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流不尽》悠悠茶

28、别了凌末

　　回程时，凌末还一路叹息着：“该死的小偷，害我的两个面具都没了。”
　　方渊见她懊恼如此，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支桃花玉簪，拔下她的珍珠钗，笨拙地往凌末头上插，边说道：“非池说，你们女孩子家就喜欢这些，刚和他走的时候，瞧见了，便随便买了个给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凌末也没看到那玉簪的模样，便直说：“喜欢，喜欢的！我天天都戴着它。”
　　方渊也是对着她直笑，月下的她今晚显得更加娇美，让人爱不释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也不说话，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就是那么轻轻抚着。而凌末也盯着他的脸直瞧，那张坚毅的脸庞近在咫尺，眼里是满溢的温柔。后来凌末曾想过，那晚应该再多看他几眼，多吻他几下，多抱他几回。
　　但回青海的路还是那么短，时间过得还是那么快，凌末终究是要回青海了。
　　那晚后，方渊便和非池一起寻着那四大神兽在人间的踪迹。虽然和凌末相处的时间也变少了，但每晚必抽空和凌末在青海沙滩外和她耳语一番。
　　而他也不忘那本故意隐去的禁书，终是得空，去了藏书阁，又把那本青海东海记事录翻开。
　　方渊读着读着，脸色愈见苍白，捧着书的两手颤抖不已。他慌乱中记起今日已是十四。急忙奔向青海，出了藏书阁才发现天已黑，夜幕笼罩，时间不多了。
　　赶到青海龙宫，向守门的侍卫说求见龙王。虽然侍卫觉得东海王子今晚怎么不求见公主了，但也只是领着他去了议事堂。却不曾想凌末也已在议事堂，但看她一脸云淡风轻，便知凌末应是什么事都不知晓的。为了不让凌末担心，他也只得故作镇定。
　　“方渊，爹说他今晚有事和我们说，也不告诉我何事。”凌末见到方渊便扑了过去。
　　方渊抱着凌末，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抖地手，向她说：“没事的。”
　　正当时，门被推开了，进门的正是龙王龙妃。龙王一改见到他时的严厉神态，喜笑颜开道：“方渊，来，坐。今晚我和你喝喝酒，说说话。”
　　凌末见她爹不再凶巴巴地对方渊，自然是开心的。便拉着方渊坐了下来。桌上尽是美味佳肴，如是之前，方渊必也是开心的，只是今晚惴惴不安。
　　青海龙王应也是知道期限将至，怎么还如此沉着淡定？
　　“方渊，凌末，看你们俩最近几日处的不错，我也是甚满意。之前还不答应你俩在一起，但今日……”龙王顿了顿，龙王笑意吟吟地朝方渊道，“方渊，你还曾记得你向我提亲之事？”
　　“龙王，方渊记得。”方渊怎么会不记得，他做梦都想娶凌末。
　　“那我今日便允了你俩的婚期，如何？”龙王甚是喜悦地望着他俩。
　　凌末自是兴奋不已，拼命扯着方渊的袖子。而方渊哪能扫了凌末的兴，只好扯着嘴角笑道：“谢龙王，我会好好待凌末的，决不让她受一丝丝委屈。”
　　“那便好，我们干一杯，庆祝一下吧。”龙王便示意站在旁的侍女们倒酒。
　　倒好的酒摆在了两人面前，方渊看着酒杯里的酒，纯白无暇。就像旁的女子一样，干净地让人不忍伤害。
　　龙王已举起了杯，等着他们回敬，却听方渊说道：“龙王对不住了，我一喝酒就奇痒无比，实在不能喝酒，还请龙王见谅。”
　　龙王见此，不禁大失所望，拍着桌子道：“就喝一杯，哪来那么多事？”
　　凌末见了，也不禁扯着他的衣袖，示意他就意思意思一下，喝一小口便成了。
　　哪只方渊硬是不从，见场面尴尬了，方渊才道：“凌末，你出去下，我和龙王说件事。”
　　见方渊如此执着，凌末只得随着她娘出了议事堂，忧心忡忡。
　　待二人出了门后，龙王硬是让方渊举杯喝一杯。方渊只好道：“龙王，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明日就是十五了，你必不会让凌末受苦的，你这酒里必有什么蹊跷吧。”方渊举着那酒杯端详着。
　　龙王见方渊都知晓了，也不问他如何知晓的，只知道情况紧急，只好劝道：“方渊，我这是为了你俩好，作为长辈的，不想看到你们受伤。只要喝了这一杯，你们俩明日便两两相忘，互无瓜葛，各走各道，再无往来。便可免了每月的酷刑。”
　　“龙王，我可以不喝，但劳烦你，必让凌末喝了。我不想看到她受伤，况且她每月都有心疾，再加上这酷刑只怕她受不住。”方渊满眼不舍，让他忘了她，必是不可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呢，那痛很少人承受得起，你把这酒一喝，不就没那事了嘛。快，乖，孩子。”龙王急得直跺脚，从那坚毅的眼神里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都是如此如此执着，这般这般放不下。
　　“龙王让我去见见凌末，我想和她再呆一会。”方渊也没再直接拒绝他，只是提了个小小要求。
　　“罢了罢了，去看看她吧。”龙王甩甩手，也不去看他。
　　“谢过龙王。”方渊踏出了议事堂，朝凌末房间走去的步伐一步比一步沉重。
　　敲开了门，见凌末一脸郁闷地坐在桌前。但见方渊没有了刚才在饭桌上的肃穆，此刻的方渊正朝着他笑眯眯。
　　但凌末还是不安地问她：“方渊，你今晚是不是不高兴？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没有，我怎么会不想娶你呢。”方渊两眼干涩，还是只能抱住她，“我只是觉得你爹答应得太快，我一时不敢相信罢了。那酒我喝了真的皮痒。”谎言一个接着一个。
　　“那你和我爹刚谈论什么呢？”凌末回抱住他，那熟悉的味道又侵鼻而来。
　　“谈一些男人的事，怎么管教好娘子，你想听吗？”方渊低头看着已是羞答答的凌末。
　　“谁是你娘子！”虽然凌末很享受这个称谓，但还是举着粉拳朝方渊打去。又见方渊还有心思逗弄他，便安心了。
　　方渊瞧见了凌末头上那一支玉簪，她真是每天都别着，过了明日，她就忘了这只玉簪，也忘了谁送给她的，“我都送你一支玉簪了，你也该回赠我什么吧？”
　　凌末这才想起是该送方渊什么了，便把她的宝物箱抬了出来，“这些宝贝都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挑给我。”方渊瞧都没往箱子里瞧，只是坐在椅上看着凌末。
　　“那便这个小龙女水晶吧。”说着抽出了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水晶，栩栩如生地雕着一小龙女。
　　方渊便喜滋滋地接过去，放在怀中，那里还搁着她送的那瓶金疮药。
　　“你看到这个水晶，会想我的吧。”凌末见他宝贝地把那水晶放在怀里，更是开心。
　　“会，我现在就很想你。”说着，便把凌末一把扯到怀里，凌末还未反应过来便坐他腿上了。方渊狠狠吻了上去。最后一次亲吻了吧。让他吻得久点吧。而凌末也能感到这个吻和之前的吻全然不同，之前的吻都是柔风细雨般，而这吻便如那狂风巨浪般，侵袭着她。方渊似乎恨不得把她的唇，她的嘴，她的牙都吞下去，允吸干净。他的舌在她嘴里狂妄地扫着她的每颗贝齿一遍又一遍。凌末完全找不到空挡呼吸，最后实在憋不出了，便狂拍他的胸。方渊见她喘不过气，唇还是贴着她的，也不放开她。凌末稍稍呼吸到了些许空气，方渊便又卷席了一遍。
　　这个吻如此之久，久到凌末都不知过了多久，方渊才彻底放开她。离开凌末的唇时，她嘴角还残留而着两人的云津。方渊抬手轻轻替她抹去，抚摸她那红肿的唇。
　　“怎么这般就喘成这样？看来我以后还要多多吻你。”方渊耳边听着她的喘息声，紧紧握着她的手。
　　“臭方渊，都快没气了。”凌末趴在他的肩上，还回味着刚才的缠绵。
　　方渊最后一次抱着她，想把那感觉和她的味道刻在骨子里，永不忘怀。
　　两人依偎了片刻，方渊便道：“好了，凌末你早些歇息吧。我走了。”方渊终是放了她的手。凌末，自此便成路人了。
　　“嗯，你记得如果找到了厌魔，别单打独斗。”凌末每晚都得提醒他，怕他逞能。
　　“我晓得了。”方渊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怕回头看到她的脸，便又控制不住，和盘托出。

　　待方渊走了之后，王妃便端着一水杯进来了。看着凌末红肿的双唇，也不禁开着玩笑：“那东海太子够狠的。”
　　凌末知她娘看出了端倪，便娇笑道：“娘。别笑我了。”
　　“行了，喝了这杯水，就睡吧，看你嘴巴肿的。”王妃脸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早已叹息万分，末儿，你们终究还是要分开，自此你的生命里再无一名唤方渊的男子。
　　凌末没多想，把那水乖乖喝了，便躺下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