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仙记》群玉山人

11、许暮白

　　离开人群，我便和鸳鸯开始飞奔。
　　终于在拐角处，听见了一人说话：“在下非常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可是却不是非常清楚这俩位姑娘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是啊，碧衣……”随后又传来黛容疑惑的声音。
　　“因为你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我转出拐角，微笑着看前方微微惊愕的俩张脸。
　　“黛容，我的扳指到现在都还在震呢。”我笑着看她。
　　她的表情由惊愕转惊喜。“什……真的？”
　　我点点头，走上前去冲着“仙人”说：“小女子轩辕龙，有要事与阁下相商，可否现到茶楼详谈？”
　　我这时才真正端详到他的脸：俊气的五官，白净的皮肤与一身白衣还真是相配，特别是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如果不说是“金童”，那我想起了“风华绝代”。
　　他先是睁大眼睛惊异的望着我，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在下许暮白。”
　　我笑，瞟了眼黛容，说：“放心，如果我们要害你，就不会有人冒那么大险上台救你了。”
　　然后又向玉裳示意。
　　玉裳微微颔首，展开一只手臂对许暮白轻声示意：“公子这边请。”

　　其实跟许暮白解释的事情与跟黛容说得差不多，只不过我没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总觉得那样会显得尴尬。
　　可是跟这个大男人解释却比跟黛容说的要费尽得多，当我说到我们来自神界、他和黛容是五仙之二时，他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怀疑的样子，但却不多说话。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笑着说，从腰间取出那只一直震动着的“木”扳指，“这个是属于你的，就像黛容，”我举起黛容的手，上面金黄色的宝石在扳指上闪闪发光，“呆会你就知道了。”我有点不耐烦地对他说。

　　我们来到黛容家的后院。
　　面前的桂树四溢着芬芳。
　　“如果我没猜错，许公子与桂花有某种联系吧？”我问道。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平静的回答：“只是比较喜欢罢了。”
　　“噢？是么？那为什么公子身上总是有桂花的味道？为什么公子身上藏有与桂花有关的东西？为什么公子经过的地方桂花就像有感应一样飘落追随？”说着，我向桂树展开双手，挥动五指——顿时，面前的乳白色变成一片枯萎的老树。
　　他原因我的话而吃惊着，现在看到此情此景更是一脸的不相信。
　　我心想，有天眼，发现这些还算难么？再说，让你不相信！眼见为实总行了吧？
　　他并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树下。想要抬手抚摸已经枯萎的树枝，目光中点点不舍。
　　“戴上扳指。”我建议。
　　他默默的，回头看我。
　　我还是笑着：“如果你真的不舍这桂树，不妨试试。反正结果不会比这更坏了。”
　　他照做，然后抬头。指尖轻触枝干，就像安慰已睡的故人……
　　然而下一秒，他就更叫吃惊了：从他指尖碰触的地方，枯树似乎再一次活了过来，娇嫩乳白的花瓣从那里迅速生出，蔓延开来，直至整棵桂树。
　　“天啊，比原来的还要茂盛。”黛容在一旁不禁感慨。
　　许暮白缓缓的看向我们，眼中一丝惊喜。
　　我解释道：“这扳指便是开启你们仙人潜质的门锁，如果是你心里真正期望的，法力就会帮你实现。因为它连着的是你的心。”
　　“这就是为什么你上次可以找到我。”我同时把这个解释给黛容听。

　　这之后，我满意地看到这样的结果：这个仙人般的少年还是很少说话，但已经老实了很多。对于我们的想法或决定，他从来都没有异议。只要给他一本医书，他就心满意足了。
　　说到医书，我们后来才知道为何当日在擂台上只有他一人能认出红衣人下毒——就如父王所说，虽然不会武功，他却真的有不寻常的地方——因为他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药王鬼仙”的嫡传大弟子。
　　“药王鬼仙”能制百毒解百毒；知百草治百病。相传他治病救人、下毒杀人的能力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因此被称为“仙”；可是同时脾气怪异、不喜与人打交道、还经常神出鬼没，所以也有了“鬼”这个字。他仅有俩个弟子，大弟子便是我们眼前的这个亲受其传的他的爱徒；而二弟子就是那天在擂台上比武的年轻人，他虽然除了把师兄学的那些也学了之外，还同时练了师父的武功，可是可能因为入门晚，懂的自然就没有师兄多。
　　在我们的再三追问下，许暮白才交待：这次他下山的任务就是完成师父的命令“保护却不要限制师弟”。
　　“可能是师弟入门晚的缘故吧，师父并不像要求我那么严格的要求他，他爱学什么不爱学什么完全是由着性子来。”夜里，我和黛容坐在端木府后山的草地上，听着他在我们“逼问”下的回答。
　　“你师父偏向？”我忍不住插嘴道。惹得黛容冲我做出“嘘”的动作。
　　“也不能这么说，”许暮白安静的轻摇着头，有那么一瞬间，我的余光恍惚感到了黛容痴迷的眼神……“师父虽然对我要求严格，但却对我也极好——甚至说，江湖上传的‘爱徒’二字都并不为过。只不过，我觉得师父对我师弟已经有些溺爱了。师父对师弟学业要求并不多，好像只要高兴就好。”
　　“那这次……”我老毛病又犯了。
　　“对，师弟听说这次有‘比亲’大会，吵着要来，师父便答应了。可是他入门尚晚，师父怕他经验不足，就让我也跟来了。”
　　“所以就让你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但又不要限制他活动？”这回插嘴的可不是我啊，是我们黛容忍不住了。她也与许暮白一样用着一种安静的调子，声音柔和的像要化成了水一样，我不禁看去：许暮白“水做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着望向遥远的前方，黛容“要化成水了的眼睛”却凝视着他。而微风，恰到好处的在这时轻轻围绕着我们的身边唱着歌。
　　我不知怎的，脑中蹦出这句话：
　　“你眺望着天边，我眺望着你的脸。”
　　我在想着这话到底是谁说的，那张“回眸一笑”的脸就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眼前。
　　我咳嗽一声打破沉默，“平时那么不爱说话的人今天讲了这些，可真不容易呀！”
　　可无语的是：他俩人像商量好了似的，用一种“你的话可真不应景”的眼神一起看着我。
　　我只好再尴尬地咳嗽了声。