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商》漏水三千

5、第 5 章 徐安升职了

　　徐安升职了，作为狼狈为奸多年的朋友，江玖自然是要上门祝贺一番，顺便听说之前老姐来帝都的时候，徐安上门拜访过一次，还吃了不少好货，那么...也是该礼尚往来一次。
　　等过了三四天，江玖觉着徐安也差不多打理好那些升迁的琐事之后，她便领着自家老姐空手上了徐安的府邸。

　　徐安的府邸已经不如那时在乐城一般的小，大门也有了严格的看守，因为老姐也一起过来拜访了，江玖也就不闹上门小孩子性子，随便闯进去了。安安分分地递了帖子，这让从乐城就开始做徐安家看门的大伯愣了愣神。

　　没有过多久，徐安的管家便迎出了门，满脸的笑容，很是高兴的样子，“玖少爷，莫嫣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罗叔不欢迎么？”罗叔在乐城时便是徐安的管家，因为那时江玖几乎每天被迫上门找徐安，自然和罗叔熟络的很，说话也大大咧咧的。
　　“自然欢迎。”罗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细缝，那些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也越发显得像个慈祥的老人，“大人现在还在朝上，玖少爷，莫嫣小姐先进来吧，大人早有吩咐的。”
　　早有吩咐？这话听着耳熟，怎么都觉得是当初在乐城时，自己管家经常对来拜访的徐安说的。江玖眯着眼睛看向身边的马车，果然，徐安这厮是和姐姐混太久了啊。
　　“小玖。”刚刚下马车的江莫嫣有些无奈地唤着她的名字，江玖自然是秉承着姐姐最大的理念，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
　　“徐安已经是户部侍郎了，这里不是乐城，你多少也收敛些。”
　　江玖自然明白姐姐是为她好，这天子脚下，真没有那些小地方来的自由。
　　“我知道了。”江玖咧嘴笑着，乖乖应下。

　　罗叔领着江玖和江莫嫣往府内走去，却是没有去大厅，反而往里面领。府内种了很多银杏树，叶片都已经变成枯黄色，有些落在地上被人扫去，有些还挂在树梢摇摇欲坠，但这模样总比自己院子里树木都没有了的桃树来的好看，江玖还在想着要不要也种些银杏，管家便已经领她们到了目的地。
　　江玖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匾额，又看了看罗叔，“书房？”
　　“是。”罗叔上前推开了门，就站在了门侧对两人说道，“公子今早就吩咐过，玖少爷，莫嫣小姐若是来了，便让我领你们到书房。”

　　书房这种地方，作为当官的人来说自然是近乎机密的地方，现下，徐安让她们进书房等，想来也是有东西备着给她们看。【所谓狼狈为奸，首先就先要相互知道底细】，那刚开始的时候糊弄徐安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徐安贯彻地透彻了。

　　进了书房，江玖闻着书墨味，看着那些繁体字，便有些发困，也不管徐安留着什么给她们看，便坐书桌旁的椅子上趴着不动了，反正不管什么，都是姐姐大人可以做好的。江莫嫣看了一眼没精打采的江玖也没有说什么，便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翻看起桌上摊开的账本。
　　手臂搁砸硬邦邦的桌上，让江玖又怀念起自己宅里的软榻，想睡也睡不着，她歪着脑袋看着江莫嫣执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一脸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悠悠地叹了口气：“感情老姐你的最大技能就是算账么？”
　　江莫嫣抬头看向一边的江玖，眼里出现了笑意，“小玖，又有好忙的了。”
　　“...”江玖懒懒地看着江莫嫣，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那眼睛里分明就是在指控江莫嫣的【哔——】求不满，“姐 ，还不能收手么，现在的钱已经够多的了。”
　　“所以我说你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是真正的商人啊。”江莫嫣笑的眉眼弯弯，一派淑女的模样，“商人重利，有利可图，为什么不干。”
　　江玖鼓了鼓脸，却找不出话反驳。
　　“徐安这准备的这些，是今年战事所需粮草和各家粮行开出的价格，我刚刚算了算，我们可以直接把西漠那边的粮草卖给朝廷，那边的粮价本来就比较低，又距离战场近，也剩下些运费，这样零零总总算起来，我们的价格可以比别家低上至少一千两有余。”
　　看着江莫嫣眼中那种璀璨的光彩，江玖稍稍发愣后，便笑笑应下了，“明白了，我等会就去跟他们说一声。”
　　果然啊，还是这个时候自信地可怕的姐姐最帅了。江玖托着下巴
　　，有些小花痴地想着。
　　“唔，我记得西漠那边我们还没有设立兵器行吧。”江莫嫣用毛笔尾端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着，“要不你明天就去跑一趟...唔，不行，西漠那边资源不够，虽然离战场近，但是铁矿运费，再半路风险...这样算，还是从繁城运过去的更能赚钱...”
　　看着老姐完全已经陷入自己意境的模样，想想自己在这也没用，江玖便不打扰，撇下自家老姐，跑出去找吃的了。

　　徐安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江玖完全在徐安府里吃甜点吃个饱，江莫嫣却是在书房里根本没踏出一步。

　　徐安领着另外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回到府里的时候，便看到江玖懒洋洋地躺在大厅的躺椅上，明显是一副吃撑了的样子。
　　既然江玖还在了，那么江莫嫣也一定是还在，徐安想想，估计江莫嫣还在书房那呆着，便让管家去知会了一声，免得到时候，被两个大人物看到她在书房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徐安笑意盎然地看着江玖，“晚饭还吃的下么？”
　　“我不在你这吃晚饭了。”江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而后一脸委屈地看着徐安，“等会姐姐一定会让我去跑腿，你信不？”
　　自从明白江莫嫣才是江家产业的幕后人，徐安便也觉得江玖这幅小孩子脾性是应该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他这么认为，身后两人确是不这么觉得。
　　“小师弟，这派模样，大师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啊。”带着明显的调侃之意，那是江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
　　“大师兄别来无恙啊。”江玖瞥了一眼在大秋天扇着白扇子的殷岚，自然而然地换上那副千年不变的浅笑模样，“不知道那碧唐居的五百两的晚宴吃的可爽。”
　　“不用自己拔毛，自然爽。”殷岚完全无视掉江玖口气里的不满，笑得越发灿烂。
　　目光看向殷岚身边的人，江玖脸色一沉，看向了徐安，对方却是一副他明白的样子。这模样又是和老姐如出一辙，江玖撇了撇嘴，你到底明白什么啊。

　　看到江莫嫣被罗叔领到大厅的时候，江玖心下一疙瘩，这厮还真明白了。想来皇子这样的人物到徐安这肯定不是蹭饭这么简单，一定要商量什么的，那么地点就一定是书房了，要是让他们看到老姐在那翻看那些东西，还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想来在徐安的府上，那两尊大神是不会摆出什么谱的，一个三皇子，一个大将军，这种身份一说出口，这罗叔他们还不被吓破胆啊。于是江玖也就装作不知道那两人身份的模样，笑嘻嘻地上去迎接自家的姐姐。
　　一个下午都在书房看那些帐的江莫嫣明显有些疲惫的样子，自家姐姐本来就有些贫血，看她现在这副忙来忙去不肯停的模样，江玖心里又是一阵不好受，但很快又觉得是她自作自受。

　　齐浩轩这是第二次见江玖，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江玖的情况，先不说从殷岚那知道的那些，反正这好友经常嘻嘻笑笑没个正经，光是他调查到的，就已经够多了。
　　有说他洒脱不羁，文采斐然，是惊采绝艳的公子哥。
　　也有说他行事诡谲，出手果断，毫不留情面，是老奸巨猾的商场老手。
　　...
　　但，结算起这两次见面，第一次的，几乎就是打个照面，也就听他和殷岚说话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桀骜不羁，但是这一次却是感觉到很多。
　　这般孩子天性的少年真的会是那个富甲一方的江家大少爷江玖么？
　　一种诡异的违和感，面前这样一个人，无论谁都只会觉得是个孩子，应该说是他太可怕了么，可以掩饰地这么深。

　　齐浩轩在观察江玖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个让江玖几乎要翘起尾巴讨好的少女。
　　想必那就是江玖的姐姐——江莫嫣。传闻中被捧出来的乐城第一美女。
　　少女一身云锦做的浅色衣衫，衣袖衣领处有着些许浅色的刺绣花纹，虽是简洁但依然显示着华贵。少女的容貌并不是倾国倾城，五官俊秀，凤眼微挑，亦没有其他女子的妩媚，却是反而多了份慵懒。皮肤洁净无暇，比之一般女子更加细致，又多了一般女子所没有的飒然。
　　齐浩轩抿唇看着他俩，心里莫名地觉得有种淡淡的违和感，也不知道是从何而起。

　　殷岚依然不正经，潇洒地扇着扇子，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江莫嫣，俨然一副风流才俊的模样，“想必这就是小师弟的姐姐吧，师弟你我相交多年，你可从未介绍于我啊。”
　　江玖也只是淡淡一撇，有老姐在旁，她也不会胡乱开口。
　　江莫嫣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后，便对上了之前江玖和自己说的事，自然明白面前站的是当朝三皇子和大将军。她没有显现出什么，面上淡淡的笑容，盈盈行了一礼，算是打了招呼，却没有和他们说话，明显就是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的模样。
　　“既然徐大人家有贵客，那么我与小玖便先回了。”江莫嫣看着徐安盈盈地笑着，“改日再访。”
　　徐安并没有挽留，这两个贵客就足够自己对付的了，要是她们两个再插一脚...徐安真觉得今晚自己会做噩梦。

　　坐在马车上，江玖见江莫嫣没有说话，也乖乖地坐着不说话。
　　“以后你那大师兄找你不论什么事最好都别理他。”
　　“啊？”江玖原本在发呆，自然没听见刚刚自家老姐说了什么。
　　江莫嫣面上淡淡的，没有露出什么情绪，“你那大师兄没有你以前说的那般好接近，你离他越远越好，这朝上的时瞬息万变，我刻不想你就这样被炮灰掉。”
　　江玖眨巴眨巴眼睛，想想自己和殷岚结识这么几年，对方一直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也不知道老姐的警惕从何而来。
　　看出江玖面上的疑惑，江莫嫣反问道：“你也是不信他的，不是吗？”
　　不信他么？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感情，江玖心下自己掂量着，良久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是，和徐安相比较，我是比较信徐安的，毕竟他的那些好的坏的我都知道。”
　　现在想起来，对于那个大师兄，自己脑海里也真的只有玩世不恭的印象，太单方面了，让人越发在意，越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