲事。打算就这两个月准备好婚事,将二小姐嫁出去。瑞王爷也会在这两个月内赶回杭州。
杜溶月看着园子里发生的一切,也只是笑了笑,由于兰亭园极大,她进园子一年多来,除了大少爷林安然和二夫人的儿子林安远外,其余瑞王的子嗣都没有接触过。对于林安清的事情也大都是听来的。说不定那些人她早见过了却根本不知道是谁。
正在发呆中,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谁呀!痛死我了!”
转过身,却是杜菲菲站在她身后,“月儿,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我错了还不行么?”
杜溶月立马笑了起来,“又是你这个臭丫头,每次拍我都这么不知轻重,也不晓得几时被你拍脱臼了。”
杜菲菲一愣,随即无奈摇头,笑了笑,“月儿你就知道拿姐姐打趣。我找你有些事。”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杜溶月将头凑到杜菲菲面前,凑的极近,似乎在姐姐面前可以不顾一切的调皮。
杜菲菲忍俊不禁,笑了几声,然后压低声音在杜溶月耳边说道,“明天三少爷会去靶场练射箭,你陪我一块去偷看吧。”
“啊?”杜溶月惊讶道,“你真是迷那个三少爷迷痴了吧。”
“哎呀,月儿,你总是这么大嗓门,真受不了你。”
“咳咳。”杜溶月尴尬的干咳两声,然后低声道,“那我陪你去,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呢?”
杜菲菲脸一红,似乎也想这个问题,随即又道,“不会不会,跟我去吧,咱们小心点嘛。”
杜溶月见姐姐这么喜欢三少爷,自然只有力挺她了,谁没有青春的时光,谁没有花痴的年代,虽然三少爷应当不会喜欢丫鬟,但为了自家姐姐也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