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29、东临旧爱 只要东临你

　　且说方渊回到东海后，便让归墨取了酒来。那是归墨第二次见他家太子喝酒喝得如此之多，而这次比第一次更甚。看着他家太子在凉亭下落寞的背影，也不敢问发生了何事。
　　酒入喉头，和凌末的一切一切又重新浮现在脑海。凌末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的每一句话都回荡在耳里，和她相遇的每一幕都清晰的记得。
　　来者何人，竟敢和本公子抢安姑娘？
　　没见过你这叫醒人的，会吓死人的。
　　碰到你，绝没有好事，水公子！
　　这可是凡间最好的金疮药，你敷了，手上的伤很快便好了。
　　方渊，你穿白衣真是仙到爆了。
　　本公主允了。
　　方渊。我会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配的上你。
　　谁让你说我是小狗了？我明明就是龙女。
　　配得上你的人队伍都排到乾坤门了。可是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方渊，今后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一刻也不分开了。
　　你有事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和我讲讲你的事吗？
　　方渊，这河灯我那日可看到了。
　　喜欢，喜欢的！我天天都戴着它。
　　方渊，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方渊，你记得如果找到了厌魔，别单打独斗。
　　方渊，方渊，方渊！他每次听她唤他，他的心都在打颤，心脏幸福地跳动着。而今后，必是听不到她的声，触不到她的脸，亲不到她的唇。
　　归墨见他家太子一会笑一会叹息，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摇头叹息。
　　但见一来人，便道：“参见龙王。”
　　原是东海龙王东临来了。他知晓他儿子今日必会如此落寞不堪，自是来安慰的。
　　“儿啊，别一个人喝了，爹陪你喝一杯。”只见他手上还拿着一酒瓶，有备而来，边说边把把酒杯给他。
　　方渊接过酒杯，看了看，便往脑后抛了。看得东海龙王一愣，只听方渊道：“那酒想必是青海龙王送来给你的吧。”
　　见他儿子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便坐下，语重心长道：“你都知道了，你还不把那太上老君做的情意散吃了吧，免遭那罪了。”
　　“不要！喝了便把凌末的一切都忘了。”他不想只留下一空空皮囊，却独独没有了关于凌末的回忆。就算凌末不再属于他了，那念想总是要留着的，至少凌末还能停留在他脑海里，哪怕遭罪。
　　“咱们做神仙的一辈子很长，你现喜欢的是凌末，说不定五百年后便又喜欢上了另个女仙，感情都会转移的。别太执着了，放下吧。别白白遭了那罪。”东海龙王颇感同深受地说道。
　　“五百年后，一千年后，一万年后，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会是凌末，也只有凌末。”方渊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你这孩子，怎么和我当年如出一辙。”东海龙王不得摇头叹息。
　　“当年，你也爱上了青海人？” 方渊挑眉问道。
　　“还遭了天谴，我现在这身子便是那是落下的病根。” 方渊便听起了他老爹讲起了千年前的事。

　　千年前，厌魔聚集了四大神兽以及度涯的凶恶猛兽齐齐攻打天界。天界神仙们足足与之抗衡了八天八夜才把他们元神打得灰飞烟灭。但其中一只神兽，古姬，是个下咒高手，在临死前用剩下力气扔了个咒，而那咒语把那场战役的带头者牵扯了进去，青海与东海。当时领头参加这场战役的还只是青海太子的青淳和东海太子的东临。这厌魔形成于青海与东海，两海的太子便首当其冲成了战役的中心主角。
　　东海龙王还能记得那古姬临死前，用余下力气吼得天地俱震：“我，古姬在此，咒你们青海与东海之人生生世世不得相恋，如若相恋，每月十五，月圆之时，必遭天谴，生不如死。”
　　这便是方渊在禁书上看到的内容了。
　　而当时东海和青海关系甚笃，世世代代交好。之所以把那咒语列为禁书，怕青海和东海人知道了咒语，反而更加不怕死地相恋。东海龙王和青海龙王更是共同商议，让两海的人交恶，制造了青海和东海不和的现象，为的就是让两海人离得越远越好，毫无瓜葛。
　　当时的东海太子东临正与青海公主青渺陷入爱河中。当时在场的东临听了，也不在意。以为只要古姬投入了轮回道，那咒语便不会灵验。
　　未曾想，在那月的十五，两人正漫步于青海海滩，那闪电便劈头盖脸而来，两人无处闪躲，也无法闪躲，均被劈中，伤势严重。古姬咒语之毒，便是让那两个相爱之人每月必受一次雷击，虽天谴不置人于死地，那痛楚必是苦不堪言。而这天谴的雷击并不受雷公雷母控制，便是天外来物。
　　两人遭天谴后，东临静养了一日便恢复了八九成，而青渺足足躺了三日三夜才完全恢复。而当时那天谴竟是激起了千层浪，海啸突发把那民房淹了好几里远，顿时民不聊生，死伤无数。为了不殃及凡人，两人便找到了啸海洞，这洞受了雷击也不会引起山体崩塌。每到十五两人便在那山洞里受着雷击之痛。
　　东临握着青渺的手问她怕不怕，青渺只摇着头道：“只要东临你在我身边，我便什么也不怕。”一番话说得东临更是疼惜起面前已柔弱地脸色苍白的青渺。
　　东临自是舍不得青渺受如此之苦，便整日寻着法子破咒语，却无果。直到一日太上老君与他说，方法倒是有，那便是断了彼此之间的爱意。虽然东临无法接受，但也只得从，他的青渺已经受了三次雷击，已是虚弱不堪。而她还总是笑着对他说她坚持得住，他的心总是跟着抽动，比受了那雷击还要痛。
　　而太上老君虽说想出了此法，却还未曾研制过断了情意的丹药，便呆在炼丹房里整整三个月，终是炼出了两颗情意散。
　　当药到手后，东临想了片刻后，便把一粒情意散抛向了海里，他也选择了不忘掉青渺，独受那天谴之苦。而青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下了情意散，便被青海老龙王急急嫁与了当时的南帝之子，南寒，遂迁到了南冥之地。
　　东临便每月十五遭受着天谴，边对已嫁为人妻的青渺念念不忘，但他终是不后悔的。而他每月被雷击，晕倒在山洞里时，总有一人对她悉心照料，那便是后来方渊的娘，东海莲湖公主月涵。每次东临醒来时，必能看到她那双焦急又疼惜的双眼。许多年后，东临都还记得那眼神带给他的温柔与温暖。
　　“太子殿下，这是炖好的莲子羹汤，你赶快喝了，仙力会恢复得快些。”
　　月涵总是能捧着热乎乎的莲子羹给他。而他许多年之后才知道那莲子是她亲自潜到几万里深的深海里觅得的，那便是整个莲湖上好的莲子了。
　　月涵也未曾和他说潜到几万里深海里后她自身仙力还不足，无法承受住水压，总是要吐好多血。虽然她可以吩咐底下人去采摘，但总觉得还是亲力亲为最好。而东临只知道莲湖是盛产莲子的，这些莲子得来应当简易。
　　他每次都客气地和她说谢谢，下次不用劳烦了。而月涵也没听他的话，依旧每月必准时到那山洞去。东临受了天谴五十年有余，月涵也便送了五十余年的莲子羹。
　　厌魔大战前，虽然东海湖的公主们知道东临已是心有所属，但对他示爱的公主还是络绎不绝，为此青渺还和他大吵过。但大战后，公主们看到他每月受着那天谴，以为他时日不多，终有一日必会受不了那天谴而死去，便断了她们的爱意。
　　月涵知道只要他还受着天谴，那他对青渺公主的爱便不会断，而她却不在意。就算他不会喜欢上她，但她就是想对他好，无来由地想对他好。看着他痛得在地上翻滚，她的心也揪在了一起，和他一起痛不欲生，甚至会留下泪来，但这一切东临是看不到的。
　　直到一次东临受了天谴，睁开眼时，却没看到那熟悉的倩影，不禁觉得奇怪，心生不安的预兆。也顾不得刚受了天谴的身体，便跑去了莲湖寻她。而她的侍女告诉东临：“公主去度涯寻金丝莲了。”东临低吼一声该死！便急忙奔向了度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